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處仍掛在枝頭的一枯葉；孤寂的在風中打著旋兒，怎么經風霜也不敗落；依舊隨風兒搖曳；良久；

“昨日楓彩好朱霞，一日風月花塵埃；良辰美景近在日，一夕恍世殘垣隔；九霄藍天依煙云，歸鴻聲去疏鳥清；不舍不依花落盡，可憐孤葉枝頭冷……；”

視著欄外輕然出口，沒有太多的雜念，似著意境隨口而出；詩意則有些凄境；

羽聞言幽深的雙眸視著我的側顏，有不忍，欲伸手來攬我的肩；

“為什么軟禁城兒?”

視著欄外，后才將目光收回，靜看著身邊的羽；羽的手頓在我的身后，猶豫了許，才連同視著我的目光收回；低眸看了眼樓下的頹林；

“城兒一直都在在意這個嗎？”

我沒直接接言，而是走近了欄邊，將雙手輕搭在了欄上；

“羽那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我的感受?……”

我回頭看著有些沉默的羽；

“羽將城兒軟禁在此，城兒沒有三頭六臂，對自己的心愿豈能完成?羽向來懂心愿與意志的重要性，為何，還要制止城兒?城兒知道羽有難處，所以城兒才不借羽的力量完成自己的心愿；城兒不求羽幫自己，只求羽能還我自由……；”

我依然如常很靜，只是沒有那抹怡人的溫和淺笑，話末有絲懇求；

羽亦靠近扶欄，與我并肩而立；

“城兒不是早就為羽放棄了自由，為何還要懇求羽?……”

“羽比城兒更懂；”

我一口輕接過了羽的話；目光盯著自扶欄扔握手中的折扇；羽隨我的目光視了眼欄上我手中的折扇，后抬眸視著我的側顏；

“城兒那么了解羽，怎么就不能理解羽一次呢？軟禁城兒雖說不上是為城兒好，但也是事出有因，城兒為何如此執著?……”

我抬眸，扭頭轉身看著羽；

“執著方為意愿，有何不可?執著也是一個人的性格，沒有性格，豈能有自己的耀點?想必羽也如此，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執著，有自己獨特的想法與意志；城兒也是，城兒也有自己的執著，也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想法與意志；世人皆有成人之美，羽難道不能成全城兒一次嗎？……”

“一個人的意念、思想是管不住的，難道羽真想管住嗎？”

羽亦轉身看著我，伸手自然的從我手中取過那把黑色折扇，自己的則拿右手，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黑色折扇；

“想；可是，豈真能管住?就像這折扇一樣，不止我有，人人都可以有，他們都可以有想要的意念與權利；所以，羽才要求城兒能理解羽一次，讓羽再自私一次……；”

羽說著無意中就散開了折扇；他那樣的動作我當時提心了一次，以為這樣會把淩喚來，卻什么都沒有發生；因為我還不想去請他幫忙，如不得已，才會叫他幫我；看來是我多擔心了，不是誰人打開折扇就能喚他來的，或，他根本就在騙我；

打開的扇面上，看到，有一株鮮艷生靈的白色蘭花，花開旺盛；花是白色的，葉則是深綠；在其黑色扇面上竟如生植上去的一般，似帶著盈盈的淺露，花開嬌美，水露生靈，栩栩如生；似開在夜間沾有雨露的百合；

之前未打開只看到白色，就應該是花的顏色吧；

那樣的畫跡，不止我，我看到羽看到后眸光有一瞬的驚艷，也很震驚這樣的締造吧；

他突轉開了話題，眸光流離，看著我；

“城兒，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扇子？”

我看著羽很注重這扇子的來歷，似有異樣，便也不顧剛才的話題；

“羽感覺有什么不對嗎?”

輕言出口，將目光集中到了他手中的扇子上；

羽靜然的將扇子正反面左右看了眼；

“這應該不是什么普通的扇子吧？”雖是問句，卻靜語肯定；

羽他感覺到了什么嗎？為何他會這樣問?這把扇按理來說不是普通，可他為什么又知道?

“羽為何覺得如此?”我問；

羽合攏折扇遞給了我；

“不知是否正確，感覺它有股異樣的靈力……；”

“妖氣嗎?”我接過；

我很好奇，羽是練武之人，能感覺得到也不奇怪，當然，也可見他功底，只是，會如我想，是妖氣嗎？若是，那說明，淩是妖?!

羽搖頭，沉吟道；

“不像，但并非純凈靈力，這扇子也許有靈性吧，不過，不會適合人類用；城兒這扇哪來的？”

“一個朋友托給我的，暫放我這里幾天；”我隱瞞了事實；

“是嗎？城兒在這皇宮中也有朋友？他不簡單吧？”

羽隨口道了句；這樣的事他卻放在了心中，他很好奇，擁有這樣折扇的主人會是誰；

我未接語，羽則視著我道；

“城兒也相信什么妖嗎？怎么會想到妖氣?”

我自然轉身面向扶欄；

“羽覺得會有妖嗎?對妖又有什么看法？”反問羽；

羽盯著我沉吟了許，亦轉身向欄；

“萬物皆有妙諦，世間皆有奇異，也許什么樣的生靈都有，或什么樣的生靈都簡單，不會如我們所想千奇百怪；但并非不想就有，也并非想就有；我對妖怪的想法，可信可不信，但，也許有吧；”

“至于對妖的看法，我沒見過，自然也就沒什么看法了；”

羽認真道，已如我一般撇開了剛才糾結憂郁的思緒；

如羽所說，就是似信非信，可信可不信，但也說不定真有，只是沒見過，是如此的吧；如此結論，也就證明，是真有了，在這時代；

其實不用羽說，我也知道；連惡魔都有，自己都見到了，其余的肯定也會有的，不是嗎；

“城兒呢，有什么看法？你會覺得傳說會有真嗎？”

我沉吟了許；

“傳說……；有本才有劇，有根才傳底；應該會有真吧，就如我們所說，沒有劇本，哪來的電視劇，沒有根究，哪會傳到底，沒有根究傳到底也沒有意思；所以不可能無中生有，也沒有那個想象力；而平常百姓就算有那個想象力，也沒那個時間去想，所以不可能無中生有了，必定是有那個實例才會出那樣的傳說，只是人口不一，經過千傳百變后就變得不復實際了，以至超出了人們的想象力，如此，抑然說服力就沒有了，自然，也就成了人們口中的傳說；”

“傳說有真有假，有人為謀利胡造也有可能，所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合到了一起，才會變得有真有假，人們便也只用‘傳說’來提綱定擬；不管真也好，假也好，都以傳說提字，如此，也不用受抵別人的誹論與責論了，反正都是傳說，誰還會管它追究什么真假，都順勢傳了；”

“應該是如此的吧？羽；”

我回頭看羽的反應；羽亦同時轉眸，與我對視，對我剛才的話在心里分析了遍，道；

“城兒真聰明，事實就是如此，我也這么認為；”

羽的一句‘真聰明’又將我拉入了憂郁中；若聰明，我還會被眼前的你拘足軟禁嗎?

我看著他，移開視線低頭沉默了；羽感覺到了我心情的變化，后回頭亦視著欄外，半晌未語；

彼此都不知道說什么，該說什么，又有什么好說的；盡管一時間說到了一起，但還是因之前的事，一瞬又回到了起點；

也許，我們的距離會因此越來越遠吧；因蕪儀的事，我感覺到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僅因一念，就不可能走到一起；

我不知道羽在執著什么，而我又在執念什么，為何一定要將兩人的關系疆到這種地步；這就是愛嗎?僅因一念，就可以摧毀我們之間的承諾，我們之間的情感?彼此如此執著的兩人，也許，有一天終會走到無端的結點，各站一方彼岸吧；

我真希望我們不要如此；

沉凝半晌；

“羽變了，而我，也在變……；”

靜語了句；未等羽回應我便轉過了身，背向欄外；

“城兒累了，先回去吧；希望羽下次不要再帶城兒來這里，這會傷了我對羽的期念……；”

說后孤落纖瘦的背影離開了原地向軒外梯口走去；飄起的裙裾在原地上方留下了個優美孤寂的弧；羽看著那樣異美卻孤寂凄然一瞬的形影，定眸視著地面，良久才抬頭看我漠然離去的纖瘦身影；

有心痛及憂愁從心中涌出，卻無從釋說；

那句話也許傷了羽，可那也是我心中真正的感受；

我已經等羽好幾天了，好幾天我都在等他能理解我；我不求他，至少他不要管我，那是我姐，我豈能看著不管，這樣的心思他能不懂嗎；不幫也無所謂，為何還要將我禁足、軟禁?

我知道羽帶我去那的用意；我們是從那誓約的，從那走過最后的距離終點走到一起的；那天，因紅楓葉定緣，這次，卻似以頹枝椏解緣；是如此的嗎?

也許羽不是這么想；可因為蕪儀的事與我執著，我能不這么想嗎?

本以為在楓園，我可以勸解羽，會看在我們走一起曾經的不易，他會解了對我的禁錮；卻沒想，也只是我的多想，或是遐想罷了；

是了，我在變，羽也在變；他為執念而變；也許，我早就該知道，從他對我的執著就應該能看出他這個人的執著程度；也許，他向來如此，只是，走到今天我才發現；而我，同樣為自己心中的執念而變；我變了，對感情的執著變了，我在慢慢松懈我與羽之間的感情，我也在放開，在慢慢收手了，也許又會回到從前，僅因一念，可以阻隔我們所有；

我是脆弱的，對自己的愛不太堅守；或說我是多變的，因一念的思想我就可以變；其實，并不是吧；

是羽的突變執著加重了我的多想，又一次喚起了我那道心里陰影的身份距離；可見，它是多么的不堪一擊，曾經給它防護關起的門，又在因另一念而緩緩將它開啟；

——

……無緣癡戀誰沉封，幾世重修只凄偶相逢；誰斷紅絲，一端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