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很快的就收斂了自己的神色，搶先一步上前，對著余嬪恭恭敬敬地開口道。

“余嬪娘娘，還是讓奴婢來伺候吧。”

余嬪擺了擺手，一臉的平易近人，溫柔體貼。

“你這丫頭近些日子來照顧也是盡心盡力，本宮恰好就在這身邊，你就當做是好好休息。”余嬪說到這，還輕輕笑了一聲。

“更何況太后娘娘和皇上讓本宮來照顧，真不讓本宮勞心勞力，只怕會被太后指責不過是敷衍，這個罪名本宮也是擔不起的，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心里過意不去呢？”

秦落落靠坐在那里，很自然地接受余嬪端過來的茶水。

事實上剛剛的對話明面上像是說給凝霜聽，實際上也是在暗示給自己，她這么費心費力的又做出一副不過是為了遵循太后旨意，說到底也是想讓降低她秦落落起疑心罷了。

“余嬪，本宮有件事情很好奇，想問問你。”秦落落說話的時候，抬一眼看向了凝霜。

“凝霜，你先到外面守著吧。”秦落落說話的時候都是有氣無力的，確實像是一個病人無疑。

“娘娘？”凝霜有些擔心的看向了自家主子。

余嬪垂下雙眸，在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她雖然照顧著秦落落，可她身邊服侍的婢女，卻從來沒有人會離開半步。

無論如何，都會有人輪班值守著，不會給兩人獨處的機會，生怕她從中動手。

“無妨，本宮有私密的話要問。”秦落落虛弱地抬起手，沖著凝霜揮了揮，示意她退下，“本宮不希望在安靜談話的時刻，有任何人來打擾，尤其是宛嬪與皇上。”

秦落落這么一交代，凝霜連忙應聲，退到外頭替自家主子守著。

余嬪笑了笑，聲音輕輕柔柔的：“宛嬪性子比你更張揚，性格好像也比你更歡脫，看樣子，同處一個屋檐底下，宸婕妤也不算是很痛快。”

秦落落靠坐在那，悠悠的嘆了一口氣，眼里卻有著打量。

“本宮以前也沒有發現，余嬪居然這么會挑事。”

秦落落聲音雖然虛弱，可字里行間的囂張并沒有因此而減少。

余嬪微微一愣，卻維持著原有的姿態問：“這說得本宮有些莫名其妙。”

“本宮也是因為這些日子照看宸婕妤，發現宛嬪前來看望的次數也不少，只是每一次，確實都有些呱噪，影響了病人的休息。”

“雖然說你原本也不像現在和本宮有什么交集，更談不上什么交淺言深，可本宮也不是指你剛剛多嘴多舌這件事情。”

秦落落眉眼之間都是張揚：“本宮所指，是你對于本宮的照顧未免太過精心了。”

余嬪有一時半刻的停滯，動了動唇瓣，卻久久的說不出一句話。

“怎么，覺得很難解釋得通嗎？”秦落落毫不留情，繼續追問，“你剛剛那樣子欲蓋彌彰的，不就是想告訴所有人，你的精心照顧只是因為太后和皇上的旨意，你覺得，本宮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