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再上劍道課，被很深的打擊了。

——

因為上周二回家都已經8點多了，底下鄰居都說了，拉琴不能在8:30之后。

但又因為小提琴哪怕一天不練，都會生疏很多的特質。

所以我基本是琴在人在，哪怕哪怕之前被家里人帶去旅游時，也是常帶著琴與譜架去。

于是那天周二(17:05上課)上完劍道課回來，我心驚膽戰的拉完了兩小時直到十點。

期間一直提心吊膽著，害怕人家鄰居找上門兒來訓斥。

所以我這次為了避免再發生這樣的事，早上就帶了一堆東西離開。

后背背著琴盒，手里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拿著得帶過的竹刀，以及道服。

不過這幾天偶爾也想偷個懶，所以有些賴床。

6點多沒起來，一直躺到7點多，沒有進行日常的日語復習。

隨后坐客車到老師那里，早上9:30左右開始畫，排除中午飯等時間，直進行到13點多。

緊接著還沒等歇多久，又開始拉完差不多兩小時琴。

隨后到了15:30，又在寒風中雙手分別拿著竹刀與道服，背包，哪怕戴著手套，手指前半端還是有些凍的僵硬。

在這樣的情況下，好不容易準點到了，我如同小孩子心性，想和老師說出這一過程，表現出一副「負篋曳履，行深山巨谷中」的樣子。

畢竟這可是消耗了大量精力和體力才好不容易到了的。

也許這就是不加掩飾的自吹，或是虛榮心吧……

——不過結果當然和我想象的相差很遠，甚至完全相反。

與老師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就開始了訓練。

除我之外也還有一位學生在，共同訓練，人家是大二，也是專程從學校過來的。

先是開始之前，老師看著我買的竹刀，和我說讓我拆封，因為上面留著嶄新的塑料。

因為我比較愛惜這把刀，認為能一把刀，這樣保存比較干凈，用上一輩子。

所以就算練習使用這把，之前在家也是沒拆封塑封的使用。

包裹的一層緊貼著竹刀，摸起來十分順滑，所以我認為不影響使用。

就和我買了新書，看完之后會忍不住把塑料封皮重新套上，或者直接用保鮮膜保護是一個道理。

但還是被老師強制命令，讓我撕開了，我依依不舍的撕了將近半分鐘才撕開。

直到老師說一把刀不能用一輩子，屬于消耗品，我心里才算舒坦點。

結果正式開始后，老師看著我的動作不由得懷疑地說：「你是不是在家沒練習？」

我直接言以天打雷劈之誓，表示自己之前每天都練習了，畢竟我說的是真話，可以說問心無愧。

老師讓我練的時候，我做的有些不標準，首先原因其一，之前沒穿劍道服，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條一條的長方形條紋的，

我以其中一處條紋的頂點作為參照物，確定要把刀放在哪里。

結果現在一換劍道服，參照物沒了，那我不得適應一會兒？

還有就是刀背是有一條黃色的線綁著的部分，另一面則是刀尖。

把刀放在腰間時，是刀尖沖上的，這我當然知道，但我還是下意識看到之后得反應一趁兒，結果做反了好幾次被老師訓斥。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因為這把刀至少1m2長度，太長了，我只是正常在家練習揮刀，結果就會輕易碰到天花板，還容易撞到燈。

所以我用的是普通的木刀，銀桑用的洞爺湖，這個長度要短升至少20cm，不會隨便碰到天花板，因此不經常用，自然也不會瞬間反應過來竹刀的刀尖和刀背在哪面。

本來是要對著鏡子練習確認沒有擺錯樣子的，但因為那個鏡子之前后面的支撐架壞了，好不容易一堆螺絲釘給他釘上的，

我怕隨便拿動再讓他散架子了，所以不敢隨便動，這是理由之一。

當然另一個理由別偏袒自己，那直說就是「感覺每次都要專門把鏡子拿來拿去太麻煩了，干的事多了，連干這個都干的有些心累」。

——

大概相當于是自己的個人說話習慣吧，我總是習慣去解釋說明，想讓對方理解。

因為不管解不解釋，我本身的語言表達能力就很糟，總是不經意間人際關系就出問題。

這點在現實還好，很快就能當場解決，不過網上看著單純的文字與標點符號就更麻煩了。

但我沒有等到老師的理解，不管我說什么，老師只是反復說著「用劍告訴我，不要用言語來表達。」

還告訴我說再多也沒用，用行動去表示，說再多也只是嘴上說說。

和我說這是在尊重我，才會回答我，劍道的道場是神圣的，弟子本就沒有和老師說話的資格，而是要像一名士兵一樣，聽著老師的命令執行。

同時告訴我劍道服正常是用一次洗一次，包括白毛巾，回去也得洗干凈疊好。

——

關于穿劍道服，老師讓我看b站視頻學，一周內學會怎么穿。

但實際情況也可以認為是我的問題，平常沒抽出時間，感覺最后周末看了好幾個視頻，看了好幾次，但只怪我先天愚頓，根本沒看懂怎么穿的。

所以微信和老師說了一聲，等上課了再學，考慮到自己學習能力比較差，做好了一節課反復就只是在練疊穿衣服的準備。

但實際過來之后，老師教我怎么穿，顯然不會那么體諒人，認真教了一次之后就結束了，然后開始上課。

但在那之后，我現在還在不安和無畏的恐懼中，怕自己這一周的時間又是忘了細節，看視頻要是還沒看回，回去怎么面對老師，會不會因此真把我踢出去了。

我對老師說劍道服頂多這半年使用，以后應該就永久不會再穿了，結果老師表現的很生氣，說那你一開始就沒必要學了，類似這樣的話。

但實際上我尋思，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學完半年，學會了技巧，我頂多可以拿著木刀以后也能抽空練一練，強身健體，提高身體素質。

但不管是升本在大學宿舍內，還是在外面，我都不可能穿劍道服練啊，還可能會專門找個沒人的地方練。

不然穿上劍道服，練刀術被人看到了，那正常人的反應都是「這是誰在裝相」吧……

正因為我想到了這一條，所以我明確的說出了實話，而不是真的像老師說的那樣，說話只是純粹的漂亮話。

比起那個，我訴說的則是可預測的事實，因為這是我聽中醫大夫說的話，「如果是你犯的錯，就堂堂正正的承認，不要去躲避，推卸責任」

所以我認為同理，說話時就光明正大的去說，而不是打馬虎眼，說漂亮話。

結果結局當然就是這樣了，事實證明，清姬的愿望絕對不能實現，一旦實現，世界只會大亂自我毀滅。

人還是需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終究還是需要有顧忌，或者干脆不說。

——

○關于大喊

我本身不是一個喜歡喊叫的人，說話聲音也偏低沉，而不是大聲。

以前……至少19年左右是大聲的，但因此被人笑話，后來就下意識壓抑了自己的聲音分貝，就這樣一直直到現在。

另一點則是美其名曰喉嚨的護養。

而在這次練習中，和前幾次不同。前幾次老師讓我大聲點兒，我稍微大一點聲喊，老師能放過我。

但這次卻沒有，并且表示我要是不能在這堂課結束前，大聲喊出來，那就把我辭退，退錢了。

揮刀的時候讓喊めん，但實際上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字典上我也沒查到，總不可能是面條吧？

(麺(めん):面條)

以及后期可能會讓喊的「可累」，說實話，現在我還有點兒猶豫要不要喊。

因為我已經聽人老師本人說了，他們不會日語，而且，日語里沒有可的發音，け(ke，中文相當于讀K)的發音還差不多。

我是一個容易不經意間習慣了讀音被帶偏的人，所以為了自身日語語言的純粹性，當時在此猶豫。

喊かまん時還好一些，因為我大概能猜出這可能是かまえ(形容擺出武器準備姿勢的動作狀態)的民間用法。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但另一個原因單純就是比較珍惜喉嚨，以及生平不愿意大喊大叫，認為不夠優雅。

實際上我從另一家選擇了這家劍道，就是因為想著這邊人少，能不能允許。

畢竟在我看來，重要的是練習姿勢，喊不喊應該沒有什么區別吧……但顯然是我認為錯了

老師一個勁兒的強調這種喊叫也是劍道的一部分，非要強迫我喊，最后只好接受了。

——

我想表達這只是為了畫成美術的工具，我一開始就是為了近距離觀察，以及親自去做加深了解。

撐死再加上強身健體，提升身體素質抵抗一下濕疹的理由來學的，并不想完全服從所有劍道的規則。

尤其是盔甲還好，但那個系在頭上的方巾，雖然我還沒學到那一步，但看著旁邊這位大二的學員戴上之后，就有一種抗日劇里看到鬼子頭上系巾，然后在大肆殺人的感覺，那種既視感并不好。

所以我本能的不是太想以后也戴，但錢都交了，這可是我08年放在村子里，攢到現在的壓歲錢加上父母資助的幾百，好不容易攢夠的半年2160元學費。

雖然聽到這話，人家表示隨時都可以退給我學費，但我想著來都來了，我也不打算輕易放棄，那就老老實實的整上半年吧……

之后嘗試漸漸去接受吧……

——

以及一開始見到同學，我上前試著用日語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跟他說的話，如果用中文來講就是，「初次見面，你會日語嗎？」

因為我想著日本劍道是日本的，對這個感興趣，應該或多或少都會些日語吧？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尋找同類，明明jlpt考試的時候看著那么多，但實際身邊卻見不到幾個可以互相交流的，自然也不存在所謂的語言角在身邊。

所以我只能通過自言自語，去復習，但還是會忘掉不少。

忘了不少再重新背回來，反復循環的死循環，這邊是大部分語言學習者的日常。

我本身只是試著問一句而已，想著如果對方會的話，可以互相交流學習。

如果不會對日語感興趣的話……雖然我知道好為人師不好了，也在盡可能改了，但那一刻還是忍不住有種想教人的欲望。

一方面想要傳授知識，想要創造同類。

另一方面也是，相當于為了多說幾遍復習。

但這種話，卻被老師說是傲慢，自以為是。

還告訴我，免費的東西是沒人要的，只有你覺得有價值的東西，你才會甘愿為之付錢認真去做。

我承認這個觀點，但同樣也認為一個人的能力不能只憑所謂的證書之類的憑證來衡量，

事實上，沒考過N1，但是民間自主學到N1水平的人也大有人在。

N1只是及格分的話，算不上什么。

——

在那之后的休息時間，我只是跪在地上正坐著，微微哈腰看著眼前的地面陷入沉默。

如果面前是水，那或許水面上正倒映著我陰晴不定，懷疑人生的表情。

那時我已經被打擊到自閉了，都自暴自棄的說「我是廢物」了。

因為我確實挺廢物的，其他人認真學一年N1，我至少用了三年半，一月份出成績還不一定及沒及格呢。

人家美術幾年出的成績，我用了七八年才勉強做到人家幾年的水平。

人家駕照考幾個月考下來了，我光是科一都考了六七次，只考了七個多月才考過。

人家幾個月能達到的小提琴水平，我用了半年多才堪堪達到。

擺明了要么就是緊張，大腦一片空白“超常發揮”。

要么就是半天記不住東西。

平面設計四個軟件，跟老師學了半年多，本來正常人撐死兩三個月記住了，結果鍵盤快捷鍵等等，花了半年多才差不多記住。

結果考完駕照再回來，基本忘了個八成，根據老師重新撿，撿回來不少，但很快容易又忘了。

所以劍道服原本我都做好準備，穿上整整一個多小時反復穿來強行肌肉記憶記住了，結果穿了一次，老師就讓我開始正常訓練，讓我回去自己看視頻繼續學會。

所以想起之前反復看都記不住的樣子，我現在依舊十分擔心。

我都因此自暴自棄的說「我對自我評價是廢物」了，但當然沒得到安慰，反而表示我不管你自我評價是什么樣，這是劍道場就給我好好訓練，不許說話。

但實際上我對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其實不是太感興趣的，只是因為發現全國基本各地能找到的劍道，通常一搜全是日本劍道，不然弘揚中國的劍道去學習我倒也覺得沒問題。

隨后便被要求從今往后每天錄視頻揮50下，每天發給老師。

表示這是在對學生負責，如果下次還連劍道服都不會穿，連主刀的刀尖，刀背都反應不過來，那之后就要把我裁出去退費了。

當然，到最后冷靜下來了，我當然知道，這確實是如同老師自己說的一樣，上課的時候不講閑話，認真揮刀，這是對學生的負責。

但只是會忍不住吐槽抱怨一下老師完全不會看氛圍，當時那種情況下，我都傾向于自暴自棄黑化了，

我這是過了一會兒，好在人生承受的壓力和挫折夠多了，所以自己緩過來了

但要是換一個自暴自棄情況下沒緩過來的呢？就在這樣壓抑著心情的情況下，長久練下去……說實話，我不知道那樣的人，最后會不會練出一些扭曲的人格。

——

尾聲:

看了看人家大二的學生，每周二不遠千里專門過來學習，我可不會只看自己，只想著自己的事。

人家這樣本身也算挺有毅力，挺有堅持力了。

他的優點在于不像我，又是同時在操作日語，美術，小提琴，劍道，偶爾還在抽空碼字。

所以他能有更多的時間專門專精在這一件事上，所以進步十分顯著。

我本來一開始想著，作為大三的前輩，要作為榜樣作用，不能表現的被人失望。

就像剛學平面設計時，另一個同學當時才剛高考完，人家是從小就在工作闖蕩的人，絕不是像我這種溫室里的花朵，滿腦子都是二次元(自嘲)

結果當時我十分相信自己作為曾經美術生的驕傲，練習平面設計新學的技術時，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眼睛移動物體

結果差了十幾度距離，那位同學好心說我，讓我盡量用快捷鍵，不要用手，但我當時已經壓力過大有些絕望了。

到最后只感覺被逼的受不了了，對著墻用腦袋砸了好幾下，撞的腦袋都疼，結果人家好心指導我的同學氣的都走了。

后來人家跟老師說了一句話，老師后來也傳達給我了，「我一開始以為跟這位大學生的前輩能學到些什么，結果發現他的程度還不如我呢，天真的跟個小孩兒似的」

那時我因為壓力過大，不斷的痛恨著自己的無能，恨不得找個泥頭車直接重開人生。

只是緊閉著嘴，佯裝無事發生，但無聲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鍵盤上，與略帶哭腔，最后卻被老師發現了。

——而直到現在，我有感覺到類似的情感在心頭涌現。

同樣是比我小的人，比我小了一歲，但我的表現還不如他，覺悟也不如他的高，

還沒有真正去尊重劍道，腦海里還只是把它想作一個為了提升自己的小說打戲寫作能力，與加深持武器的作畫畫法的工具。

但看現在要是再不認真都要被逐出去了……那也就只好再努力拼一把了。

雖然時間依舊忙的不可開交，不過到明年五六月左右，過了半年的時間，課程結束，

我變成只是日常在家里自由練刀術的話，也就能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