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霄雖然也算得上機靈聰慧，但天生性子醇厚。因為自小家庭的原因，她有些自卑，鮮少交友，少了份人情世故。為人處事也不甚圓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歐陽凝霜這故意找茬的刻薄問題。

“沈夫人天天近身侍奉王爺，自是不會把王妃您的話放在眼里。這會子不答話，只怕現在根本不想理會王妃您呀。”翡翠上前一步攙扶著歐陽凝霜，細眉一揚，陰陽怪氣兒的說到。

歐陽凝霜的話沈凌霄勉強還能忍，但她最受不了翡翠這個仗勢欺人的丫頭。抬頭瞪了她一眼，“王妃怎地對下人這般寬容，主子說話的時候還輪不到你插嘴。”

“本王妃一向寬仁待下，但是本王妃的人自有本王妃管教，還輪不到你插嘴。”歐陽凝霜冷笑。

“那沒什么事，先告退了。”沈凌霄閉眼調整了下呼吸，不想與她們多做爭論。

“好呀，好一個沈夫人，拿本王妃的話當耳旁風嗎？”歐陽凝霜眉毛一挑，并沒有放沈凌霄走的意思。

“那王妃怎么想，我就是怎么個意思。”沈凌霄腳步一頓，不耐煩的撂下一句話，繼續往前走。

歐陽凝霜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狐媚子，她的母親端莊得體，辛苦持家。在爹爹心中卻永遠比不上那個小門小戶出身的二娘。

她痛恨一個妾，一個不擇手段，故作嬌柔魅惑男人的妾。

“看來沈妹妹腦子不清醒，聽不懂本王妃的話。來人！伺候沈夫人清醒清醒頭腦！”歐陽凝霜看了眼與天空同樣漆黑的莫愁湖。

跟在她身旁的丫頭婆子上來攔住沈凌霄，扭著她的胳膊強行解了她的披風。

掙扎間沈凌霄的那盞小紗燈滾落在地上，燈里的火苗跳躍了幾下熄滅了，一片黑暗。

“王妃，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么屢次刁難。”沈凌霄用力護著披風夾襖，凝眉看著歐陽凝霜一字一句的問到。

“無怨無仇，呵！”歐陽凝霜嘲諷一笑，在夜風中搖曳的宮燈，使歐陽凝霜的臉忽明忽暗，看著她的笑容更加陰狠。

“我傾心王爺已久，大婚前夕突然冒出個你就是怨。進府后你本來還算安穩，卻屢次強出頭引得王爺注意，得以日日相伴，這就是仇。你還問本王妃為何刁難與你。”歐陽凝霜說到這兒，恨恨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沈凌霄覺得這個女人可憐可恨又可笑，可憐她在這個男人主宰社會里的悲哀，恨她的心腸歹毒，笑她的愚昧無知。剛想開口辯解。

“把她的嘴堵上。”翡翠指著沈凌霄快速的吩咐著一個婆子。

一塊氣味惡心的布巾粗魯的塞進了沈凌霄的口中。

沈凌霄心下暗叫不好，隱月閣附近本就偏僻，今日天氣陰沉，秋風又起，又黑又冷，更不會有人經過。王府的侍衛都在外圍。她嘴被堵上又不能大聲叫喊。

她沒家世，沒背景。

歐陽家族勢力龐大，就算她死了，歐陽凝霜說她是失足落水，也就不會有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