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格雷看著那道血紅色的光墻時,他就知道金陵公館沒有任何人出得去了,雖然他不知道對方使出的是什么陣法,但是光從造型上看就絕對不是輕易能被擊破的。
整個金陵公館已經被一個透明的金字塔罩住,在對方自動解除法陣或者自己破壞了陣眼之前,自己就只能去面對那些追殺的東瀛忍者。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安格雷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便是一陣苦笑,如果自己買彩票時也能這種屬性就好了,不遠處的董波示意山文柏躲遠一點,因為那些忍者已經開始靈力外放,一戰在所難免。
“小子,對面所有人等級都比你高哦!”看著對面忍者身上五顏六色的靈力,董波將自己藍色靈力外放,然后指著逐漸接近的忍者們,朝安格雷調侃道。
安格雷將自己橙色靈力外放,然后從懷里掏出甩棍,沖著董波做了一個鬼臉,然后朝著那些忍者沖了過去,董波見狀微微一笑便也隨他而去,只留山文柏一個人躲在后面遠遠地看著。
忍者們見到安格雷和董波兩人沖了過來,先是一愣然后便紛紛抽出腰間的短刀,然后另一只手從腰間的小包里摸出一些物件,沖著安格雷和董波撒了過去,隨著一陣悉悉索索之音,無數細小黑影朝著兩人襲來。
“暗器,小心!”董波見狀大吼道,然后用先前從安格雷那里得到忍者短刀迅速打落幾枚,向著一邊躲去,而安格雷則如同困了向地面上一倒,接著自己前沖之力滑出了暗器殺傷的范圍。
從地上一躍而起的安格雷,剛剛站穩便躲開了一柄閃著寒光的短刀,短刀擦著衣服的前襟而過,將衣服劃出了一個長長的口子,安格雷甩棍從那個忍者腋下直擊其肋,將那個忍者打得后退數步。
而一旁的忍者同伴見此,直接將靈力匯聚在短刀之上,朝著安格雷斬出,紅色月牙形的刀光便朝著安格雷飛來。
因為距離太近,安格雷只能雙手持甩棍奮力一擋,但是紅色月牙形的刀光并沒有擊散,而是將安格雷撞飛出去,落地之后安格雷胸口略微發悶,但是沒有大礙。
“小子你沒事吧?”董波見到安格雷被打飛出去老遠,一刀砍在一個忍者腿上,將他踹出去老遠之后,朝著安格雷這里問了一句,見到安格雷迅速站了起來,朝著自己豎起中指,便搖搖頭繼續和那些忍者搏殺。
黑色火焰悄悄地在安格雷左手手掌心燃燒開來,他全身橙色也開始出現一股若有若無的黑色雜質,靈力在身體四周的濃厚程度頓時瘋狂地增加,與他對戰的忍者們猶豫了一下之后再次揮刀沖了上來。
將左手袖子拉扯了一下,遮住已經變異成惡魔皮膚的手掌,然后安格雷微微一笑便迎上那幾個忍者,反手便用左手手掌擋住了一柄短刀,短刀刀鋒直接砍在了黑色火焰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戈相交之聲后崩斷。
斷刃付出去老遠插在地面之上,那個忍者驚訝地看著那個散發黑色靈力火焰命中自己身體,然后……然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那個忍者全身靈力慢慢消散,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地上。
意識消散的那一刻,那個忍者抬起頭看到了一雙眼睛,那是一雙無眸的黑色眼睛,黑色眼睛里那股黑暗力量讓他感覺到一絲靈魂的顫栗,但是隨即他便墮入濃濃的黑暗之中,再也無法掙脫。
其他忍者見到同伴莫名其妙的死去,便將最強的實力激發,然后紛紛將靈力匯聚成各色月牙形的刀光,一齊朝著安格雷襲來,安格雷卻沒有移動半步,只是微微地伸出了左手,露出了那團黑色的火焰。
數道各色月牙形刀光狠狠地撞擊在安格雷的左手上,其中最厲害的要數一刀藍色的月牙刀光,雖然黑色火焰能抵抗并且轉化對手的靈力,但是那一道刀光還是讓安格雷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鮮血正好全部噴入黑色火焰之中,黑色火焰吸入血液之后,并沒有預想之中的將其蒸發,而是將血液一點一滴地匯聚成一團,最后鮮紅色的血轉化成了黑色,逐漸消散在火焰之中。
黑色火焰直接比以往增大了一倍還多,并且劇烈地燃燒起來,安格雷感覺自己都快控制不住它,它那股強烈的興奮之意透過左手的神經,瘋狂地傳入安格雷腦海中。
這也是自從那個神秘老者替自己解開黑色火焰力量之后,安格雷最近幾個月來第一次無法控制黑色火焰,就好像之前一樣黑色火焰瘋狂地與自己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因此,安格雷整個人此刻保持著伸手的姿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與他戰斗的幾個忍者不明所以,先是一愣然后便再次揮刀斬來,刀鋒快要斬到安格雷的瞬間,他動了,并且動得異常迅速。
黑色火焰開始逐漸延伸變成了劍,此刻安格雷面龐露出很久都沒有的瘋狂笑容,將甩棍隨意地丟到一旁,然后以幾乎達到瞬間移動的速度,來到一個忍者背后,手中黑色火焰劍切豆腐一樣刺入那個忍者體內。
一聲狂笑聲從安格雷嘴里發出,他左手輕輕地一抬,將那個被黑色火焰劍刺穿的忍者舉起,黑色火焰煅燒下的那個忍者,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哀嚎,黑色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樣慢慢遍布他的全身。
當那個忍者被黑色火焰籠罩的剎那,人形的黑色火焰剎那間帶著凄慘的哀嚎聲,被吸入黑色火焰劍之內,黑色火焰劍的劍身竟然因此變長了一點點,上面的黑色火焰也變得更加劇烈。
那些忍者哪里受得了如此詭異的畫面,紛紛從自己懷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球體,朝著地面上狠狠一砸,一股嗆人的煙霧從中涌出,煙霧消散之后就只要咳嗽的董波和安格雷站在原地。
咳嗽了好一陣子,董波才慢慢地走到安格雷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的身手,看來你的實力并不像你說的那么弱嘛?”
安格雷沒有答話,他的雙眼已經恢復了清澈明亮,但是他看著自己的左手,表情卻異常地嚴肅,甚至可以說帶有那么一絲絲的恐懼,董波還以為他在想什么事,便去后面找被嚇慘了的山文柏。
之所以不說話,因為安格雷經歷了一場靈異事件,先前的打斗中他又一次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用眼睛看電影一樣看著,自己的身體去和那些人對戰,最后當黑色火焰劍吸收掉忍者時,他害怕極了!
沒錯,一股深深的寒意充斥著全身,而且當那個忍者被吸入黑色火焰劍的瞬間,一個嘶啞的聲音也傳入腦海之中:“主人,你渴望的力量不就在這里嘛?為何你拒絕使用我,難道我還不夠強嘛?”
這樣一句話讓安格雷全身如同浸入寒冰中一樣冰冷,不用想也知道說著話的是誰!那股黑色力量,竟然有自己的意識,如果可以安格雷幾乎想用刀將自己的左手剁了,可是這刀槍不入的惡魔皮膚怎么可能被斬斷。
但是這同時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曾寄宿在自己父親身體里,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惡魔已經消失,這股曾屬于它的黑色力量變成了沒有主人的存在,所以它會稱自己為主人,自己該怎么辦?
左手召喚出黑色火焰,看著比以往巨大了許多的黑色火焰,黑色的火苗在手心里跳舞,而那黑色鱗片和鮮紅色血線密布的惡魔皮膚,已經突破了左臂,延伸到了自己的胸膛左側。
兩個多月前安格雷查看時,左邊胸膛只有一點惡魔化,但是今天當他扯開胸襟前的衣服時,左邊胸膛已經全部變成了惡魔皮膚。
摸著那堅硬如石塊的惡魔皮膚,安格雷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雖然自己能控制黑色火焰極其黑色靈力,但是自己全身正在惡魔化的進程卻無法停止!
“??!”安格雷的雙眼里涌現出一股不甘和憤怒,然后左手一拳狠狠地砸在地面,地面跟他拳頭接觸的瞬間,以拳頭為中心向四周龜裂開來。
看著一路竄到自己腳邊的裂紋,董波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這小子是吃了大力丸嗎?怎么突然就變得如同超人一樣!
也許是發泄夠了,安格雷找了一個大樹依靠著坐了下來,內心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如果身體完全惡魔化,自己一定會被所有人類追殺,到時候該怎么辦?
“喂,小子!你是在向我挑釁嘛?”看著安格雷一臉頹廢的模樣,面色復雜的董波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坐下之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調侃道。
見到安格雷依舊沒有答話,董波突然抬頭仰望起了星空,并且指著其中一顆星自顧自地說道:“每次我抬頭仰望星空,都會覺得我老爹在天上注視著我!”
安格雷聞言微微地側首,看著董波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樣子,便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滿天繁星。
“我老爹是個當兵的,犧牲于一次剿匪,我每次遇到困難,都會抬頭仰望天空,我覺得他也一定在天上為我加油,雖然我早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董波嘿嘿一笑之后,站起身來對著安格雷伸出了手:“我剛才想了一下,雖然我們的力量不足以打破結界,但是如果把金陵公館那些人一起喊來呢!”
安格雷抬起頭,看著董波胖胖的笑臉和擠眉弄眼的表情,嘆了一口氣之后微微一笑,伸手攥住董波手被他拉起來。
“你看上去屬于消瘦型的,為何那么重呢?吃豬飼料長大的嘛?”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