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纖呆了下，隨后說：

“…花夭？”

宋若茸點頭，并指向花夭：

“他叫花夭，我聽那個人就這么喊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叫這個名，不過他有些奇奇怪怪的，我跟他說話，他都不回人的。”

“還有，白水纖你怎么連鞋都不穿就出來了？還穿著一身睡衣，還是和司無緒一起，這么巧合，怕不是你趁我不在，你又”

宋若茸停下來，上上下下瞅了她一番。

這個“又”字就很意味深長了。

“……”

白水纖動動腳丫子，“不是你想的那樣，趕著來找你，一時忘了穿鞋。”

司無緒往前邁了一步，對于這個朝他們微笑的人，感到怪異不只是一點點，總感覺有什么在其中，卻抓不住。

眉頭緊鎖著。

花夭拖著虛弱的身體朝他們走來，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司無緒看著他慢慢走上來，接著停下來，朝他躬了一身。

一會，花夭抬起頭，嘴皮動了，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司無緒頓了幾秒。

是啞巴。

司無緒繼續無聲凝著。

花夭臉頰一處淺淺的花紋像魚鱗片星星點點發亮，明顯是妖的特征。

還是一個沒有軀殼的魂魄的妖。

但司無緒并不想殺他。

沒有理由。

而后，花夭側頭看向白水纖，也是一躬。

白水纖回他一個疑惑眼神。

自從他們出現，這個花夭面上始終掛著笑，那笑容似乎穿透過去，摻雜了太多復雜、太多的難以言喻，讓人看不透。

“不過萍水相逢，你為何如此？”司無緒突然開口問。

聞言，花夭卻又是朝司無緒敬仰一躬，像是在表達歉意。

可是又為什么感到抱歉呢。

連司無緒也猜不透這花夭。

隨后花夭直起身體，那和煦如風的笑容也慢慢消散，同時他的身體大部分一瞬變得透明了起來，隱隱閃閃。

魂魄已經快要散了。

還有點時間，花夭抬起手指向某處，眼神示意司無緒。

司無緒循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再看回花夭。

花夭點頭。

司無緒果斷使出火焰，扔向那處。

火焰撒去一瞬燃亮一片，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草叢幾乎不可察覺輕微晃動了下。

火焰燃盡時，只剩樹葉沙沙作響。

而那里，什么也沒有。

司無緒卻是意識到了什么，凝著那處，陷入了沉思。

花夭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好似就要承受不住了，整個軀體也是快要消失在空中的預兆。

白水纖望著，不知道有什么在驅使著，她幾乎是下意識走了過去。

自知自己魂魄快消散的花夭看著走過來的白水纖，朝她搖了搖頭。

白水纖沒有就此停下，繼續朝他走去。

直到完全走到人面前，白水纖抬起手。

“謝謝你救了小阿茸，作為回報，我來幫幫你。”

盡管知道他是只妖，但他一點妖的戾氣也不具，反而出塵得像個仙人。

花夭繼續搖著頭，并退后了幾步。

嘴巴又開始動了，可白水纖卻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么。

“你魂魄快散了，這樣也不要我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