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股股的風灌進來，將窗簾吹的鼓起。

蘇苓趴在床上，手里拿著手機，小臉糾結的看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

這是周肆的號碼。

不知道他這個時候的號碼是不是這個。

她想打算話確認一下，怕是他的又怕不是，是他的，那她應該說什么？如何解釋號碼是哪里來的。

蘇苓盯了手機半晌，深吸一口氣，抱著試試的心態按了下去。

令人意外的是竟然通了，聽筒里響起了拉長而緩慢的嘟聲。

蘇苓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緊張的要命，這讓她有種回到第一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

墻上掛鐘的指針轉了半圈，就在蘇苓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喂。”

他似是在外面，蘇苓聽到車輛壓過馬路飛馳而過的的聲音。

蘇苓訥訥的喂了聲。

那邊沉默幾秒：“你是？”

對方顯然沒認出打電話的是誰。

蘇苓張了張嘴，剛想出聲，電話嘟的一聲被掛斷。

蘇苓往后一攤，并沒有因為被掛電話而難過，反倒很欣喜。

他用的就是這個號碼。

另一邊，周肆抬頭看了眼醫院大樓，收起手機，走進了住院部。

病房寬敞，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味，床上躺著一名老人，老人臉色顯病態，雙眼緊閉，眼尾有幾道皺紋，發白干燥的唇緊抿著。

周肆坐在床邊，就靜靜地看著他。

走廊外少有人經過，掛鐘跳動的噠噠聲慢慢放大，時間仿佛過的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老人手指動了動，渾濁的眼望著一旁的周肆：“怎么來了。”

“要喝點水嗎？”

不等老人回答，周肆站起來給他倒水。

“在你爸那還好嗎？”

在之前周肆和老爺子都在另一座城市生活，老爺子的病越來越嚴重，需要手術治療，就搬到了這里，周肆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周肆倒著水，水氤氳的霧氣往上竄，過了幾秒他淡道：“就那樣。”

周老爺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他是你父親，還是很愛你的，只是表面對你嚴厲了些。”

這話幾年間周肆聽了數遍。

愛一個人如何都藏不住的

周肆從未體會過父親周俊銘對自己的愛，他給他的從來都是冷漠。

他沒有說話，垂眸給水降溫，周老爺子側頭看著他，病房內一片沉默。

等水溫涼了些，周肆拿了根吸管放到杯子里，扶著吸管放到他嘴邊：“喝水。”

老人喝完水：“你明天還要上課，這么晚了，回去吧！”

周肆放下水杯，把吸管扔進垃圾桶，嗯了一聲。

“我這有人照顧，你已經高二了，是要以學習為重，不用經常來看我。”

老爺子眼里透過一絲無奈，這孩子初中的時候成績還是位列前茅，甚至比周寧那孩子還要優秀，可能是因為母親去世的事對他打擊很大，到了后面卻一落千丈。

周肆不知有沒有把話聽進去，細細替老人蓋好被子，說了句下次來看你，背著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