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著聲音有些不對,直到他看到被包在里面的東西。
他似乎能想象到門外少女害羞但故作鎮定的樣子。
他穿好衣服,拿的睡衣也都是他平時穿的,有些奇妙。
然后他仔細想了下,如果讓他幫她拿衣服,他應該也是一樣的……他腦子在想什么?
如何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隨即掩飾什么似的變回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安可一動不動站在外面,抱著個手機,沒事,就是條內褲而已,是他讓她拿的,剛剛他買衛生巾的時候也不見他害羞是不是?那他讓她拿衣服沒讓她拿那個呀,但穿衣服就是得穿完整是不是?
好不容易臉上的熱勁過去了,聽到開門聲下意識抬頭,就看到他這幅表情。
對視,她像被燙了似的立馬移開了視線,眼睛亂瞟,但臉上鎮定自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個什么,就是有點不敢看他,他剛剛那個眼神冷冷的,就像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最初的時候,那不就是陌生人嗎……她心里有不安在擴散,相處這么久了,她已經有點習慣了他們兩個現在的相處狀態,很舒服。
但他現在的眼神明顯就是個看陌生人的眼神,不就是條內褲嗎?至于這個眼神看她嗎?她心里有氣,眼神有了變化。
如何淡漠的眼神在看到安可的一瞬間就如冰雪融化了一樣,他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他以為是害羞了。
“謝謝你。”他淡淡笑了一下,和之前勾唇笑不同,這個笑就像春天冰雪消融時水汩汩地流,像冬日時一抹陽光打在身上。
安可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質問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她的表情一有一瞬的愣怔,什么?謝謝她?謝什么?幫他拿衣服嗎?
“不,不客氣?!彼行┐舸舻鼗卮稹?
她心里的那一點火苗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像釜底抽薪一般滅了,剩下一絲煙。
難得見她露出這個表情,平時都是很溫和但表情很少。
他眸光微閃,手指動了動,似是像有什么動作但忍住了。
兩人之間不算遠,幾步的距離,忽的,如何動了,他關上浴室的門,走了幾步去拿吹風機,然后又走回來,在她面前站定。
他一只手慢慢抬起來,漸漸近了,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雪松味道,強勢而冷冽,她的眼神追隨著他的手,她屏息,在她以為他手要碰到她的時候,一下越過了她的腦袋。
她聽到金屬插進插座的聲音。
“嗡嗡嗡”,是吹風機運作的聲音。
她反應過來他是要給她吹頭發,她莫名松了口氣,慢慢轉過身去,感受著纖長的手指在她發間摩。
呼吸之余,她心里涌著一股怪異的感受,是她自己想多了嗎?總感覺他的舉動有點親密,剛剛一瞬間她感覺到空氣里彌漫著旖旎的氣息,難道是她太久沒接觸異性,還是這在朋友間正常相處的距離內?
她不太懂,她上輩子大部分都在為生存、生活而忙碌,忽略了對一些男女之間事情的了解,一知半解的。
看他表情無異,那應該是正常的了,她定下心開始看電子書(就是之間的小說)——挪威的森林。
其實如何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會做那個動作,下意識的,等他反應過來吹風機已經打開了。
安以推著一車食物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景,一高一低兩個人,一個吹頭發一個低頭看手機,背景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你倆這么一看,還真有點夫妻那樣了啊!”安以放開手推車,撐著下巴看著他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呢呢,如何,要不你們試試,郎才女貌的,走出去還真像那么回事?!?
被提到的兩個人聞言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而后又飛快地移開,一左一右。
“哥,你說什么呢?!?
“安以!”
看因為自己的話氣氛有一絲絲的凝固的氣氛,安以訕訕笑道:“開玩笑啦!吃飯吃飯,都餓了吧?”他招呼著。
“哥,你先去洗個澡吧,雖然換衣服了,但是還是會冷的?!彼恢庇浿?
“不用……”
“哥!”她尾音拖長,眼神堅定。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終安以投降了。
“行行,我去我去,你們先吃?!彼呑哌厙诟溃拔疫€拿了些茶葉和生姜上了,等會兒泡茶喝?!?
“好。知道了?!彼吹搅?,還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