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回原形

喬海川忙迎上去，“娘，你是不是把錢拿走了。趕緊給我，等會吃了飯我就跟大娥一塊過去買糧食還債。”

可是任喬海川跟喬珍怎么追問，喬李氏就是一言不發，好像丟了魂一樣。

楊柳摟著剛睡醒的小浩宇，怎么看喬李氏的神情都不對，“你不會把錢弄丟了吧！”

“不會的~”喬珍還想幫她娘解釋，這么多錢要是弄丟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娘，您快把錢拿出來，是不是放衣兜里去了？”

喬李氏撲騰坐到地上，“丟了~真丟了~”

“什么丟了？”喬海川呼吸一滯，“你真把錢弄丟了！”

“我明明揣懷里放的好好的，走著走著就不見了···”喬李氏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把走過的地方都轉了個遍，只剩下這兩文錢了···”

攤開干癟粗糙的掌心，只有兩文錢的銅板。

“不是~前幾天就有兩文錢，昨天大娥的錢你都拿去了，我還拿給你五文錢呢？”喬海川腦子嗡嗡的，周圍一切都好像聽不到了。

眼睛只看到他娘嘴巴一張一合，“都弄丟了···”

“啊！那么多錢呢！”喬珍使勁拽著她娘，“你丟哪去了，你倒是快去找啊！”

“我找了，找了一大圈，一個銅板都沒找到···”喬李氏捶胸頓足，聲嘶力竭的哭，“都怪我啊~”

喬海川是恨鐵不成鋼，張口想罵，又罵不出來一句，只能蹲在墻角生悶氣。

喬珍哭著責怪她娘，“你說你臭顯擺什么，咱們好不容易有了點錢還債！這下又完了···”

“行了行了~哭有什么用，趕緊去找啊！”楊柳想了想把孩子遞給喬珍，親自拉著趙李氏出去尋找，喬海川也跟過來。

“娘，你都去了哪里？”

“我就是從村前頭轉了一圈，最后去的大槐樹那里。”

好嘛，這是轉了整個滄水村。

轉了一圈之后，楊柳叫住他們，“算了，回去吧。”

“那么多錢呢，不再找找了？”喬海川也有些灰心，可還是覺得不甘。

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那么多錢，眨眼丟了，他不能接受。

“轉了這么大一圈，一個銅板都沒見。”楊柳累了，“這錢真要是弄掉了，也該讓人撿走了。”

喬海川語塞，村里人習慣早起，這會路上三三兩兩的人，說不定讓誰撿走了。

“就這么算了？”喬李氏抹著眼淚，“不行，我去挨家問去！”

“你可行了吧！”楊柳叫住她，“你怎么問？到人家家里去問人家有沒有撿到你的錢？”

“我···”喬李氏說不出話來。

王爺爺跟王奶奶經過，老遠打招呼，“這不是喬家的，一大早怎么都出來了？”

“我···”喬李氏張口想說，被楊柳使勁扯了一下衣袖。

喬海川問道，“王爺，您一大早這是去哪了？”

“去小寧他姥姥家去了，這孩子玩野了，都快收稻了也不知道回來。”王爺爺責罵著。

王奶奶護犢子，“不是說晚上就回來嗎！”

王爺爺沒理會她，他瞧出喬家幾個人臉色都不大好，不禁擔心，“你們這是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是這樣的。”楊柳搶過話說，“這幾天海川去鎮上扛麻袋掙了點錢，想著新糧食下來收成不錯，把欠你們的糧食都換上。”

“我婆婆早起說去顧家村問問新糧食什么價，結果還沒出村子，錢就丟了。”

王爺爺蒼老的臉頰凝，皺紋更深了，“丟了多少錢啊？”

“能有多少錢，扛麻袋也掙不了幾個錢。”王奶奶因記著上次的事，一臉不屑。

“掙不了幾個錢也是錢！”王爺爺沒好氣呵斥，“喬家現在正困難，一文錢都緊俏。”

楊柳一看還是王爺爺公允，訴苦道，“可不是，就算只有二三十文，那也是海川辛辛苦苦掙的。”

喬海川知道自己沒掙這么多，張口想解釋，被楊柳一個眼神瞪回去。

“不止這···”喬李氏明知不止這么些。

“婆婆，王爺爺已經知道了，會幫我們留意著的。”楊柳緊緊抓住喬李氏胳膊，讓她別亂說話。

王爺爺答應著離開，“放心，我會幫你們留意著。”

人一離開，喬李氏就責怪楊柳，“明明丟了那么多錢，為什么就說三十文！”

“是啊，我掙得也沒有那么多。”說起錢喬海川就覺得自己無能，還沒媳婦掙得多。

楊柳看四周無人，“四兩銀子呢，整個滄水村誰家能有這么多錢？說出去誰信？人家要問咱們錢哪來的怎么說？”

“實話說唄，你賣秋葵夾菜譜掙的，不偷不搶的。”喬李氏不明白這怎么就不能說。

喬海川卻懂了，“大娥，你是不是不想讓人家知道你賣菜譜掙了錢？”

“財不外漏懂嗎，咱們那雨水都防不住的小房子，能防得住賊嗎？”楊柳搞不懂他們是民風淳樸還是太實誠，“再說咱們要說掙了多少多少錢，人家都跑過來要賬，咱們現在怎么還？”

喬李氏不以為意，“只要找回來錢，不就能還了。”

楊柳真不懂她活了大半輩子，怎么想的就這么簡單，“那么多錢呢，撿走的人要想還，早就滿村打聽了。咱們轉了這一圈，碰到的人有問咱們丟東西的嗎？”

喬海川跟喬李氏這才反應過來，撿走錢的人，十有八九是想據為己有，不想還了。

“那我們的錢···就這么沒有了！”喬李氏再次哭嚎起來。

“行了，現在知道哭了，早把錢放好也不會有現在！”楊柳心里也窩火，這剛要浪起來，又被打回原形！

一家人圍坐在灶房里，全都垂頭喪氣，誰也沒提吃飯。

楊柳看喬海川的樣子實在難受，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攤上這么個娘，他也夠苦的了。

“大娥~”喬海川抬起頭，眼眶泛紅，硬著嗓子說，“你們都別難過，等忙完這幾天，我再去鎮上找活干。”

“那你多累啊~”喬李氏垂喪著雙眼，瞄向楊柳，“大娥不是能掙錢嗎，讓她再想個菜譜賣了，丟的那點錢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