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虎獸人吃飯的功夫,天思又重新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對方。
毛色缺乏光澤,面相有些消瘦,胳膊大腿什么的也比較纖細一些。
很典型缺乏營養導致的,看來虎獸人在這里生活的并不富裕。
等天思打量完虎獸人后,虎獸人也已經把東西吃完了,看著對方猶意未盡的樣子,天思接過虎獸人遞給他的碗。
“說說看吧,在我們遇到你之前。”
天思走向鍋的位置再給虎獸人盛一碗,順便詢問狀況。
虎獸人擦了擦嘴,吃了些東西,勉強有力氣站起來,但還是不忘看向云慕九和剡緣的位置。
雖然剡緣是他的同類,但剡緣身上的靈師味道比較重,他還是不好放下戒心。
至于青,虎獸人是一點也不敢靠近,硬保持五米以上的距離才會覺得安全一些,這讓天思也十分好奇,冰儀舉止的怪異。
“我,我叫,冰,冰,儀。”
很明顯,虎獸人還不太會說靈師之間交流的語言。
“冰冰儀?”
天思好奇的重復了一下一下虎獸人說的話,聽起來有點不像是男的名字。
“不,不是,是,冰,儀。”
虎獸人著急的解釋他的名字。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
天思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同時已經又盛滿一碗粥遞給冰儀,這虎獸人挺好逗的。
“嗯。”
冰儀應了一聲,似乎很慶幸天思能聽懂的樣子。
“怎么就你一個人,你的族人呢?”
天思開始打探起虎獸人的情況。
虎獸人吃完粥之后舔了舔嘴,感激的看向天思,至少,天思有希望能幫他。
“我,出來,打獵,族人被,被龍獸人,帶走了。”
冰儀艱難的表達著他的意思。
不過天思聽的有些暈頭暈腦,打獵和族人被帶走?他也沒見到冰儀帶著獵物,而且,還倒在了雪地里,難道獸人打獵是單獨行動?
“我有些不太理解你想表達的意思。”
天思皺著眉頭努力的試著理解冰儀的意思。
聽到這,冰儀開始慌張起來,連忙補充他的話。
“龍,龍獸人,吃,吃我們,我們,打不過,只,只能我,出來,打獵,回去。”
冰儀甚至用起了肢體語言,急忙想要天思理解他的意思。
“獸人吃獸人?”
天思驚訝的重復著這句話,沒想到青不知道多久之前說的竟是真的。
也難怪冰儀那么害怕青,原來是龍獸人會吃了他。
想到這,天思也看向青,青見天思看他,眉毛一抬,以為天思認為是他要吃冰儀。
“那不是我干的。”
青急忙解釋起來。
“沒說是你。”
剡緣敲了敲青的頭。
青摸了摸頭頂看向剡緣,瞪了剡緣一眼,龍的頭怎么能被別人隨便敲,除了天思沒人可以這么干。
“可你說你出來打獵,我們也并沒有看見任何能吃的東西。”
天思看向冰儀的攥緊的手,看來,冰儀確實沒有打到任何獵物。
突然,冰儀突然跪了下來,這一幕把眾人都驚呆了!
“求,求你,救救我的,族人,我,我可以,把獸核,給你。”
冰儀說著猛的把頭磕到地上,磕出了一聲悶響。
“這太過了。”
天思急忙扶冰儀,但冰儀死死的跪在地上,似乎只要天思不同意,他就不會起來一般。
天思面露同情之色,看來冰儀的家族在這里過的確實非常糟糕,也同樣看的出冰儀他非常想拯救他的家族,甚至甘愿交出他的獸核。
“好,不過但這用不上你的獸核。”
天思無奈只能答應下來,嘆了口氣,他自己也背負著報仇的重任,也同樣明白冰儀的心情。
“謝,謝。”
冰儀感激道,又在地上磕一個響頭。
“快起來了吧。”
天思這時去扶冰儀,冰儀才肯站起來。
天思下意識的看向冰儀磕頭的位置,白色的虎毛上染著紅色,顯得格外刺眼。
“我想,我們還是得在仔細分析一下你的情況。”
“你的族人被帶走了,然后卻只有你出來打獵,是為什么?”
天思把冰儀的話中表達的意思連貫的串了一遍。
“我們,不是對手,所以,從來,從來沒有,多厲害,的,的族人存在。”
冰儀耷拉著腦袋,他已經是族群里最厲害的獸人了。
聽到這,天思已經難以想象到底右多慘了,最高的修為不過天靈境?
“好了,帶我們去你的族人那里吧,如果信得過我的話。”
天思說著眼神示意眾人該走了,冰儀看著天思的背影,猶豫了一番,還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風雪很大,冰儀明明是經常生活在這里的人,但因為瘦弱的身體,冰儀很難頂著風雪前進。
只能讓青和剡緣走在前面,擋住風雪,才能勉強前進。
跟著冰儀的指引,天思們很快就走到了冰儀族人生活的地方。
雖然天思預想過他們生活所住的房屋并不會太好,但眼前的景象實在讓天思難以想象。
說這是被暴風雪侵襲后留下的殘骸天思都不會產生任何懷疑,這里根本住不下任何人。
但卻在天思驚訝的目光下,殘骸之中,竟真的走出了幾只動物,同樣都是雪白色的毛。
若不是毛發上一些不同的顏色,天思還真不好分辨出來有東西在動。
冰儀的族人看見天思后,眼神躲閃著又退回了原來出來的地方,他們沒想到竟然來了靈師。
天思也仔細探查了每個人的修為,沒有一位超過天靈境,包括冰儀也是。
“沒事,你直接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吧。”
天思見冰儀想道歉的樣子,便先出口打斷了冰儀。
冰儀點了點頭,帶著天思走進殘骸之中。
在此期間,天思打量了形形色色的虎獸人,他們都在用同一種目光,畏懼的目光看著他。
終于,冰儀帶著天思來到了殘骸的末端處,有著一個看起來打理的稍微好一點的房屋。
“很,很抱歉,只有,這樣的,的了。”
冰儀低著頭,耷拉著耳朵。
“沒事,想必你們也忍受了不久的饑餓了,這個戒子里有足夠你們吃上一兩天的食物了。”
天思說著將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遞給冰儀。
冰儀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天思遞過來的戒指,眼睛都微紅起來,對著天思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天思,你什么時候帶了那么多食物?”
云慕九有些好奇天思為什么會準備那么多的食物。
“不是我準備的多,我原本只是帶了我們四個的口糧,只是青和剡緣吃的多。”
“只是沒想到一路上都沒怎么用上,靠著打獵填飽肚子,自然也就剩下了這些口糧。”
“冰儀族人又少,要是節約著吃,幾天不成問題。”
天思無奈的嘆了口氣。順著冰儀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看著冰儀將食物分給其他獸人。
“你打算怎么做呢?”
云慕九跟上天思,詢問天思的想法,他們總不可能一直呆在這。
“也就如此了,我們還需要冰儀為我們在這樣的地方帶路。”
他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能幫的也就是如此了,像這樣的地方在這個五行大陸中不止一處,他現在的力量,考慮這些完全是多余的。
等冰儀發完食物,天思也轉身離開了,他還得好好考慮今晚在哪睡呢。
“為什么啊?”
云慕九疑惑的被天思趕出了小木屋。
“哎呀,剡緣身上毛多,不礙事,這小木屋又小了,你就將就一下吧。”
天思說著剡緣也被推了出去,接著關上了門,如果還能算是門的話。
云慕九看了看門,渾身一顫,雞皮圪塔都起來了。
“剡緣,你受得了這個溫度嗎?”
云慕九二話沒說貼在了剡緣身上,頓時感覺好了不少。
“至少感覺不會很冷。”
剡緣抱起云慕九,坐在在門口,蜷縮起來,把云慕九包的嚴嚴實實。
云慕九愜意的動了動身體,睡了起來。
“天思,這樣吧云慕九趕出去會不會不太好?”
青覺得天思這么做不妥。
“不是我說,剡緣身上毛那么多,往地上一卷,密不透風的,你睡外面不冷,我冷啊。”
天思敲了敲青的榆木腦袋,隨便把青也收了起來,冰儀這房子實在太小了,一張石頭床窄的讓人感覺睡一半會掉下去。
“其實我可以睡地上的。”
冰儀并不想讓天思太難堪,便主動提出睡地上。
“不用不用,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天思拒絕了冰儀的建議,冰儀身體不好,還是不要睡地上來的好。
但冰儀卻扭扭捏捏的不敢靠近床,不知道是害羞什么,還是猶豫什么。
天思可不管這么多,拉起冰儀推到了床上,緊接著睡在床的外邊,動作快速熟練,冰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躺在床上了。
“睡進去些,冰儀。”
天思小聲說話,往里面擠了擠。
“我不太適應。”
冰儀尷尬的往里面靠近了些,他做夢都不敢和靈師睡在一起。
“沒什么不適應的,你就當我也是獸人好了。”
天思對冰儀的話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抱著老虎睡是什么感覺。
冰儀雖然生活的不是很好,但身上的毛為了御寒,光是挨著都非常暖和,而且還很柔軟。
像個巨大的自熱性的被子,抱著的被子,雖然冰儀身上有點虎騷味,但完全影響不到天思在冰儀身上蹭。
感受到背后異樣的冰儀完全睡不著,但他又不好意思轉身,只好這么僵著,直到困意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