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頭，方昭儀回了宮，很快的，讓人去把凝風叫了過來。

“見過昭儀娘娘。”凝風向她行了個大禮，眼中都是恭敬。

“如今現下只有咱們主仆二人，本宮也不跟你繞彎子。”方昭儀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天這件事情，你為何要置王常在于死地？”

涼亭中發生的事，如果沒有凝風的推波助瀾，她也不用折了臂膀。

凝風站在那里，聲音不卑不亢，絲毫不見慌亂。

“回娘娘的話，雖說在那種情況下奴婢不說話，娘娘依舊有辦法自保，可能終究不是上上之策。”

凝風停了下來，看著自家主子有沒有其他的指示？

“繼續說，但說無妨。”

雖然折損了可用的棋子，可方昭儀倒也不是真的大動肝火，而是心生疑慮，頗為不解。

“奴婢如今服侍在秦落落的身邊，發現她這個人，自從落水之后好像又回歸到了以前沒有失憶前的模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

“奴婢記得，老爺曾經說過，秦落落之所以不足為懼，是因為失憶之后重新回歸到眾人面前，早就不是以前那英姿颯爽的才女，根本不配與主子爭鋒，可是！”

“可如果一旦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又或者是說擁有從前的智慧和靈性，那便會是本宮最大的威脅。”方昭儀接話，補充了自家婢子不敢說的話。

“娘娘果然心思通透，今天之所以壯士斷腕，就是因為奴婢瞧著，如今的秦落落說話做事從不按牌理出牌，雖然給了許貴人機會，但是，心里的嫉妒是難以掩飾的。既然要發作，就一定要有一個讓她能夠出氣的口，否則的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奴婢是擔心秦落落借題發揮，連累了娘娘。”

更重要的是，事實上能夠被她秦落落視為敵人與對手的，絕對不可能是許貴人之輩。

這么一說，方昭儀冷哼了一聲：“想做本宮的對手，她也配？！”

凝風知道，自家主子向來自視過高，卻還是基于一個忠心耿耿的奴婢的奉勸，主動的提醒。

“雖然，娘娘有皇上的情分所在，斷然不會吃多大的虧，可是娘娘咱們總得防患于未然啊。”

凝風說到這里又恭恭敬敬的跪在了那里，頗有忠言逆耳的模樣。

“夫人和老爺之間的情分，難道和如今的娘娘和皇上不一樣嗎？”

一句話，一針見血，也讓方昭儀警醒。

“你倒是提醒了本宮。”方昭儀親自將人扶了起來，“倒是本宮多思多慮，誤會你了。”

凝風絲毫不覺得委屈，瑤瑤頭開口說：“娘娘在這后宮中如履薄冰，皇上對您有情分，可到底，一國之君終究是不同往日，有些事，奴婢不得不為娘娘著急。”

方昭儀嘆息了一口氣，皺著眉頭：“皇上如今，對秦落落是真的上心了？”

“是，奴婢瞧著，皇上如今對她恩寵比往日更甚，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懷有身孕的因素。”

“本宮要她生不下這個孩子，最好一尸兩命。”方昭儀的眼中有著歹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