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抱怨，說起來你這個人，明明是一個女生，長得也像女生，還挺好看，但是……原諒我真沒辦法把你當女生看待。”

齊楠發自內心產生懷疑，她是不是平常做了什么豬狗不如的事，竟然讓他們對她的性別產生不確定心理。

正當她思索的時候，抬眼看到了齊哲走來的身影，在一眾家長中，身著西服，修長的身材，其余人只能達到肩膀的高度，尤其明顯。

齊楠快步走過去，兩人在最后一個窗戶處相遇，“不是說司機來接嗎？不想聽順路。”

齊哲笑笑，“不是順路，特意來接你回家。”

齊楠心中一軟，回家嗎？齊家是她的家嗎？那樣的齊家，有齊老爺子，齊大叔二叔，齊若涵，還有齊哲，是她的家嗎？

不喜歡的東西永遠存在，不管是否愿意，它始終在那里，應該試著去接受。

齊楠不知道坐落在齊家院子里的那個小房間，是不是她的家，“好。”

兩人越走越遠，齊楠把教室里的幾個人完全拋在腦后。

齊司機開車的道路讓齊楠有些疑惑，“去公司嗎？”

“回家，”齊哲說。

齊楠沉默，以往有些時候，齊哲來接她也會帶著司機，更多時候是他開車，大老板充當司機的角色可不常見，也就齊楠能窺見一兩次。

車輛越走越遠，眼看著遠離市區，周圍是荒蕪的郊外，在農民手中精心打理的農作物。

天色逐漸暗淡，齊楠扭頭看向夕陽，卻透過光線看到了一張菱角分明的臉的輪廓，高挺的鼻梁，嘴唇抿成一條線，再往下是喉結。

“轉過去。”

齊楠一愣，臉上驟然變紅，“誰稀罕看你。”

齊哲不戳破。

很快，車子停在一個小院門前，這是村落的邊緣，旁邊緊鄰的是農作物，柵欄里有星星落落的蔬菜。

“合同上的品牌，雖然公司只能等你成年后轉讓，盈利的錢先給你，未經你同意擅自動用了一部分，買了這個小院。”

齊楠不知道該說什么，合同到現在只是幾張廢紙，只有齊哲一個人在履行，說好了做他的眼線，因為學習緊張的原因沒有兌現。

有點燙手。

雖說他一開始是打定主意，這輩子就做一個閑散人員，抱緊齊哲大腿，吃喝不愁。

人各有志，真到了這種地步……

還挺爽。

不用付出代價的享受，美滋滋。

齊楠沒想過，她能得到齊哲所有的東西，都是在上輩子的基礎上。

做過的事不會隨著時間和空間消失，付出和回報永遠都是平等的。

齊哲拋來一把鑰匙，“你的房子，你來開。”

齊楠走到鐵門前，掀開鑰匙蓋孔，從今天起，有一個地方是屬于她的，她一個人的。

打開大門，青色的地板，角落里有幾塊小花壇，里面沒有種植植物，這里不經常來人，種了也是死。

二層樓，齊楠躺在中間的大床上，滾了兩下。

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坐起來，一道清脆的聲響，鑰匙落在地上。

齊哲撿起來，“只有一把，丟了要換鎖。”

齊楠一愣，“你沒有嗎？”

“沒有，”齊哲說，“我想進來的時候，進來不用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