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偌大的空間，中間矗立著幾根銀白色的柱子，同樣裝飾著銀白色的布局，弱弱的光源不知出處，卻恰到好處。

在這空間中，松松散散的站著一群形態各異的生命體，個別生命體交頭接耳著，發出低沉的聲音，像是在交流著什么，但大多數生命體都是安安靜靜的站立著，不與他人交流，也不做什么特殊的動作。

羅恒與胖企鵝悄悄的靠近，站在這群生命體的后方。

“滴”

羅恒手中的卡片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有著一絲振動，低頭看時，發現卡片的中央，亮起了紅色的符號。

“代表毛猴子來了。”胖企鵝順著羅恒的目光，看到發生的身份牌，淡淡的說道：“我們都是雜役，根本就不會有誰在意我們是誰，只要保證，有足夠數量的雜役，就不會有人管你是誰。”

羅恒點了點頭，向胖企鵝表達了感謝的話語，他們的身后，源源不斷的趕來其他的生命體，羅恒知道，這些，與自己一樣，都是同為雜役的弱勢群體。

偌大的空間，沒有多久便站滿了雜役，有些雜役的個頭較高，有些只有半米的身高，隊列又極為不均勻，以至于羅恒不能看到一共有多少雜役到場。

“我們的位置，在星空戰艦的最后一層，這一層，都是囚籠與雜役，大概有八九千的雜役吧。”胖企鵝看著羅恒東張西望，解釋道。

“這么多？那得有多少奴隸？”羅恒吃驚的問道。

“一兩億吧。”胖企鵝淡淡的說道。

“什么？一兩億？”羅恒驚訝的質疑道，沒有收住聲音，這空曠的空間里，飄蕩著他的回音，眾多雜役轉身看著他，眼中露出羅恒不懂的神情。

“小聲點！”胖企鵝驚恐的低聲說道：“你想死嗎？”

羅恒忙低著頭，回頭打量四周，發現大多的雜役都已經不再關注自己，這才低聲問道：“怎么會有這么多奴隸？”

胖企鵝鄙夷的看著他，正要說著什么的時候，羅恒看見他驚恐的不知道從身體的何處，掏出了一張和羅恒手中一模一樣的卡片。

“役長來了。”胖企鵝看著卡片中央亮起呼吸般的紅光，低聲說道。

羅恒挺著著身體，想要看向前方，管理著他們的役長，到底長著什么樣子，但可惜的是，他的前方，有著塊頭很大的生命體，擋住了羅恒的視線，以至于羅恒一眼望去，見到的只有背景以及頭顱。

雖然沒有見到役長，但是羅恒知道，役長到了。

“&@！！￥”

洪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羅恒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卻能聽出來這句話中蘊含的怒火。

羅恒回頭正想要詢問胖企鵝這句話的意思，便看到周圍的雜役齊刷刷的看著自己，胖企鵝的身體，細微的抖動著，像是害怕到了極點。

“他在說什么？”羅恒看著周圍怪異的畫面，疑惑的問道。

“#！@%”這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不是在前方傳來，而是羅恒的身邊。

排在羅恒前方的生命體皆是齊刷刷的向兩邊分散開來，還沒等羅恒弄清楚什么情況，便見到一團龐大的肉球慢悠悠的滾過來，待到羅恒面前，羅恒才看清楚這肉球的全貌。

腰圍幾乎與身高同等大小，身體下方接觸地面的部位，像極了蝸牛的底盤，渾身上下長滿了觸角，滴答著粘稠的白色液體，身體的中央有著一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沒有眼睛，但像是可以感應一般，直直的沖著羅恒走來。

“￥￥@%。”胖企鵝看到肉球走近，顫抖著身體，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羅恒沒聽懂兩人說的話，想來是用了其他文明的語言，現在的他，只能等這件事結束，在找胖企鵝問個清楚，也許，這件事解決不了了吧，羅恒遐想著。

胖企鵝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抽出一根淡黃色的皮鞭，同時抓住羅恒的左手，將他套在手臂上的護腕取了下來，一并遞給肉球。

肉球伸出一根黏糊糊的觸角，抓住胖企鵝遞過來的兩件物體，便朝著羅恒說了一些奇怪的語言，羅恒身旁的胖企鵝連連點頭，大肉球這才慢悠悠的轉身離開。

“嚇死我了。”胖企鵝長長的吐了口氣，低聲朝著羅恒責備道：“這兒不可以大喊大叫，剛剛若不是我們將毛猴子的東西孝敬上去，恐怕我們便不能或者離開這議事殿了。”

羅恒眼光真摯的看著他，鄭重說道：“多謝兄嘚救命之恩。”

胖企鵝聽不出來他的情感，畢竟不屬于同一個種族，但他沒有過多說什么，也沒有在解釋什么，兩人安靜下來，聽著前方的肉球嘰里咕嚕著說著。

羅恒聽不懂，悄悄打量著四周，隨即啞然失笑，打量了又如何，自己與他們不屬于同一種族，他們的面部表情，自己可看不出來，甚至在羅恒的眼中，那些同種族的生命體，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胡亂的想著心思，羅恒也沒在意時間過了多久，直到胖企鵝拍打拍打他身體，羅恒才反應過來，肉球役長已經離開了，現場的雜役也開始向著不同的方向離場。

“走吧，回去我在和你說說役長說了什么。”

胖企鵝說完，便轉身往回走去，近乎一模一樣的通道，在羅恒的眼中，無異于迷宮，但胖企鵝應當來返回很多次，倒是輕車熟路。

·········

長臂猿的房間中，不，現在應當是羅恒的房間。

胖企鵝和羅恒面對面坐在地上，他們的身后，躺著長臂猿的尸體，只是，現在兩人都絲毫沒有在意。

羅恒虛心的聽著，胖企鵝滔滔不絕的說著，很普通的一些規則，但羅恒知道，這簡單的常識，在這星空戰艦中，至關重要。

“這艘星空戰艦中，大約有著一千多層，幾乎兩萬米的高度，但是具體多少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也只是個雜役。”

“我們管著的奴隸，都是最低級的存在，共有兩層，上面一層也是，這兩層的奴隸，都是無關竟要的東西，想殺就殺，只要不將他們全部殺光，就沒人管你，畢竟，太廉價了。”

“但是，越往上，奴隸的等級越高，據說，有些奴隸的價值，遠超過我們雜役的價值，甚至比得上一些大人。”胖企鵝指了指上方，繼續說道。

“奴隸的上面是什么，就不在我了解的范圍之內了，但是，你要切記，我們沒有資格離開最后兩層，否則，迎接我們的，只有死亡。”

“下兩層中，權力最大的便是役長，比他權力更大的，不會來這下面，所以，只要你不去觸碰役長的權威，其他的生命體，只要你夠強，就不用怕任何人，同樣，別人也不怕你。”

“我們雜役的工作，除了隔一段時間迎接新的奴隸之外，便是清掃奴隸營，剩下的便是有些時候，帶領這些奴隸外出，做一些有點價值但又沒有價值的事。”

“大多數時間我們都是很自由，除了每隔六十個時辰需要到議事殿聆聽役長的訓話之外，便自由安排。”

“身份牌上紅燈開始閃爍，就代表著役長需要我們集合。”

羅恒點了點頭，目前看來，還算可以的樣子，至少，這短暫的安寧，不知道可以持續多久，但，這是他自己想要的目標嗎？

接下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