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顧念咿和陳追鶴沒有再吵架，也沒有說話。出奇的和平，顧念咿甚至有點不習慣。她也不知道陳追鶴為什么這樣。

數學老師講的題枯燥乏味，如果不是因為顧念咿提前預習過，估計就懵成陳追鶴了。教室里因為陽光和暖氣顯得悶熱異常。

“……北北這題怎么做。”陳追鶴轉過頭，問江騫北。江騫北拿筆戳了戳顧念咿：“你會嗎。”“會啊。”“？”

陳追鶴表示質疑，因為數學一向就不是女生的強項。顧念咿的確喜歡代數，所以這一片知識學得輕松也是正常的。

“得。我給你倆講。”顧念咿看著陳追鶴和江騫北的星星眼，說道。趁數學老師攛掇大家小組研究的時候把江騫北講明白了。陳追鶴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看顧念咿座位里滿滿的廢紙，就知道全都是陳追鶴扔的了。“去他媽的。顧念咿！老子不學了！”陳追鶴把本子撕禿了，決定道。

“別介啊。我明天給你帶題來？？”“謝謝！”

兩個人的聊天，今天就結束了。

第二天陳追鶴還是一如既往地拽哥。顧念咿也就沒把題拿出來，兩個人就這么各寫各的作業。

第一節下課后。

“誒。顧念咿，今天語文作業怎么沒收？”班主任問。顧念咿忽然沉默，說道：“啊……那篇文言文沒講完啊。大家還要整理，我想等講完再收。”

顧念咿覺得這句話是再平凡不過的了，也沒什么特殊因素。繼續低頭寫作業。

“好課代表啊！”齊一芃感嘆道。“對啊！好課代表！真替我們著想！”陸遇懷附和道。顧念咿淡淡的，看著兩個人，笑了一下。

笑靨如花莫過于此了。畢竟在這個階段，只有這兩個人給顧念咿帶來了所謂的鼓勵。其實再平常不過的幾句話真的有可能是在黑暗中生活的人的救贖。

班級里的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意，除了林欣榕和陳佳佳。

她們怎么能忘記季涼川。又怎么可以忘記季涼川。不向著顧念咿就是最后的原則了。

顧念咿看了一眼陳佳佳，對于她的表情，顧念咿表示理解。如果是她遇見這件事，想來她也會這個反應的。

中午午自習。

“誒小1寶貝出來了啊。”尹芮橙嘆道，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嗯？怎么啦？”顧念咿問道。

“我昨天不是給你發聊天記錄了嘛。我和陳追鶴的，就是……他不怎么理我。然后我就跟他說想分可以直說嘛。干嘛冷落我。他回了個問號。我就……”

尹芮橙的語意很明確，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來。最開始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拜托顧念咿不要到處說，后來送小皮套時就變成了人盡皆知。陸清歡和陳佳佳還怪顧念咿不說出來。

“……尹芮橙。我他媽告訴你，你以后……兒了。要再跟陳追鶴有一點聯系就別跟我說話了。”沅浼夕從陳追鶴的方向回來，最開始放的狠話，顧念咿卻聽出來了哭腔，實際上的確如此。

“他憑什么啊？他不會哄你嗎。不行我這情緒……”沅浼夕說道，越說越想哭。顧念咿也看出來了，沅浼夕情緒的確不太好。看樣子……陳追鶴是同意了。估計還挺淡定。

“我……到時間了。我回教室了啊。”顧念咿說道。看著尹芮橙，她好像不是很開心。顧念咿表情淡淡的，不知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