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感到身體一輕,腦海里出現最后一行字:如果一個人任務失敗,另外一個人即使完成也算任務失敗,所以你們要同舟共濟,切記。
接著我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涼意驚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江小魚在我身邊,我叫醒了他。
我們來到了書神大陸。
我拿出手機一看,沒有半點信號,時間顯示是晚上九點,四周只有一點點暗淡,因為天上有個圓圓的月亮,發出清冷的白光。
我們正處于一個山野之中,有一條小溪從不遠處流過。
江小魚道:“師姐,現在怎么辦?”
我道:“這里氣溫有點低,我們得找個地方過夜再說。”
江小魚道:“不用洗澡嗎?”
我道:“那就先去前面的小溪里洗澡吧,你先去洗,我轉過身,你洗好了換我,別洗太久,這里很涼。”
江小魚道:“師姐,四下無人,不如一起去洗澡吧,我幫你搓背。”
我道:“師弟啊師弟,你雖然戒掉了壞習慣,可是色心仍不時發作,這樣下去,只怕壞習慣又會死灰復燃,想想你現在的能量指數。”
江小魚道:“師姐,現在這里無人,哪怕我對你做壞事,也不會有人知道,哈哈。”
他向我走過來,臉上露出邪異的笑容,然后一把抓住我的雙肩。
我紋絲不動地看著他。
江小魚很粗野地把我推倒在涼絲絲的草地上,用嘴湊過來要親我的脖子,然后看到我眼珠子動也不動,就道:“師姐,你為什么不反抗,也不罵我無恥?”
我道:“我知道對于一個正常男生,要做到沒有色念是很難的,許多高僧也未必能毫無淫念,可是你如果侮辱了我,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師弟,哪怕失去修煉《書神隨想錄》的資格。”
江小魚道:“難道師姐的內心就沒有色欲的念頭嗎?”
我道:“我是凡人,我當然有,可是我活著,不會貪圖一時的快樂,我想追求的是永恒的快樂,生命可以自由自在,沒有壽命的限制。一時的快樂固然讓人沉醉,可是它只是短暫的,稍縱即逝,如露亦如電。我希望你成為一個可以戰勝自己的好師弟。”
江小魚松開了他的手道:“對不起,師姐,孤男寡女在這樣一個異世界的無人山野,我真的很難把持自己,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無恥,我下流,我該死。”
我道:“你能停下來和我說話,說明你有定力可以和心魔戰斗,我理解你的難處,不會怪你的。”
江小魚道:“你是不是心里已經極度鄙視我?”
我道:“你很在意我對你的看法嗎?”
江小魚道:“當然,我希望有一天你會發自內心的欽佩我,喜歡我,愛我。”
我道:“既然如此在意我對你的印象,那么就不要做一個失敗的自己,不要做出傷害自己和師姐的事情來。”
江小魚道:“我知道太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會活得很傻,沒有主見,可是在我內心深處,我是真的很在意師姐的。”
我道:“都沒有見過你這樣情感豐富的男生,好了,快去洗澡吧。”
江小魚道:“那我去洗澡了你不許偷看。”
我笑道:“誰偷看你呀。身材又胖。”
洗完澡之后,我們找到一個大樹,打算在樹下過夜。我們把背包里的字帖鋪在地上,就睡在字帖上,頭枕著背包。
躺下后,根本睡不著,我問:“大魚,你在干嘛?”
“在看小說。”
“什么小說?”
“武俠小說《碎空刀》。”
“好看嗎?”
以下是我們的連續對話。
“當然好看了,不然我干嘛看它。”
“講的什么啊?”
“師姐,你自己可以搜來看。”
“可是沒網啊?”
“要不,我藍牙傳給你。”
“算了,手機充電器沒帶,得節約用電。你不睡覺嗎?”
“現在不睡。”
“什么時候睡?”
“再看三章再睡。”
“需要多久?”
“哎呀,師姐你廢話太多了,你困了就先睡吧。”
“你嫌我廢話多,我不理你了。怎么感覺肚子餓了,我們背包里除了文房四寶和字帖,啥都沒有,師父也不提醒我們帶吃的和換洗的衣服。大魚,要是現在能吃上燒烤該有多好啊。”
“大魚兒,你怎么不理我呀?”
“是你自己說不理我的。”
“大魚兒,師姐命令你睡覺,躺著看小說對眼睛不好。”
“要不我坐起來看。”
“你不睡覺,我就一直和你說話。”
“師姐,你是不是起了色心啊,怎么強迫師弟睡覺呢?”
“我才沒有。”
“讓我看看你的臉紅了沒有。”
“不準看,轉過去。”
“好吧,師姐,我睡覺了,能不能答應我一個小小要求。”
“說說看。”
“我們背對背睡覺可以嗎,這里有點冷。”
“那我怎么睡得著,不行。”
“那牽著師姐的手睡可以嗎?你不答應,我就繼續看我的刀光碎空的葉風少俠。”
“好吧。”
“沒想到師姐會答應,謝謝師姐恩典。”
江小魚的一只手把我的手握得緊緊的,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
他離我很近,我感到臉上很燙。
哎,睡不著啊,怎么辦?
過了一會兒,我突然聞到了一絲煙味,在這山野里怎么會有煙味兒呢,煙味越來越濃,難道這個地方除了我們還有人類出沒?
我感到有些害怕,而小魚他已經起了鼾聲。我的手好麻呀,原來他把我的手當做枕頭枕著睡。
我叫道:“大魚兒,快起來,有熊出沒。”
江小魚道:“別煩我了,我要睡覺,什么熊啊?”
我道:“著火了,著火了。”
江小魚道:“不就是拿了你的手嗎,你拿走,再別吵了,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
他松開了我的手,繼續睡覺。
我道:“你不起來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如果師姐遇到危險,也不用你管。”
我站了起來,看到小溪對面有火光,看來真的有人,難道是這個大陸的土著?
走到小溪邊,我脫了涼鞋提在手上,挽起裙子正要涉水過溪,突然肩膀被人一拍,背后傳來沉悶的聲音:“不許動,舉起手來,要錢還是要命?”
我嚇得差點坐到地上,白色的涼鞋也掉了一只在地上,我轉過身一看,竟然是江小魚。
我嚇得不輕,一只涼鞋毫不客氣地扔到他身上:“你這臭魚,快嚇死我了。”
我走過去,連連掐了幾下他腰上的肉。
江小魚大叫哎喲:“師姐,夠了夠了,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別掐了,真痛啊。”
我道:“下次再這樣嚇人,我就掐你半個小時,給我把涼鞋撿起來。”
江小魚笑咪咪的遞給我涼鞋道:“師姐,你的身上好香,剛才枕著你的手真是舒服。”
我道:“別貧了,我們現在過去。”
江小魚也脫了涼鞋道:“小溪底下的石頭比較滑,有青苔,師姐要不要和我牽著走。”
我道:“不用,正好可以修煉趟泥步,古人用趟泥二字,正是在泥水里走路之法,如今用來趟水,也是一大用處。”
江小魚道:“那好吧。”
溪水清涼,赤腳踩在水底的石頭上,感覺很有趣,腳底癢癢的,我彎腰捧起水來喝,溪水清冷甘甜,我連著喝了三捧。
今晚月亮很明亮,四圍傳來花朵的芬芳,我捧起水來,此情此景讓我想到一句唐詩: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突然,一聲“撲通”將月色打碎,我往前一看,江小魚摔倒在溪水里。
我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