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哥，京城急報?！?
“……”
“怎么了，大哥？京城有什么指令？”
“難怪這次夷人的攻勢如此兇猛，竟是京城之中出了奸細。現在不僅是我們邊境戰火不斷，就連京城都已經受到威脅。王朝衛隊撐不了多久，他們在向我們求援。”
“什么！這群狗雜種，竟然還有內應！京城之中，可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麄冊趺崔k！”
“稍安勿躁，老五。你的暴脾氣在這個時候沒有一點用處。大哥，你看該怎么辦？”
“……老二，現在我們的防區，情況怎么樣？”
“據兄弟部隊傳來的情報，敵人在楚韓山一帶布置的兵力，比其他地方多很多。所以我們所承受的壓力，比其他部隊大不少。盡管如此，目前的情況仍在我們的掌控范圍之內?！?
“嗯……小韓呢？怎么沒見他人？”
“方才老三帶人出去巡邏，小韓主動提出跟著去了。我想有老三在，不會出什么意外，讓小韓多學點東西也好。”
“嗯。我們七個兄弟中，小韓年紀最小、資歷最淺，他的戰場經驗不夠，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要多照看他?！?
“明白。大哥，你這話的意思是？”
“既然我們守得住楚韓山，并且還有余力，那么我們就該承擔起更多的義務。通知兄弟部隊，讓他們結合自身情況，有能力的全部動身，回京勤王。”
“明白！”
“大哥，我也跟你回去！”
“不，老五，我一人回去就足夠，你們六個要帶領全隊的弟兄們，打好在邊關的仗。另外，老二，我不在的日子里，這里交由你全權指揮。務必把我們赤縣的領土守全了，不讓夷人染指一步?！?
“明白。但是大哥，還是多帶點人去。京城太重要了，不容有失。兄弟們在這里，等你的好消息?！?
二
“……”
“來啊！該死的雜碎！讓你五爺爺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可惡！他們的攻勢太兇猛了！老五小心！你那有個難對付的頭！”
“放心吧二哥！這里有我牽制，絕不可能讓他們靠近一步！看好六子和韓子！……”
“看來他們想把我們圍死在這，絕不能坐以待斃！六弟和小韓跟我！其他人斷后！我們一起沖出去！”
“明白！”
“……”
“大家！都沒事吧！都在這里嗎！”
“我們都沒事！二哥！……五哥！五哥不在這里！五哥沒出來！”
“什么？！老五沒出來！快！殺回去！”
“……”
“該死！人太他媽多了，根本殺不完??！……所幸弟兄們都突圍出去了，我也可以放心……什么！他們又回來了！別過來?。‰y道要大家都死在這里嗎！
“嗚！……竟然敢傷我，該死的雜碎！……
“咳……撐不住了……雜種！想要你五爺的命！好啊！陪著五爺，一齊下地獄吧！”
“……”
三
“老五，你走得突然，連個念想也沒給兄弟們留下。我這大哥當的，不稱職啊……”
“是我的錯，大哥。我沒有照顧好五弟，我對不起弟兄們……”
“別自責了，二哥，五哥是為了保護我們才犧牲的。小韓不會忘記五哥，小韓會以五哥為榜樣，奮勇殺敵，努力成為一名合格的將士。”
“好樣的，小韓。你有這覺悟，五哥在天之靈，一定會很欣慰的?！?
“……”
“大哥，京城信使來訪。”
“……你是說，京城的百姓都以為邊關已經失守了？都默認我們守邊的將士都已經陣亡了？”
“簡直荒唐！一派胡言！這是誰散布的假消息？我們分明都還好好的！”
“時下的情況，不管是誰散布的謠言都不重要了，攻破謠言才是當務之急……嗯，只有我們這些將領再回京城一趟，別無他法?！?
“大哥，你才剛回到邊境不久，又經歷了這么多場戰斗，精力尚未完全恢復，我怕……”
“無妨。京城和邊境一樣，都是我所掛念的地方。如果我回去，可以重振士氣、穩定民心，那么路途再遠，又有何妨？”
“說得是，大哥?！?
“老二，你我都知道，這一定是夷人的詭計，為的就是要逼我們再返京城，導致邊關兵力空虛。敵在暗、我在明，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再次發動大規模的入侵。千萬要做好防備。”
“放心吧，大哥。兄弟幾個哪怕丟了性命，也絕不會讓敵人得逞。”
四
“怎么樣，老三，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嗎？”
“沒有，二哥。各兄弟部隊皆全天候警戒，沒有發現夷人有任何異動?！?
“……不正常。太安靜了，太安靜了……”
“二哥……”
“老三，你和兄弟們在營區待著，我下去走走。不親眼看看，我這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明白?！?，注意安全?！?
“……”
“果然沒有什么異常，難道真的是我判斷失誤……嗚，不對勁，這是什么……神識交流？……誰在那里！出來！”
“有人發現我們了！殺了他！”
“哈哈！居然藏了這么多人！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來追我啊！來??！”
“敵襲警告！赤縣各部隊注意！全部歸位！”
“我們的部隊都醒了，太好了……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引開敵軍，減少邊境的壓力……但是，該死，全是人！他們這是毫無保留了嗎！……
“呵，也好……來吧！都來吧！……
“兄弟們，二哥只能幫你們到這了……接下來，就看你們了……務必守好，我們的家啊……”
五
“大哥，二哥的遺體已經入土了，和五哥葬在一起?！?
“好。等打完了仗，我們一起去陪老二老五喝酒?！№n，怎么又哭了？”
“大哥，我……”
“小韓，你也已身經百戰，已經是一位真正的將領了。作為軍人，在戰場上，我們不能被情緒所左右?！?
“……明白，大哥?！?
“小韓，如今的赤縣內憂外患，我們面對著最艱難的處境，你必須要和你的哥哥們一樣，獨當一面了?！┏堑奶柫钜阎?，我們不僅要抵御外敵，更要肅清散布在境內的敵人。這是一場艱苦的戰役。”
“大哥，你又要走了嗎？”
“……”
“大哥，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很快就回來。也可能……和你二哥五哥一樣，永遠都不回來?！?
“我知道。大哥，我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保護百姓，保護赤縣，保護我們的家。為此哪怕要我們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小韓不怕死，小韓要用敵人的血，祭奠哥哥，祭奠無數死難的同胞?！?
“好兄弟?！?
六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這場仗，我們打了多久了？”
“不知道，好像打了很久了吧……你看，就連我們之中最小的小韓，都已經沒有一絲的青澀，完全是一副大將軍的模樣了。”
“哥哥過獎了……我現在在想，大哥已經離開數月，何時能夠再見到他……”
“嗯……幾個月的時間，境內的敵人應當已被盡數蕩平了。我覺得，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見到大哥了……”
“敵襲警告！”
“又來了！這幫雜碎，還沒死絕??！……”
“這次不一樣了，哥哥……他們這是傾巢而出，而且全部鎖定了楚韓山的位置……”
“……”
“他們的兵力全在這兒了。這是我們要面對的，最后一場惡戰。”
“大哥？你回來了？”
“是的。我已經通知了附近部隊，讓他們盡快支援。但他們整兵趕來，仍然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內……”
“大哥，你不會再走了吧?！?
“……”
“我不走了……”
“我不走了?！?
“……”
“我們不怕，大哥。我們兄弟都在這，還有身后千千萬萬的兄弟，我們有什么可怕的呢？”
“誓死不退?。 ?
“誓死不退??！”
“……”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