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買了一副?上次你不剛買了一套嗎?拼完了嗎?”
阮年點頭。
“你買那么多干嘛?擺家里也是占地方。”
阮年沒說話,她很喜歡啊,這是她唯一的愛好了。
不過好像確實不應該買,那也不是她的錢,但是當時看到了,她真的連腿都邁不開。
見阮年沒說話,路瑾言摸了摸鼻子。
他房間有面墻也擺滿了手辦。
“這次又是什么樣的?”
阮年搖頭。
“這次不買了,橘子的偶像在S市開粉絲見面會,她讓我陪她去玩,但是現在沒錢買禮物。”
阮年看著路瑾言一寸寸冷下來的臉色,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后只有嘴動了動。
“你們兩個去?”
阮年點頭。
“為什么不早跟我說?你現在都敢自己做主是不是?”
阮年沒說話,保持著一直以來的溫順。
“阮年你現在能耐了,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打招呼,還學會先斬后奏了,你才多大?天天往外跑什么?”
阮年低著頭。
她以前沒有朋友,所以無論什么節假日都是待在家里,路瑾言每天早出晚歸,她一個人除了看書就是拼拼圖。
上了高中好不容易有了朋友,她不想拒絕。
而且路瑾言也經常跟宋子林跑到別的市去玩,她為什么不可以。
反駁的話說不出,阮年從來都是順著路瑾言。
“就一次好不好?”
阮年軟著聲音哄他。
“不借。”
路瑾言拿著書包甩在肩上大步出了教室,阮年失落的眨眨眼,心里的小難受讓她眼角有點紅。
他每次都這樣,她永遠都要順著他。
路瑾言不借給她錢,那就沒辦法幫鹿橘子買禮物了。
橘子會難過,而她會覺得內疚。
捏著背包帶子,阮年低頭跟在路瑾言后面。
他走的太快,阮年都要小跑。
坐在車上,阮年緊緊抱著背包,看著窗外過去的風景,整理著自己低落的情緒,整理好了再去哄路瑾言。
路瑾言看著阮年沉默的樣子,有些氣悶。
他是為她好,就她那軟乎乎的樣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被人欺負,去了S市還得了?鹿橘子那個瘋婆子,不把自己搞丟就不錯了,哪里護的住她。
撇了她好幾眼,總覺得她現在委屈兮兮的,好像是他做了壞事一樣,莫名就產生了內疚。
阮年總有這個本事讓人內疚。
想著要不轉錢給她,但是自己都說了不借,現在又轉錢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要不好好說跟她商量商量,兩個女孩子去真的不安全。
不過他干嘛管那么寬,而且他又沒做錯,關心她的安全不應該嗎?為什么要低聲下氣哄她?
正糾結著,衣袖被人拉動了一下,他偏頭。
阮年捏著他的衣袖,臉上溫溫的,沒有生氣,也沒有失落。
“對不起少爺,你別生氣了。”
聲音是慣有的軟糯,卻更讓路瑾言覺得不好受。
還不如生氣呢。
“我不借了,對不起,下個月我會把錢還給你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路瑾言沒說話,阮年抿著唇,慢慢松開他的袖口,看著窗外。
難受的有些想哭。
是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覺得這些時候路瑾言雖然脾氣不好但是總是寵著她的,她得意忘了型。
她以為借了一次錢之后第二次會更簡單的。
其實不是,她跟路瑾言的關系從來就沒有好到可以有恃無恐的地步。
從包里拿出一顆糖,甜甜的奶味在嘴里蔓延開,牙疼,阮年把糖含在另一邊舍不得吐。
一路無話回到家,路瑾言上樓關在房間打游戲,阮年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終于還是難過的紅了眼。
拿著手機淚眼模糊的給鹿橘子打短信,嘴巴委屈的撅的老高。
“對不起橘子,我的錢不夠買不了禮物,少爺也沒借給我。”
鹿橘子過了一會兒才回她,阮年懷里窩著奶糖,毛茸茸的手感讓她沒那么難過了。
“沒事兒,我跟宋子林借了,明天再還他就行,快收拾好東西,我們三號就出發,路瑾言那個周扒皮,以后咱不跟他借錢。”
“好。”
阮年覺得鹿橘子說的非常對。
以后再也不要跟路瑾言借錢了。
房門被林姨敲響,阮年胡亂擦了擦眼淚。
“怎么這是,怎么哭了?”
林姨擔心的摸著阮年的臉。
“剛剛眼睛進東西了,哭一哭就出來了。”
“咳,我還以為誰欺負你了呢,那行,趕緊下來吧,夫人給你和小言買了好些衣服。”
“嗯。”
阮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出門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