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康他們兩個看到踏劍而來的姜文弘停住了腳步，姜文弘上至跟前問：“三哥，你怎么也回來了，前方戰事如何了？”

“殿下！”百里上空行了一禮。

“兩朝兵將連夜撤兵，直指布吉爾城，已經到了決戰時期，我回來搬援兵支援布吉爾城，父皇呢，我要見父皇。”姜文康道。

還不等姜文弘說活，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傳遍整個國都。

“傳我之令，即刻起百里玄銘，端木睿領兵前往布吉爾城，天龍，地玄，劍羽三衛前往協助，不得有誤，此戰，朕來指揮。”

“是！”

各地響起回應。

傳音洪亮，震人肺腑，眾人皆知決戰到了，離皇親駕，已經數千年不曾有過，離皇一言出，眾將領熱血滂湃，軍心大盛。

姜文弘望向國堡處，神色有些凝重，他在擔心父皇的傷。

霎時間，一道道身影陸續騰空，懸浮在國都的上空，那是各大世家的家族力量，決戰來臨，此戰牽系國都命運，他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懸空之人無不是破虛之境，隨著時間推移，懸空之人已達數百，他們在等，等一道指令。

“咻！”

一道身影掠來，在他身后還有著數道身影，他懸于眾人之上。

眾人見其紛紛行禮，姜文康見狀亦動身飛致其身旁，姜文弘則留在原地不為所動。

待姜文康匯集過來，他開口道：“出發！”

語畢，他率先朝布吉爾城飛去，姜文康等人跟在他身后，眾人隨之。

片刻之后，數百道身影掠過國都上空，如飛鳥般趕赴布吉爾城。

同一時間，城外軍營之中，軍隊快速集結完畢，百里玄銘及端木睿懸于半空看著集結的數十萬大軍，兵將皆知決戰來臨，因此他們沒有說什么。

片刻后，端木睿說了一句，重兵齊騁，奔赴戰場，為首的是一支輕騎兵，運糧兵在軍隊中間，避免遭到襲擊，弓弩手及重騎兵等在后。

大軍奔赴戰場，在城外的白古三人恰好遇到大軍過路，三人遠望，不敢上前，良久過后，三人騰空，朝城中飛去。

姜文弘還在原地，司空傅他們大老遠就看到他了，于是來到他跟前問：“殿下，決戰布吉爾城，我們去不去？”

“怎么不去，父皇都去，我為何不去。”姜文弘道。

“何時出發，可否帶我一個？”白古問道。

“可以，我們實力低下，就算去了也只是觀戰，想必也沒機會上陣殺敵。”

“足夠了。”

“那好，明天正午出發，都回去準備一番，明天正午城門集合。”

“好。”

眾人散去，白古回道房舍后掏出劍十七細細翻閱，劍十七是劍圣大人為姜文弘所創的劍技，由他施展能達到最強。

劍出同宗，自己亦可以練習，雖然想不明白姜文弘為何將劍十七交于自己翻閱，不過是有益的東西自是不會拒絕的。

白古跟姜文弘戰斗過，親身體驗了劍十七中的一些招式，那是真的強勢，特別是劍十一“蛟龍出海，龍行于天”。

白古盯著劍十一想得入神，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許久之后他收起劍譜起身走去房舍。

片刻后他出現在姜文弘的門前。

姜文弘感知到他來了，他走至門前問：“白古兄弟，找我有事？”

“殿下府上有沒有陣圖？”

“沒有，你想要的話，我給你找。”

“不用了，沒有便算了。”

“......”

未果，白古返回房舍，他盤腿坐在床上，大腿上放著那本劍譜，隨著白古入定，他周身縈繞著劍意，靜斂于三尺之地。

識海中，神魂白古懸空而立，在他的上空，上萬柄劍懸浮，皆由神魂構成，這是他的世界，他便是主宰，識海之中衍生劍意，賦予劍魂。

在識海中，他能輕易施展出劍十一，甚至劍十一之后的招式，現學現賣，這對他來說并沒有困難，一本劍譜足以填補他在劍道之上的空缺，守神圓滿。

只見他憑空一握，一柄神魂短劍被他握在手中，神魂白古劍意升騰，他在上升。

“咻！”神魂白古出劍。

“劍十二，國破山河易，劍覆山河！”

白古平劍刺出，識海中掀起一陣颶風，颶風席卷，劍意充斥，毀滅之劍。待颶風消散，白古望著手中之劍陷入沉思。

“不該是這樣，劍覆山河，一劍易河山，少了些東西。”神魂白古喃喃道。

思量了很久他都不知道少了什么，但就是少了什么東西，思索良久不曾有答案，他暫且放下，他再次舉劍。

“劍十三，劍光割昏曉，力破蒼穹！”

他一劍朝上劈去，一劍開天，勢不可擋，劍光向上，白古似乎看到了漫無天日的黑暗被一道劍光照亮，天被劈成兩半，神輝落下。

劍光所向是光明，亦是自由，白古在這一招看到了與自己的劍蕩九天有神似之處，不過他蕩平的是凡間的不公，而這劍十二是宣誓對上天的不公，劍指蒼穹，誓破之。

若不公，一劍平之，力破蒼穹，劍逆蒼天，無所畏懼。

“劍破蒼穹，劍逆蒼天。老劍圣亦是有故事之人。”白古暗想。

“劍十四，民不畏神，劍挑偽神斬心魔！”

習劍者，不屈，無懼，一劍開天，一劍斬神，斬心中神，更似破心中魔，這是一招針對道心的招式。

“何為道？”

白古曾在柯寶寺問過講堂高僧，他說佛便是道，心中有佛才能成道，而劍十四則是破心中神，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尊神，因為畏懼，最終成了心魔，若不將心魔破去，定會出問題。

這是一招針對自身道心所創的招式，白古有些羨慕姜文弘，劍圣一切都給他鋪好了，自己也有些后悔出來太早了，應該在宗門里待久點的，宗門有很多東西自己都沒學到。

白古隱約想到將劍十七借閱自己是劍圣的意思，畢竟這一本劍譜放出去那是無價之寶，劍圣親創，自是精品，單這劍十四便是驚天之作。

白古沒有去施展這一招，也沒必要，他心中無神無佛，有的只是一柄劍，不欲權貴，沒有信仰，他是一個自由人。

后面的三招太耗費神魂，盡管他在識海之中施展出這兩招，但是極其耗費神魂，現如今已經不能支撐他施展出后面三招，他將其記在腦海里。

許久之后，他散去漫天劍影，退出識海，周身的劍意也被他散去，白古收起劍譜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來已經快四個月了，修道之路真的枯燥無味。

念了許久，他散去這些想法，閉上了雙眼，片刻便睡了過去......翌日！

天大晴，仍漫雪飄飛，蔚藍的天空下點綴著斑白，白古透過窗俯瞰下面的街道，已經下了兩天的大雪，路面堆積的雪早已有三寸之厚，不少兒童在路面上嬉戲，堆雪人，打雪仗等。

白古笑了笑，向遠處望去，不少百姓正在遷移，已經有不少百姓通過城門遠走他鄉。金氏與哈達氏聯手伐姜文氏已經數十年，各地百姓皆已知曉，如今決戰來臨，他們以為國都不守，這才選擇逃亡。

關于這些逃亡的百姓，姜文朝沒有過激之作，他們大開城門，任其施為，決戰來臨，離皇沒有心思去管那些沒有官職的平民百姓，凡是有過反叛心思的官職家族于那天雨夜已經化為塵埃。

不作為并不代表不追究，離開的百姓皆被戶部留名，若是姜文朝還在世的那一天，戶部留名的家族永遠不會被重用，甚至無官職，永世為布衣。

望了許久白古收回目光，他躍上房舍頂仰望著榮功塔，他在思索一件事，若這榮功塔真是一件神器，為何離皇不等大軍壓境時一舉殲滅而是親赴戰場決戰。

決戰必是慘烈無比，不管勝否，傷亡必然很大，離皇怎舍得讓部下赴死，來姜文朝好些天了，姜文朝的治國也是知曉的，離皇是一位良君，但若是良君有豈會讓部下廝殺赴死。

“莫非這榮功塔不認可離皇？”

白古想到了關鍵的原因，神器有靈，神器擇主之事并不稀奇，只是強如離皇都不曾得到榮功塔的認可，這一點卻是匪夷所思。

關于離皇之事他聽過不少，離皇乃是通天大能，且沉淀通天之境已有百年，其實力可想而知。

仰望良久，白古回到屋里，靜靜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思量什么。

時間一閃而逝，很快就到了晌午，白古走出房舍，正好姜文弘走了過來，兩人說了幾句然后往城門口而去，司空傅與端木良早就等候于此，四人相視說了幾句隨后騰空遠去。

......

遙遙數十里的布吉爾城依舊巍然聳立，城中許多來往的軍隊，城中的平民百姓早已被疏離，此時城中除了王侯將相再無布衣。

于昨日趕赴此地的大軍早已到達，現如今正一起安排部署，決戰來臨，城中某府邸十余數身著戰衣，圍席而坐，皆是軍中主帥。

其中四人正是離皇四子，無人皆是破虛之境，其中修為最高的并非太子蔣文濤，而是二皇子姜文健，破虛巔峰之境，最弱的是四皇子姜文輝，破虛初境。

四人之外還有司空家家主，端木家家主以及百里家家主以及三家長子，加上三衛正副隊長，一共十六人。

司空，端木，百里世家世代輔佐姜文朝，已有數千年，其忠心自是如磐石不可撼動，因此姜文朝的大軍皆由三大世家管轄，后面所增的三衛成員中也多有三大世家的優秀子弟在內。

“此戰父皇親臨戰場指揮，士氣大增，誓必將來犯者全誅。他們離這還有多遠？”首座的蔣文濤望向端木云問道。

“離城還有一百里，我軍已完成部署，但求一戰。”端木良道。

“甚好，此戰不如從前，若此戰告捷，定要暢飲一番，不醉不歸。”蔣文濤笑道。

“如今就等陛下到來，陛下一到，此戰打響，誓滅之。”司空家主道。

“誓滅之！”眾人齊道。

......

遙遙數十里開外，百萬大軍齊騁，天上還有著四艘戰艦并進，百萬大軍中兩番戰旗，分兩朝，分別是金氏與哈達氏的兵將。

戰艦亦是如此，四艘戰艦，兩兩之分，戰艦并驅，中間兩艘戰艦上各有著數人，每人身上都充斥著強大的氣息，其中金拓與哈達文煜分別站在戰艦前頭。

“煜弟，姜文朝已傾盡兵力于布吉爾城決戰，國都防守必然空缺，你可有想法？”金拓笑道。

“哦，不知拓兄有何高見？”哈達文煜反問。

“不妨試想，若是國都遭到破壞，姜文朝的士氣必定有所影響，皆是可是有利于你我，煜弟覺得如何？”

“甚妙，不知拓兄打算如何做呢？”

“你我麾下不乏破虛大能者，不如各派兩位暗潛國都之中大肆破壞，布吉爾城與國都相距四十里，動靜越大越好，這樣一來，姜文朝軍心必然大亂。”

“善！姜文氏亦會派人留守，據我所知，姜文朝有位劍師，乃是前朝之人，實力依然通天，僅破虛之境此計怕是不成。”哈達文煜思量道。

“確實，劍師享南蠻劍圣之稱，實力自是不低，不過前朝之人于當朝強又有幾分，既是如此，那便如此好了，金黎，金銘，你們兩個去一趟，動靜越大越好。”

“是！”

金拓話音剛落，他身后兩人走了出來應道。

哈達文煜望了一眼兩人笑道：“既然拓兄如此，賢弟也添一筆，哈達斌，鐘岳，你們兩人走一趟。”

哈達文煜身后亦走出兩人，與之前兩人并立。

“不錯。”金拓一眼就看出這兩人的境界，他說不錯那就是不錯。

“自是不如拓兄的人。”哈達文煜笑道。

“你們二人聽他們指揮，記住，動靜越大越好。”隨后哈達文煜又對那兩人說道。

“是！”兩人齊道。

“好，你們出發吧。”

金拓說了一句，那四人化成四道流光快速朝國都掠去。待四人走遠，艦隊加快了行進速度，地上的大軍更是加速并進，朝布吉爾城而去。

......

同一時間，榮功塔上有兩人相談遠望，正是離皇與劍圣陸林，大軍已經到達目的地，他這個主帥也該行動了。

“劍師，國都就交給你了，如果有機會，真想像百年前一起盤膝挽酒暢談。”離皇道。

“陛下放心，陸林還在的一天，國都無恙。”陸林平靜道，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劍師這句話，朕也能放心施為了，國都就拜托劍師了。”

離皇背身而道，背影蕭瑟，一股悲愴之意油然而生，陸林望著離皇的背影，良久說道：“請陛下安心上路。”

離皇笑了笑，他并沒有轉身，直接化成一道流光朝布吉爾城而去，而陸林則盤膝坐在原地，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被他握在手里，仗劍而坐，他閉上雙眸，在等尋死之人。

離皇出榮功塔后踏步而上，一直上升，不知過了多久，他處于一片極其寒冷的區域，這里沒有空氣，沒有風，甚至連光線都沒有，處于虛無狀態。

都說天有九重，但此刻他是位于最高的虛空之中，他抬頭望天，無窮盡的虛空，一片黑暗，冰冷刺骨，強如他亦不能再踏步往上，因為他感到危險，虛空之上的氣息連他都心悸。

“道無止境，人卻有窮盡，可嘆，可悲，唉~”仰望許久，離皇一聲長嘆。

他不再停留，俯沖而下朝布吉爾城而去，他路途與白古他們一致，路途中他看到了他們幾個，但是卻沒有停留，區區四十里的路對他來說不過是瞬息。

僅三息，離皇出現在布吉爾城虛空之上，府邸內眾人有感，皆走出向半空飛去，不一會兒，他們圍繞離皇。

“父皇！”

“陛下！”

眾人齊聲喊道。

“下去吧。”

離皇往下，眾人皆隨。

離皇入城落于首座，眾人次之，離皇呈現帝王之姿，氣息強大，沒有傳言中的那般不堪，此時的他容光煥發，威嚴逼人，大大鼓舞了眾人的士氣。

“戰況如何？”待眾人落座，離皇問道。

“來敵距此尚有數十里，有百萬大軍，以及四艘戰艦，我軍已完成部署，弓弩手已就位。”蔣文濤道。

“天龍衛隨時可戰。”天龍衛隊長道。

“劍羽衛亦是。”

“地玄在前方已設下重重障礙，城中亦設下護城大陣，地玄衛請戰。”

“好，此戰必勝，犯我姜文者雖遠必誅！”離皇起身奮道。

“雖遠必誅！”眾人起身回應。

“雖遠必誅！”城中兵將呵道，響徹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