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心生憐憫：“同室操戈、父子相殘的悲劇竟然發(fā)生在我劉裕身上！可悲、可嘆！你說你當了30年的皇帝，竟然死于自己兒子手中，豈不令后人恥笑！”

莫凡補槍說道：“后人恥笑的倒不是這點，而是三次北伐的無功而返。”

劉裕又有了興致：“義隆，你也北伐了？”

劉義隆勉強回道：“嗯。我雖然文弱多病，但雄心勃勃，想繼承您未竟之業(yè)，金戈鐵馬，馳騁中原，統一全國！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通過北伐，才更加認識到您當年的披荊斬棘不容易！”

莫凡普及歷史知識：“總得說，劉義隆有三次北伐，都已失敗告終。元嘉七年（430）三月，文帝以到彥之為主帥北伐，一度奪回洛陽、虎牢、碻磝、滑臺四鎮(zhèn)。但到十月，北魏反攻，由于宋軍軍力不足，加上文帝的過度指揮，致使前線宋軍相繼敗陣撤退，至元嘉八年（431年）二月，滑臺等地重新失陷，第一次北伐失敗。”

劉裕語重心長地說：“義隆，你不會打仗，將在外，你就讓他好好打去！不要瞎指揮。我當年在外，要是他們司馬皇帝指揮我，我也打不了勝仗。要審時度勢，把握戰(zhàn)機，相機而動才行。”

莫凡繼續(xù)解釋：“這次北伐失敗后，很長時間都沒緩過勁來。劉義隆延續(xù)您的治國方略，免除通租宿債，實行勸學、興農、招賢等一系列措施，積極休養(yǎng)生息，社會生產有所發(fā)展，經濟文化日趨繁榮，史稱‘元嘉之治’！二十年之后，宋朝人口增加，生產發(fā)展、兵精糧足、國力強盛，劉義隆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準備北伐。”

劉裕：“怎么？還是死磕不過北魏？”

莫凡：“這次巧了，此時，北魏太武帝親率步騎十萬南侵，浩浩蕩蕩殺將而來！”

莫凡從史書上得知，劉宋和北魏的戰(zhàn)爭時斷時續(xù)，互有輸贏和勝負，總體上保持著相持狀態(tài)，誰也沒有占有絕對優(yōu)勢，南北對峙也就此延續(xù)下來。

劉裕經驗之談：“他們北方人比較野蠻，打仗不要命，不太好弄！”

莫凡：“這次起初北魏并沒有占到便宜，武陵王劉駿領兵襲擊魏軍，燒毀魏軍運往汝陽的糧草，魏軍于元嘉二十七年（450）四月被迫退兵。劉義隆即欲伐魏，于七月發(fā)動第二次北伐。以江夏王劉義恭節(jié)度諸軍擔任北伐主帥，兵分四路并進，大舉伐魏。西路軍雖然破魏洛州守軍，曾一度收復陜城和潼關。但東路軍被魏太武帝擊敗。魏軍一路深入劉宋腹地，經歷城、東陽、彭城、壽陽、盱眙等軍事重鎮(zhèn)，一度威脅要渡過長江。”

劉裕開始提了當年勇：“想當年，我一度打到長安拜謁漢高祖陵，沒想到才過了30年，人家又打到我老巢健康了！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劉義隆補了一句：“危急時刻，我令彭城守軍斷其歸路，同時又遣水軍自海入淮來攻，逼得他往回撤退。這才保住建康城。”

莫凡：“不過，北魏軍撤退時，進行了空前的大殺掠、大破壞，每過一地，焚毀房屋、殺戮壯丁，有時連嬰兒也不放過，所過郡縣赤地無余、村井空荒，不聞雞鳴犬吠。你家劉宋王朝國力大大衰落，軍事防線由洛陽、滑臺撤至淮北。后人辛棄疾曾作詞對你們爺倆作對比。”

劉裕：“他怎么說的？”

莫凡：“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

劉裕：“好個氣吞萬里如虎，又好個贏得倉皇北顧！說的太貼切了、太準確了。兒啊，你看來還真沒你爹這兩下子啊。”

莫凡：“所以后人稱之為宋文帝，而你是宋武帝。文強武弱，又逞能，所以被辦了！不過，文帝是屢敗屢戰(zhàn)，元嘉二十九年（452年）七月，宋文帝以北魏發(fā)生宮廷內亂，命蕭思話督冀州刺史張永攻碻磝，魯爽、魯秀兄弟與程天祚率四萬荊州兵向洛陽、虎牢方向進攻，臧質、柳元景率軍攻潼關，開始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北伐，除恢復了在許昌、洛陽中間一帶的控制，基本無功而還。”

劉裕不想說這段了：“哎，還是說說后來的事吧，其他兒孫又收復失地了嗎？劉劭！你給我滾出來！......劉劭！”

莫凡急忙解釋到：“武帝、文帝，劉劭最后沒當上皇帝！”

劉裕又是一驚：“啊？怎么回事？”

劉義隆也是驚詫道：“啊？誰當的皇帝？”

劉駿開始說話了：“是我，皇爺爺，我是劉駿。父皇劉義隆第三子。”

劉義隆很是納悶：“劉駿？你怎么上的位？”

劉駿急忙解釋：“當年劉劭弒父時，我手握重兵，是當時決定時局變化的重要人物。劉劭密寫手書，命令沈慶之將我殺害。我當時非常害怕，借故不見，但他推門而入，我雙淚橫流，準備受死。然而沈慶之說欲保我討伐劉劭成就大業(yè)！我一聽，頓時由悲轉喜，沈慶之是著名戰(zhàn)將，幾天之內舉兵事宜都準備停當，正式從潯陽（今九江）直指建康！一路勢如破竹，劉劭與四子皆被殺。”

劉裕又是大怒：“行！你們真行！兄弟相殘起來沒完了！無情最是帝王家，這句話放在咱劉宋王朝正合適！”

莫凡：“對劉宋皇室父子兄弟之間的互相殘殺，百姓中間流傳著這樣一首歌謠：遙望建康城，小江逆流縈。前見子弒父，后見弟弒兄。”

劉駿還很生氣：“父皇，我當時對您意見大了！您打算廢掉太子劉劭而另立太子時，竟不曾考慮在兄弟中排行老三的我，反而傾向于老四。所以，即位后的當年十月，我就秘密把老四給毒死了。”

莫凡關心的問道：“劉裕，你能不能挺住？劉駿下面的德行是秦二世胡亥的簡化版，他當了皇帝后，殺人如麻啊！他先后殺了他叔叔劉義宣、十弟劉渾、六弟劉誕和他的寵臣顏駿。廣陵城破之日，城內士民除五尺以下的男子皆被處死，女子賜給作戰(zhàn)有功的將領充當女婢，死者達到3000多人，首級聚在石頭城南岸陳列，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劉裕有點撐不住了，有氣無力說道：“我戎馬一生，沒想到身后自家刀光血影！劉駿，你也太狠了吧？！沒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