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看起來心情不錯,沒受傷的手接過如何手里的煙,拒絕他們送他去醫院的要求一步步消失在夜色里……
“你怎么來了?”轉身問他。
“找你。”如何語氣不太好,“你一個女孩怎么這么大膽呢?半夜四點獨自出門,嗯?”他尾音上揚,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你們都睡了。”她有些心虛,“反正便利店也不遠……”她偷偷觀察他的表情,漸漸沒了聲。
“你行,安可,還狡辯。”他叉腰看她,又氣又無奈,“我們在睡覺,你可以叫我們起來,你一個女生這么晚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她本來想說她學過散打,但看著他的樣子還是沒說,“下次不會了。”
她想著之前哄她哥的樣子,去牽如何的衣角,扯了扯。
果然,他的表情緩和了許多,“走吧,你哥在等。”似是無可奈何。
“知道了。”語調不是很高。
他看著她,視線忽然上移,以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頭頂,頭發散開的,燈光照著看上去很軟。
他的手放在她頭上,在安可疑惑的眼神中,動了。
頭上輕和的力度傳來,他,在安慰她嗎?
這個念頭一上來,她去看如何,他也在看著她,褐色瞳孔,眼神溫柔。
這眼神……不就是他哥看她的眼神嗎?但是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加快的聲音。
想到他哥,回去估計又是一頓罵,唉。
果然,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陰氣沉沉的安以。
不等他開口,安可飛快認錯:“哥,我錯了,別罵我……如何已經罵過了。”
“不是,”安以笑了,“怎么,他罵過了我就不能罵你?”
“能。”一副我錯了那你罵我吧的樣子。
“你……”他現在還能說啥,無奈擺擺手,“睡覺去睡覺去。”
“好!”轉身對如何比了個“耶”的手勢飛快進了房間。
如何好笑。
“這丫頭越來越跳脫了,這才多久啊。”雖然嘴上抱怨,眼神卻是寵溺的。
“她有分寸的。”如何說。
安可聽了對他眨眼一笑:“誒!第一次聽到你夸呢呢呢!”
“她很好。”他正經說。
“你現在眼光不錯!”
“現在?”他挑眉。
“你以前不是特討厭她嗎?”
如何思索幾秒,點頭:“那確實。”
“說真的,你覺得呢呢怎么樣?要不你倆試試?”他認真地看著他。
“試試?談戀愛嗎?”他問。
“對,我真的覺得你們挺合適,家里人還都滿意,難得她能碰到一個好男人,知根知底的。”
“要是其他人,我還真不放心,”他語氣凝重,“之前的事你也知道,有人對安氏不懷好意,所有人都盯著安家,回去之后我可能會有點忙,安可又經常出去……你,我是真的放心!”
這是一個哥哥對妹妹最深切的關心,他也想護呢呢一輩子,但力不從心啊。
如何安靜聽著,沒說話,他在思考,良久,他嘴巴動了,聽著隨意的話是那么擲地有聲:“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慢慢來,我不會刻意做什么,我想,”他抬眼看緊閉的房間,“安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太心急未免適得其反,你的心情我理解,她的安全,我會盡力的。”
安以心里嘆了口氣,隨即釋然了:“行吧,是我太心急了,為難你了。”他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我理解。”他看了眼手表:“好了,睡覺吧,天都快亮了。”
語畢安以就打了個哈欠,骨頭一軟,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如何身上了:“走吧,我好困!”
如何被撲的猝不及防,往后趔趄了幾步,難得沒推開他:“你該減肥了。”兩個人晃晃悠悠進了臥室。
“我就不,壓死你。”安以嘴比腦子快。
“你怎么跟喝了酒一樣,困傻了?”
“你才傻。”他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呵!”
“都說哈欠會傳染,你怎么不打?”他腦子不轉了,說出的話都不經大腦。
如何聽著這傻子般的問題,直接閉嘴了。
沒有人理他,他也就安分了,幾乎是沾床就睡。他今天開車也累了。
如何倒是有點睡不著,他心里不可抑制地在想剛剛安以說的話,一遍又一遍,魔怔了一樣。
另一個房間里,安可躺在床上也沒睡,剛剛買的吃的放在了客廳,現在也沒心思吃了,腦子里都是剛剛如何的眼神。
“我在想什么!”兩人心里一齊想到,都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