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桑甜走的時候哭成了淚人。

盛焰開車帶付檐雪去玫瑰園，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付檐雪在心里琢磨著，盛焰多少應該是有點不高興的。

當初盛焰和桑甜定下婚約，有一半原因可能是為了惡心她，但付檐雪想，盛焰大概或多或少都會有真的有點喜歡桑甜的。

畢竟桑甜模樣甜美漂亮，家世好，性格也溫軟可愛。

就算盛焰不愛她，她也算得上一個非常好的結婚人選了。

更何況桑甜對盛焰的愛近乎癡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付檐雪自嘲地笑了笑，桑甜什么都比她好，甚至比她更愛盛焰。

“笑什么？”沉默了一路的盛焰突然問道。

付檐雪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沒什么。”

空氣又陷入寂靜，良久，她才補充道：“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盛焰似乎完全沒有陪她回憶過去的興趣，他的目光一直凝視著前方，淡然地“嗯”了一聲。

車子平緩地向前行駛著，不一會兒，就有雨滴砸在車頂上的聲音。

“下雨了。”盛焰說，“還有大概十分鐘就能到付家別墅了。”

“好的。”付檐雪雙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沒什么精神，“桑甜一定很難過吧。”

“嗯？”盛焰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有點意外。

“我說，桑甜跟你的婚約來得挺不容易的，現在你又把婚約退了，她肯定很難過吧。”付檐雪牽了牽嘴角，舉起手掌貼著車窗玻璃，感受著雨滴砸下來的微微震動。

盛焰聲色冷然：“我現在不想討論關于別人的事情。”他皺著眉頭看著付檐雪，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桑甜是桑家七年前收養的女孩。

因為桑冰小時候燒壞了腦子，而桑家夫人生桑冰的時候出了醫療事故，導致她后來不能再生育了，所以桑家夫婦就去福利院領養了一個跟桑冰同年的女孩。

在付檐雪還沒出現時，桑甜就已經和他和付竹煙一起生活過好久了，桑甜乖巧懂事，付竹煙也很喜歡她，所以他就一直把桑甜當作妹妹看待。

就算桑甜用了些小心機，畢竟本質不壞，他覺得他不能在背后同別人一起詆毀她。

桑甜從前就說，在福利院的時候，有個女孩一直欺負她。雖然桑甜后來從沒有明說過那是付檐雪，但是話中種種，讓人都知道桑甜說的就是付檐雪。

付檐雪把臉貼在自己的手背上，唇角微微牽起，內心不由自嘲起來。

是啊，在盛焰看來，他與桑甜相識早她兩年，桑甜是乖巧懂事的妹妹，而她是害死他青梅竹馬一家的殺人兇手。更何況這四年來，桑甜無時無刻不在盛焰耳邊細數她的罪行。

哪怕現在她洗脫了殺死付竹煙一家的罪行，在盛焰心里，她還是算不得一個好人。

盛焰愿意軟下態度來對她，也不過是憐憫她成了一個瞎子而已。

“盛焰。”付檐雪突然說到，“你后悔的話，現在就掉頭也還來得及。”

盛焰眉頭皺得更緊，他無奈地看著付檐雪，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