“我當然知道，我已經說過了，我的感知能力遠比一般的進化者要強得多。”

塞布麗娜慢慢做到沙發上，高跟鞋的聲音非常清脆，高度讓有恐高癥的人看著都得害怕。

高玨倒也不尷尬，他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塞布麗娜，思考應該如何讓局面對自己有利。

“你知道我在外面卻不打算動手？你們說的應該算是機密吧？”

“機密也分等級，我和他本來也只是相互利用罷了。你和詹姆斯都是我的客人，哪里有商家向上帝出手的呢？”

高玨想了想，點點頭，居然覺得無法反駁。這個女人確實知曉說話的藝術，能夠拿捏人的心思。

“更何況，你和詹姆斯那個愚蠢的二代種可不一樣，您可是尊貴的原型體，我作為一個投資商人，怎么可能放棄績優股而選擇垃圾股呢？”

塞布麗娜露出笑容，很標準，也很優雅，還從一旁的紅酒柜取出一瓶紅酒，親自給高玨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高玨分辨不出來這是什么酒，但好在他不在乎，本來也不是什么喝酒的專家，舉杯一飲而盡。

對方想投資，那就得拿出誠意，真要拿出一杯毒酒來，那反倒讓高玨看不起，再說了，這變異的身體能被什么毒酒毒死？

“二代種？這什么意思？”

高玨蠻有興趣，對于自己的變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確實不明白，好不容易遇到行家，肯定得問清楚。

“我能說的也不多，只能免費給你提供一些基礎消息。”

“說說看。”

“由病毒直接感染變異活下來的，是原型體；感染死亡的是感染體，感染異變成怪物的叫做異變體，有原型體感染沒有死去的是進化體——就據我所知，目前的原型體只有一個，就是艾利克斯·墨瑟，他也是目前為止最強的進化者，大概一只手就可以捏死我，而你是目前來說最有可能的第二個。”

“原型體是墨瑟？難道沒有辦法從進化體變成原型體嗎？”

高玨有些好奇，進化者和原型的差距巨大，難道這些進化體都不想要再往前走一步嗎？

“倒也不是全無可能，根據我們的一些推測，如果能夠吸收所有異變體的基因和原型體的基因，或許有機會成為原型體。”

“那有誰最接近這個目標嗎？”

“目前來說，只有剛才出去的詹姆斯·海勒，他感染了四天就已經擁有了絕大多數的異變體基因，而且墨瑟對他似乎有更多的想法。”

“那為什么不在海勒最開始變異的就是就殺了他呢？”

“……”

塞布麗娜沉默片刻，笑了。

“可能你不太清楚，先生，我們每一個進化體都是艾利克斯·墨瑟親自感染造就的，如果真的讓我們這些人感染了病毒，那我們也沒有什么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你們在墨瑟眼中……”

“我們最多算是有用的臭蟲。”

高玨嘖嘖嘴，無言以對，這還真是頂級的自我認知。

“我們在他的背后說他壞話真的好嗎？”

“墨瑟對于能一只手捏死的臭蟲通常沒什么興趣，他在一年前就能夠在核彈中存活，他是人間之神——他渴望挑戰，海勒既是他的工具也是他親自挑選的挑戰者，雖然我覺得后者并沒有什么成功的機會。”

“萬一呢？說不定墨瑟早就活膩了。”

高玨開了個玩笑，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幾乎毫無可能。

“哪有對自己的命不在乎的人？”塞布麗娜喝了一口紅酒，看著高玨的偽裝道。“尤其是您，進來坐了這么久連本尊都不露面，我們的交易也有些難以繼續了。”

“我得承認你說服我了。”

高玨不予置否，他現在還保持著一個中年白人保潔工的形象，確實看起來沒有什么誠意。

偽裝解除，下一秒，他已經恢復了自己的本來模樣。

“這倒是出乎預料。”塞布麗娜看到高玨的本尊，也有些訝異，她沒有想到高玨居然是一個黃種人，這在她的認知中是絕無僅有的。

“你是？”

“一個來旅游的中國人而已，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高玨一攤手，他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一次普通的旅游能變成這樣。

“曼哈頓早在一年前就封閉了整座城市，你是怎么進來的？”

塞布麗娜非常疑惑，漂亮的藍色眼睛中閃著不解。

自從去年曼哈頓核爆事件后，官方就不允許再有任何的外來人員進入，高玨的出現絕不正常。

偷渡？走私？或者是其他的通道？

她不清楚，為什么會有人在第二次病毒爆發后還要遠渡重洋跑到危險區來感染病毒，更離譜的是，還成功了？

黑光病毒可不是感冒發燒，它的致命性幾乎達到了百分之百，幾百萬人中只有不到五個原型體，誰敢賭這樣的成功率？：

高玨啞口無言，他確實不是本地人，但說自己是穿越來的，會不會顯得有些弱智？誰會相信呢？

“嗯……”

“算了，這些不重要，能說明你的來意和需求嗎？這位亞洲先生。”

想不通，塞布麗娜也不在乎，這本來也不是這次交流的重點，與其糾結，不如直入主題。

反正從成為進化者那一刻開始，他們的人生就已經和普通的人類完全不同，糾結皮膚的顏色也只是一件毫無道理的事情。

“我姓高名玨，是中國人，不要喊我什么奇怪的亞洲先生。”

“OK，進入主題吧，高玨先生。如果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完全可以開口，不過作為交易，我也需要你給我對應價值的貨物。”

“我可沒錢，什么都掏不出來。”

高玨喝了一口紅酒，神情自然，并沒有什么窘迫的樣子。

他確實沒錢，先不說穿越來這里身上分文沒帶，就算是以前，他不也因為窮才去參加了赤色皇冠的外聘人員嗎？

但他并不意味沒錢自卑，反而很自信，自己的價值單純的錢怎么有資格作對比？

“談錢可就太俗了，我們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支付，先說出您的訴求吧，費用應該是我考慮的東西。”

“我只有一個需求：回去。”

高玨坐直了，放下酒杯，直視塞布麗娜，目光極其堅定。

“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