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過程就是我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周熙漾,還一直躲著他。”王文潔說著說著有些傷感。
周熙漾一臉“看吧,我就猜是這樣”的表情。
“那你到底有什么原因啊?說不定你說出來你們倆就和好了啊……”唐雨晴有些惋惜。
“有可能和好嗎?”王文潔抬頭一臉期待又緊張地看著周熙漾。
“不管怎樣,你只能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也只能是你。”周熙漾回應。
“阿漾…謝謝你。”王文潔兩眼通紅。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林曉露問。
真好!這好不容易塑造出來的氛圍。
“其實,我去治病了。”王文潔蚊子般地出聲。
“什么病?”周熙漾整張臉都在緊張和擔心。
“就是胃癌…”
“不過我已經好了!”
周熙漾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哪怕你只剩下一天,我都會選擇跟你結婚。知道嗎?小傻瓜。”
還沒等王文潔做出回應,唐雨晴的就抽噎起來。
眾人沉默。
“唐雨晴,你腦子是不是缺根筋?”林冉一邊憋笑一邊裝生氣。
被罵的唐雨晴呆。
“唐雨晴,波妞還沒死呢,你就哭喪?”林曉露調笑道。
眾人笑,唐雨晴默。
“都怪你們倆的故事太好哭了……”唐雨晴甩鍋。
“那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嗎?”王文潔小心翼翼地問。
“嗯,不分開了。”周熙漾笑道。
“哈哈哈…這不就只剩下唐雨晴一個人單身了嗎?哈哈…”林曉露笑得前仆后仰。
“還有我!”林冉大聲道!
林曉露不笑了。
“對,對不起,小冉…”
“沒事,都過去了,沒什么不好提的…”
眾人還是沉默不語,他們無比清楚,林冉只是裝作若無其事,裝作不在意,其實她還是沒放下。
“干什么啊你們?趕緊吃啊!”林冉招呼著。
…
叮咚!
祁秋寒:小冉,你在哪?
林冉看了眼消息。
小冉:在和朋友聚會。
祁秋寒:要我來接你嗎?
小冉: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祁秋寒:定位發過來。
林冉扶額,無奈之下發了定位。
“波妞,跟我一起回去嗎?”
剛問了一句,林冉就覺得自己腦子被驢踢了。
這久別勝新婚,估摸著波妞得和周熙漾好好敘敘舊。
果不其然。
“小冉,今天我不回宿舍了……”
林冉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
祁秋寒很快就過來了。
尋到林冉后,禮貌地和每個人打招呼。
嗯…紳士加一分。
唐雨晴默默想著,這個人會不會是拯救林冉的第二人。
…
副駕駛上,林冉有些不好意思。
“秋寒,下次不用這么麻煩你。”
祁秋寒有些苦惱。
“我對你什么意思,你這么聰明,不是猜不到吧。”
“對不起秋寒…”
祁秋寒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向她。
“你說你需要時間忘記那個人,那我就等你。你說暫時不談戀愛,那我也等你。你不結婚我也不結婚,你不戀愛我也不戀愛。因為,我戀愛和結婚的對象只能是你。忘記一個人很難,但我希望這個過程有人陪你,而那個人,我更希望是我。你不需要對不起我,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只要你允許我待在你身邊,只要你不趕我走,只要你不拒絕我,我能陪你很久很久。有效期為一輩子。”
祁秋寒怕林冉有壓力,說完后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
林冉大三那年,祁秋寒大四。林冉的腿好了。
祁秋寒畢業那一晚,他早早等在女生宿舍樓下。
他朝著林冉的宿舍方向大喊著:“林冉!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別人都說我是小太陽,可是!我覺得,你就是我的太陽!所以,你愿意當小太陽的太陽嗎!”
林冉聽到后,趕忙跑下樓,氣喘吁吁地喘著粗氣。
“祁秋寒!對不起!”
祁秋寒聽到“對不起”三個字,眼底一片失望,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小狗。
祁秋寒轉身想要離開。
周圍已聚集了不少吃瓜群眾。
“祁秋寒!對不起!讓你等我這么久!”
祁秋寒停住腳步。
腰被一雙手環著,背后還能感覺到小姑娘的小腦袋貼在上面。
“我想,我們可以試試。”
祁秋寒聽到后,前所未有地欣喜。
吃瓜群眾一陣驚羨地喊聲。
“上頭了寶貝!這cp成真了……”
“我的天,真是神仙愛情啊!”
“有生以來我磕的校園最美cp,快掐掐我,這不是夢吧。”
“校園女爸爸的腿好了以后,真的是白長直啊!”
“不知道能不能喝上一杯喜酒了……”
“俊男靚女,絕配!”
“切,一個殘疾也配得上秋寒學長!”
混入了一個十分厭惡的聲音。
眾學生:“你閉嘴!”
…
經過這次轟動全校的表白后,原本對林冉還有非分之想的人都收了心思。
“我的天啊!小冉,你你你…什么時候結婚啊?”唐雨晴聽說這件事后,又跑來和正主吃瓜了。
“我不想辜負他,至少,我得先放下。”林冉說。
“所以,你是放下了?”唐雨晴怯生生地問。
“對!陳以澤!我已經放下他了!”林冉臉上露出喜悅。
而餐廳的另一角,陳以澤對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
“放下了好…這樣,我也就能放心了……”陳以澤叫來餐廳服務員結賬,悄悄離開。
陳以澤:謝謝你,別告訴林冉我來過。
唐雨晴看了眼消息。
回:當然,陳少爺裝什么深情郎呢……當初小冉就是這么被你騙的。
陳以澤看著信息發苦。
林冉余光瞟見離開的陳以澤,他與她,只隔著一面窗鏡。
林冉早就發現陳以澤了。
她說這話,一是為了說給陳以澤聽,二是發自內心。
林冉在心里想:
“陳以澤,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帶來的一切美好。
“祝你幸福!”
…
林冉結婚前先去改了名。
改為:林錦初。
她把林冉留給了陳以澤和過去,但往后余生林錦初,只給祁秋寒。
結婚那天,十分熱鬧。
一切禮儀過后,林錦初和祁秋寒去敬酒。
“嘿!這前任和現任怎么聚在一塊兒了!”有人喊著,引來了大片目光。
陳以澤在不起眼的一角喝著酒。
是,他替周牧赴宴。
林錦初看見了他,和祁秋寒一起走過去。
“冉冉,我喝到你的喜酒了……”陳以澤喝醉了,坐在位置上搖搖晃晃,但兩眼只是盯著林錦初。
“只是這酒…是我喝過最難喝的酒了……”陳以澤委屈巴巴的。
“陳以澤,謝謝你來參加我和我先生的婚禮。”林錦初笑了。
陳以澤很久沒看見林冉笑了。
“嗯……祝你…祝你幸福!”他艱難地說出來。
“謝謝。”這次林錦初沒說話,而是祁秋寒,他正摟著林錦初的肩。
陳以澤再也說不出祝福的話,再也笑不出來了。
“抱歉,我有事先走了。”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離去。
林錦初被林母叫到身邊。
林母:“錦初啊,這個人怎么還敢來找你?他就不覺得他沒有臉再來見你嗎?”
林錦初改名后,再也沒有人提她的過去了。
“媽,他當時是有苦衷的,他是個好男人,但不是我的。”
林母聽后還是不滿。
“媽,我早就放下了,現在我和秋寒很幸福,不會再想那么多了。”
祁秋寒正好走過來聽見了這句話,笑得很燦爛,牽著林冉的手,放在嘴邊,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吻了一下林冉的手背。
“媽你放心,我和錦初會很幸福的。”
林錦初,顧名思義,好的開始。
…
在訂婚宴的時候,周牧聯系了林錦初。
他說:“澤爺真的是有苦衷!澤爺他母親用你來威脅他,他能不同意嗎?如果他不和你分開,他母親不管在不在牢中,都有辦法把你弄死。所以他為了你的安危,答應了他母親。所以故意說出讓你傷心的話。你知不知道,澤爺這幾年怎么過過來的?你有了新人,可是他卻一輩子都好不了了。你知道嗎?”
林錦初有一絲的動容。
“我也很難熬,幸好遇到了祁秋寒。我不清楚他是怎么過來的,只不過現在,我對他不愛也不恨。婚禮那天,我給你發請柬,你找個理由讓他替你參加。我相信,這件事過后他能想明白的。”
“還有,不管他初心是為了什么,曾經的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只求現在。我現在,知道祁秋寒對我很好,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所以,過去的事不能摧毀我現在的感情。周牧,好好勸勸他吧。”
…
陳以澤聽從母親安排,娶了門當戶對的楚輕輕。
那場婚禮上,陳以澤對這他的新娘說:“對不起。”
他是為當年傷害林冉的事而道歉,看著他的新娘,再一次虔誠地說:“謝謝你來過。”
他把想對林冉說的話說給了楚輕輕。
他沒娶到他愛的人。
…
過年。
A城的一邊,林錦初和祁秋寒在家里貼對聯。
“秋寒,你快過來,這個橫聯有點高,我夠不到。”
“你快下來,小心點,我來我來…”
A城的另一邊,陳以澤坐在書房里,楚輕輕在客廳看電視。
這個家沒有一點生氣。
跟平常一樣。
在這個家里,沒有節日。
…
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沒在一起,是我運氣不夠。
后悔也不后悔。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