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大意了，信任了白水纖。

這會，他神力盡損，司旻定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真是好一妙計呢。

白水纖還想解釋，可司無緒沒給她說出口的機會，轉而面向司旻，道：

“除了撿漏，你還會什么。”

空氣再次凝固，霎時冷了下來。

司旻一絲憤怒也無，目光轉而落在司無緒身上，語氣淡然：

“無緒，莫要再犯。”

司無緒冷笑。

“你擅自離開人界，對我與你的約定視而不見，罪加一等。”

司旻靜靜望著他。

“饒是我對你存有照顧之心，也不能罔顧了神域的規矩，眾神平等，犯了錯，你我都要受罰。”

司無緒指腹抹掉唇角的血液。

“那你盡管來便是。”

“但。”

下一秒，司無緒一把將白水纖拉近懷里，手放在她側頸處，收緊。

“你還是低估了我。”

在司旻身后的小神一時亂了陣腳，唯司旻面色不改，就這么看著他。

白水纖抬起頭看他，一向明亮雙眸這會黯然了下來。

再看地上的手帕。

他剛才那番話已攪亂了她的心神，加上他現在對她的所作所為，心底那抹難過愈發大了。

“司先生，你還是不相信我。”

“怎么樣……才能讓你信我呢…”

白水纖垂眸望向他的衣袖，看著那道血痕在里悄無聲息蔓延。

白水纖還是清醒的，她知道，司無緒現在受了重傷，司旻這會要降罪于他，他這是迫不得已拿她當擋箭牌，自保。

不是因為他此番行為難過，而是為他的那番決然的話感到難過。

真是沒救了，白水纖。

白水纖手撫上他腰側，渡神力給他。

“司先生，我是站在你這邊的，請你相信我。”

司無緒在她脖頸上的手收緊了些，有些荒唐凝著她。

“收回你的神力。”

“你受重傷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連她也看出來了。

“血咒剛才在你體內是真的發作了，你強行把它壓下來了對不對？所以你才會這么……”

“別說了。”

“你還沒看清如今的情況么。”

“我知道，但沒關系，一開始，我本就對你沒有圖什么，但是現在我不確定了，我、”

白水纖用腦袋輕輕蹭了下他。

“我圖你，可不可以。”

所以你不要受傷，不要不信任我。

我……會難過的。

司無緒瞳孔一縮。

“纖兒。”

白水纖抬起頭，望向司旻。

“主神，司無緒是我要他陪我來無域的，如果真要罰，罰我就好了。”

又是一陣沉默。

司旻搖頭。

“纖兒，過來我這。”

“不要。”

一定要這么對他嗎？

司無緒突然松開了她，并與她隔開了些距離。

白水纖來不及疑惑，一步踏出，護在他身前，一臉堅定。

“你們不要傷他，抓拿魔恭他有功在身，將功抵過不可以嗎？”

“若你們執意要這么做，那我、我不會留情面的！”

一眾小神頓時啞然失色。

“祖宗大人啊……”

一片血液已滲濕了他的后背，黑衣下，卻是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