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坦白

“這怎么可能！你莫不是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來哄騙？”顏素清怎么也相信不了眼前的俊朗男人就是天上的神仙月亮，因為這太玄幻了，她怎么可能遇到這種荒謬的事！

司緣仙君趕緊拉住顏素清的手，“素清你莫急，我馬上證明給你看。”

司緣仙君說完就翻動手指，張口念訣，食指和中指并攏一指，面前的茶杯就浮在空中，穩穩當當的繞著顏素清轉了一圈以后，再慢慢落回到桌子上。

他其實還可以施更加厲害的法術，但是考慮到顏素清是凡間閨閣中的柔弱女子，怕自己太過張揚而嚇到她。

不得不說司緣仙君確實考慮周到，顏素清這時已經被這個小法術給嚇到了，她顫抖著手指摸向桌上的茶杯，觸手溫熱，還帶有茶水的清香，這無疑就是一盞普通的茶杯，之所以普通的茶杯能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真的是天上的神仙？”顏素清問出口時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除了神仙以外，誰還能做到隔空操物呢？

而且也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隨筆》中關于天界的景象，關于孟婆湯味道的描寫都出奇的自然，她當時讀的時候就贊嘆過念妍先生的文筆真好，每一句話都真實到仿若親身經過似的。

“素清，你可會怪我瞞你？”

顏素清搖頭，“你身為神仙，像我一個凡人隱瞞身份有什么不對的。”

“那我們能否……”

顏素清現在腦子很亂，她需要整理下復雜的心情，所以趴在桌子上沒有回答司緣仙君的問題。

他是神仙，這比他是寫書先生和她距離還要遠，身為神仙，他終有一日是要回到天上去的，而她一介凡人，難道要像牛郎織女一般，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每年才能見一回面嗎？

而且時到今日，她再次覺察到自己對眼前人的陌生，他來自哪里，他姓甚名誰，他年齡幾何，他心中愛誰……她都不了解，全憑他一張嘴去說。

他說他是誰，叫什么名字，心里有她，她就只能傻傻的相信，如果有一天他再次坦白，說今天的話也都是謊言，對她的感情也都是一時沖動下的錯覺，那她還是只能被迫接受，無力反駁。

現在顏素清開始反思自己為什么會愛上他，身為將軍府的千金，世家貴女，從小耳濡目染，覺得父親那樣頂天立地保家衛國的男人才是世上難得的好男兒。

后來再大些，見過一些表哥世子，雖然不如父親那樣偉岸，但也都是禮節周到，謙和儒雅的貴家公子。

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僅見過兩次面的男人動心，甚至是想下嫁于他呢？

想到這里顏素清抬頭，凝視著司緣仙君的眼睛，開口問道：“你當初……有沒有給我施加過法術，讓我傾心于你？”

司緣仙君聞言秒答，“沒有！”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避，回答時也未多思考，足以證明他沒有說謊。

顏素清接著問道：“那為什么我在看你寫的書時就覺得身在其中，莫名熟悉，和你接觸時也是十分心安，對你有種奇怪的信任感呢？”

司緣仙君立馬站起身，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震驚，“真的嗎素清？你真的有這種感覺嗎？如果你對書中的故事感到熟悉，對我也有莫名的好感和信任，這說明你或許就是清妍的轉世之人！”

他早該想到的，素清她是這么多讀者當中唯一一個陷入劇情中無法自拔的，甚至為了看故事的結局特意來找他續寫，她和清妍也有那么多相似之處，就算是面容不同，也不代表她們的靈魂不同。

顏素清聽到司緣仙君說她是孟婆的轉世，心里非但沒有半點的喜悅，反而都是濃濃的抗拒，“我才不是誰的轉世，我就是我，我叫顏素清，你若是這么想找清妍姑娘的替身，那還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因為我永遠都不可能頂著別人的名諱過一生！”

顏素清說完就要走，還好司緣仙君眼疾手快攔了下來，“我當然知道你就是你，慕水圣尊都和我說過了，她說你這么優秀的女孩即使不做其他人的替身，也能遇到欣賞你的人，幸福的度過一生。你在我眼里也確實是獨一無二的美好，我現在喜歡的就是眼前你。我司緣傾慕于素清姑娘，絕無二心。”

顏素清被司緣仙君大膽直白的承諾羞紅了臉，“可你是神仙，我是凡人，我們之間是不能相愛的，不然會受天譴的，就像牛郎織女一樣，被迫分開，每年只能見一次面。”

司緣仙君笑著刮了下顏素清的鼻子，“那都是人間的傳說，不可信的，根本就沒有牛郎，織女神女倒是有，但她的愛人并不是因為天譴而分開的，而是因為情劫。”

“情劫？那你和清妍姑娘分開也因為這個情劫對嗎？”

司緣仙君本來不想再提，怕顏素清心里介意，但是看她主動提起，他便耐心回復。

“嗯，以前天界所有的神仙除去修煉無情道的以外，都要經歷情劫，曾經的情劫是兇猛難渡的命劫，但是現在好了，慕水圣尊反天道，廢情劫，如今神仙的情劫都是很簡單就能渡過的小劫，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受到阻撓。”

“那我們若是真的在一起了，你會留在凡間嗎？”

顏素清不想去天界，她在凡間有愛她的母親，有默默關心護著她的父親，還有一直陪伴她的丫鬟小荷……

她在凡間有太多舍不下的人，也不想去那么高那么清冷的天界，在讀《隨筆》時，她就對天上的世界很是不喜，仙人們都要歷劫，每天都是吃點鮮果和糕點，還是人間熱鬧集市上的小吃最美味誘人。

司緣仙君皺眉深思，他還不知道自已經被撤職的事，還在憂慮自己若是成了凡仙，天上的月老閣該由誰管理。

“這樣吧，我先回趟仙界，和慕水圣尊說明一下情況，看她能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我一把，放我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