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唔喔！”幾聲雞鳴在道觀內回蕩。

在院中打坐了一夜的蘇陳睜開雙眼。

整理好衣冠便和已在門外的鶴立一起去大殿做早課，而王夢的院子卻沒有動靜。

“她從來不去早課的。”見蘇陳看了幾眼王夢的院子，鶴立主動說道。

或許這也是王夢與道觀格格不入，卻又安然無恙的原因吧。

來到大殿，一起與其他弟子拜了拜元始天尊，領頭的道士便開始講起道經來。

“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

只聽了兩句，他便覺得昏昏欲睡，而一旁的鶴立卻聽得如癡如醉。

蘇陳打算以后的早課再也不來了。

就在他神游天外時，講課的道士結束了早課。

道士們紛紛站起來，分成幾批，各忙各的去了。

“這講課的師兄也是負責教煉丹的，叫張向，你可跟他多親近親近。”

說完鶴立就帶他走上前去。

“張師兄，這是蘇陳，是蘇永師叔在外收的弟子，昨日剛剛入觀。”

那張向卻沒有回應，像是在閉目養神。

“咳咳。”鶴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似是在提醒。

張向這才勉強抬了抬眼皮，說道：“又是來學丹法的吧？你們西院出來的弟子明明沒有煉丹天賦，卻擠破腦袋想要進那煉丹房，何必？”

云中子將所有來拜師的妖族都安排在西院住著，并且不考核他們道經，這讓東院的弟子很是不平衡。

而妖族性情浮躁，所以大部分妖怪對丹火的掌握不是那么到位，自然煉不成丹。

蘇永是這幾百年來唯一學會煉丹的西院弟子，但炸過幾次爐，當時還是道童的張向就因此受過傷。

所以張向一聽是蘇陳是蘇永的弟子，便出言挖苦道。

“這小子吃槍藥了？”明明是第一次相見，這張向的陰陽怪氣就讓他受不了。

當即沒有客氣，向他說道：“張師兄倒是個替人操心的命，我之前煉那聚氣丹，一爐的成功率也有十之八九，如今只是看一看其他丹方罷了，也不勞煩張師兄親自指點我了。”

張向當即有些惱火，反感加劇。

“你剛才聽經時都靜不下心來，煉丹能有多少耐心？再者我都不敢保證一爐聚氣丹能有十之八九，你何來的自信？”

“嘻嘻，也許我比某人資質強呢，總有庸人自己不行，便暗地里祈禱他人同樣不行。”

“你！你！口出狂言，有本事與我去煉丹房比一比，若是比不過我，你就滾出天元觀！”

“我若比你強呢？”

“你怎么可能比我強？就單比煉制聚氣丹，我也比你……”

“恕不奉陪。”直接打斷張向，他不想耽誤自己看丹方的時間。

看到蘇陳要走，張向還以為他怕了，怒道：“咱們就比聚氣丹的成丹率，若是我敗了，我也離開天元觀。”

“元始天尊在上，一言為定。”蘇陳先發道誓，畢竟他要專心煉一爐聚氣丹，百分百的成丹率還是有保證的。

“元始天尊在上，一言為定，走！”張向說完便向煉丹房走去。

蘇陳跟上。

那鶴立從頭到尾卻是一言不發，他可不想得罪了張向，畢竟每月的丹藥還要靠他來發放，而且他覺得蘇陳有些自不量力，妖族在煉丹方面怎么可能比得上人族。

“只可惜和這蘇陳剛認識兩天，他就要打道回府了，比那王夢還不如。”鶴立嘆道。

天元觀的煉丹房只有七八個丹爐，規模不算太大。

此時煉丹房的總務道長云明子不在，身為小管事的張向便讓其他道士停了手上的活計，清了場。

待到準備好靈藥時，比試之事已經傳遍東西兩院，眾道士在外門圍觀，就連那王夢也在其中。

“蘇陳，給我好好教訓這個臭道士。”王夢擠到最前，開心地說道。

這張向之前克扣過她的丹藥，但在見識過她的厲害后就老實了許多。

“莫讓別人說我欺負了你，我先來。”

看似大度的張向，其實是先去挑選靈藥。

“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切！”人群中又傳來不屑的女聲。

出于畏懼王夢的武力，張向就當聽不見，仔細挑選靈藥。

半柱香后，挑選完成的張向開始煉丹。

“疾如風，勢如火，起！”

法訣一出，丹火升起。

張向操控的火焰雖不明亮，但卻安穩無比。

這火焰溫度不高，煉制不出極好的丹藥，但卻能大大的加強成丹的幾率。

“哎呀，這張師兄最近控火水平大漲啊，快摸到火隨心意的門檻了。”人群中不少東院弟子嘖嘖稱奇。

這些日子張向的控火水平的確有不少進步，成丹率能來到六成，這已經算是上等水平了，難怪他敢打賭。

“鄉巴佬，算你沒見識，合該你滾出天元觀。”他暗自得意，手上力度不減。

“哧……””

丹爐白煙四起，是丹成的表現。

“丹氣四溢，怕是成丹不少。”

果不其然，打開丹爐后成丹七枚，廢丹三枚，卻是他超常發揮，有了七成的成丹率。

“還比嗎？”張向仿佛勝券在握。

“呵呵，就這？”

蘇陳也不墨跡，隨便選了足份的靈藥，開始煉丹。

看到他淡定表現，張向慌了神。

“難不成他的成丹率真有十之八九？”

只見眼前少年，不用念叨法訣，手指一點，那火焰便在爐下生成。

“火由心生？”這是火隨心意的高級表現。

“這……這怎么可能？他是在娘胎里練控火的嗎？”

蘇陳雖然沒有操控狐火，但這普通的火焰卻十分明亮，有道士湊的稍微近一些都感覺到炙熱難忍。

火焰均勻自主的分布在丹爐下方，火勢隨著主人的心意時猛時弱，加速著煉丹的進度。

張向頭上此時布滿了汗珠，卻不是被火焰給炙烤的，而是心虛的表現。

“不可能，他一定是虛張聲勢，光會控火有什么用？他其它的肯定不成，比如……”他已經知道這次怕是栽了，但不愿意承擔賭輸的后果，腦海中瘋狂尋找著蘇陳的失誤，來麻痹自己，“對！他沒選好靈藥，說不定有靈藥是不夠年份的！”

他多希望開爐的時間能慢一些。

但下一刻，丹氣四溢。

眾人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急忙向爐內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