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牧的車剛開到門口，遠遠的周靖子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車，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陸喻川的車，心一下子被提到半空中，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攥住，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起來。昨天剛簽了離婚協議書，今天就要來辦手續了嗎？周靖子苦笑了一下。

依牧看著她的表情不太對勁，一邊停車一邊問道，“怎么了？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是又不舒服了嗎？”

周靖子擺了擺手，“依牧，能把我送到家里去嗎？”她本不想這樣做的，可身體條件實在不允許，她的腿在看到陸喻川的出現后，整個都是軟的，如果等下在他面前倒下的話，周靖子自己都要嘲笑自己了，更何況，她還存了一些小私心。

周靖子走近以后，陸喻川也從車上下來了，他瞥了一眼周靖子身旁的依牧，然后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盯著她。

周靖子有些怔愣，這不是她想象中的場面啊，她愣愣的站在原地，頭有些發暈，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你喝酒了？”陸喻川在沉默了幾秒后不悅的問道。

周靖子看著手里依舊捏著的離婚協議書，心里狠狠的嘲諷著自己，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把這張紙丟掉，大概是想讓自己記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盡早放棄吧。

“怎么？陸總是來辦手續的嗎？昨天才簽了字今天就要去辦手續了嗎？比我還急啊。”周靖子把頭發都往后攏了攏，想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臉上帶著冷冷的笑對著陸喻川皮笑肉不笑著說道。

陸喻川冷冷的重復著剛剛的那句話，“你出去喝酒了？”

又是這種命令的語氣，周靖子兼職煩死了這樣只會命令她的陸喻川，她不爽的抬起眼直視著面前的男人，“是啊，我不光喝酒去了，我還在外面過夜了。”她清晰的看到了男人眼中燃燒的怒火，但她沒有絲毫停頓，繼續說道“怎么，又想訓斥我嗎？離婚協議書都簽了，我們之間還有什么關系嗎？”

依牧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腿，默不作聲的上前扶住了她的腰，周靖子沖著他感激的笑了笑，她現在整個身子都是軟的，如果不是依牧及時的扶住了她，恐怕她都要癱倒在地上了。

陸喻川眼里的火焰愈燒愈烈，“你這么快就簽了離婚協議書，是想迫不及待的開始另一段嗎？”語氣冷冰冰的，眼睛惡狠狠的看向她身邊的依牧。

“這跟你，沒關系。你已經沒有資格再來要求我怎么做了。陸總改天有時間我們去把手續辦了吧，如果您實在太忙，律師來也一樣的。”

陸喻川的眉頭愈發的緊鎖，在眉宇間形成了一個深深地川字，他始終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目不轉睛的愣愣的望著周靖子，眼里寫滿了復雜的情緒。

周靖子不想再站在這里了，她生怕自己會暴露，會讓他察覺其實自己有多舍不得。她看著對面久久沒有出聲的陸喻川，閉了閉眼忍下眼里的淚，拉過一旁依牧的手，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依牧，我們走吧。”

周靖子覺得腳下的每一步都是那樣的艱難，每走一步像有一個世紀那樣的漫長，天知道她有多渴望陸喻川會拽住她，跟她解釋，告訴自己他不想離婚，這一切都是李麗華的主意，能夠像以前那樣強勢的抱住自己，可是沒有。

直到走到樓下，陸喻川都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和依牧一步一步離開，這短短的幾十米，好像花光了周靖子所有的力氣，她無數次克制住自己想要回頭跑回去的沖動，她怕最后自己會成為那個不舍得放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