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自己的衣服蓋在鳳飄雨的身上，兩人躺在山坡的草地上，今天的月光真是又大又圓，好像蓋在山坡的頭頂上。秦風臉上掛著幸福的笑意，他真想再和鳳飄雨來一次，可是又怕把鳳飄雨累壞了。鳳飄雨淺睡了一會兒醒來，看著秦風還睜著眼，笑著問道：“你怎么不睡？”

“睡不著，”秦風將鳳飄雨又往自己的懷中靠了靠說，“還想要。”

鳳飄雨嗔怪地看了秦風一眼，一抹紅霞染上雙頰，她小聲地說：“今晚，五次了。”

夜晚安靜如平靜的湖水，鳳飄雨聲音不管多小，秦風都能聽得見。

“是我哪一次做的不好嗎？我怎么記得有六次呢？”秦風像浸在蜜罐子的老鼠，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

“小風。”鳳飄雨臉上紅一陣臊一陣，她把臉埋在秦風的懷里，今晚真的是讓她最羞澀的一天，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和一個男人在外面做這種事。

“你把臉遮起來，可就看不到月亮了。我特地挑了此處，就是想要和你一起過圓月節的。”秦風的聲音里都含著密密的笑意，現在的幸福好不真實，可是懷里的人，卻是無比真實的。

鳳飄雨把臉露出來，眉眼上翹，看著頭頂上的月亮，這么近距離地看著，真的美不勝收。

“真好。”

過了這么久，經歷了這么多生死，他們兩人還在一起，真好。

“飄雨，你可有什么小名？”秦風心想，以后他們就是最親密的人了，繼續叫鳳飄雨“師父”“長老”“公主”都不妥，叫她大名顯不出他和別人的身份的不同，應該有個更加親昵的稱呼才是。

“以前，我父母在世時，都會叫我雪兒。”鳳飄雨想起尸骨未寒的雙親，愁上心來，憑她現在的修為，想要只身盜取她父母的尸身，十分困難，縱然可以冒險一試，但萬一被天君的人發現，抓了回去，她和秦風又要經歷一番苦難，他們歷經坎坷才換來今日的相守，實在經不起更多的折騰。

“那我以后就叫你雪兒。”秦風把鳳飄雨摟的更緊了些，他從小沒有父母，所以不知道被親生父母愛護是一種什么滋味，擁有過再失去比從來沒有擁有過的人更痛苦，鳳飄雨心里的滋味他又何嘗不知。秦風在心里發誓，假以時日，他一定會讓華宸付出代價。

回去之后，秦風減少了政務，每日會多空出一個時辰陪著鳳飄雨，鳳飄雨買了一些花種，灑在院子里，魔族日光很少，這里的花種適應了這里的環境，但長出來的花的顏色都很單調，不似凡間五彩繽紛。鳳飄雨聽完賣家的介紹后，倒覺得很有意思，就買了回來。除了花種，鳳飄雨還買了一些樹種、果種，在她把這些買了回來之后，玄霖殿的人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他們平日里嚴厲的王竟然會做普通農夫的活，挖土挑水，根本沒有一點君王的樣子，后來閑言四起，有些人多次在議會時指出此種行為不妥，秦風全部冷處理，那些議事者見秦風不當回事，于是言辭更加犀利，甚至說出鳳飄雨是妖女的話，秦風當場就廢了那些人的舌頭，并將那些人家族里的一干人全部入獄，等候發落，后來，再沒有人敢提。

玄霖殿有專人負責膳食，但這里的菜式，冷菜多，熱菜少，鳳飄雨不是特別喜歡。每日固定的時辰，就會有人通報秦風會不會回來用膳，如果秦風回來，鳳飄雨就會親自下廚，做一頓吃的，如果秦風不回來，鳳飄雨就把心思放在了自己的菜園子里，有時候吃兩口，有時候干脆就不吃。她的修為已經更勝從前，對食物的依賴不似凡人之軀。今日，秦風又差人回來說會回來用午膳，傳話的人傳完話后，并未見到鳳飄雨像往日一樣面露喜色，只是很平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秦風比往日早了一些，當他走到風霖院時，并沒有看到鳳飄雨做好了飯在亭子下迎接他，而是站在一棵樹下，安靜地看著一片湖水。

秦風悄悄地走到鳳飄雨身后，從身后摟住她的腰，把自己的腦袋擱在鳳飄雨的頸窩處，鳳飄雨微微地側頭，臉頰貼上秦風的側臉，她面色凝重地說：“小風，我有一件事情問你。”

“什么事？”秦風察覺出鳳飄雨心情不好，他的心情一下子浮了起來。

鳳飄雨慢慢地轉身，脫開秦風的懷抱，她正色道：“你是不是因為我關了一些人？”

秦風眼中的喜色褪盡，剩下一片陰冷和黑暗，他的沉默變化默認了鳳飄雨說的事情。

“族中之事，你不要管。”秦風情緒低沉地說。

“事情的原委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你對他們的懲罰會不會太重了？”鳳飄雨大多數的時間都呆在玄霖殿，有時候也會出去溜達一下，王城里的人對她似乎并不怎么待見，魔族的事，朝夕變化，一個沒有身份的人，即使現在恩寵在身，以后也未必如此，而且，傳言鳳飄雨是蠡族宮里的妃子，因為容貌甚美，才被帶回了宮中。所以，對于這個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外族女子，城中的人唱衰的比看好的多。有些消息，雖然是保密的，但天下從來沒有不透風的墻。鳳飄雨外出時，就聽到了許多事情。

“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秦風神情暗沉，他生氣的不是鳳飄雨，而是那些讓鳳飄雨知道這些事的人。

鳳飄雨撫上秦風的臉，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臉，只是更加有王者之氣，更加冷漠了，秦風是幽羅的孩子，但是鳳飄雨不希望秦風走上一條不歸路。

“小風，我不希望你變成一個我不認識的樣子。”鳳飄雨呆在魔族的日子，其實并不總是快樂的，她努力適應這里的生活，可是這里連她喜歡的陽光都是那么稀缺。她種的那些花，已經死了一大半了。

“你喜歡的那個少年，已經不在了。”秦風把鳳飄雨的手拿下來，冷淡地說。秦風有時候覺得，他在天族和離塵仙的日子，不過是南柯一夢，回到魔族，他才清楚自己是誰，他身上流著魔族的血，是冷的，他學會的那些悲天憫人的善良，根本不是他的本性。他可以冷漠殘忍，也可以善良寬容，看對待的人是誰而已。

所以，鳳飄雨到底喜歡的是誰？是在天族可以為了她犧牲一切的秦風，還是在離塵仙的那個正義少年？

秦風沒有留下吃飯，他走出風霖院時，幽羅差人傳話叫他過去，秦風去了之后，和幽羅卻鬧得不歡而散。幽羅將魔族的優良女子，全部叫到王城中來，命令秦風從中挑選，擇日成親。秦風說除了鳳飄雨，他不會娶任何人，幽羅反駁他，他在魔族想娶誰都可以，除了鳳飄雨。鳳飄雨的身份，幽羅早已探明，一個天族人，無論如何都不允許，異族通婚的后果，她一個人受過一次就夠了。

鳳飄雨的睡眠淺，秦風掀開簾帳坐在床邊的時候，鳳飄雨就醒了。

“把你吵醒了。”秦風因為鳳飄雨白天的話陷入了深思，他懷疑現在的自己還配不配得到上鳳飄雨，他想的心緒煩躁，臉上就沒有好顏色，身邊的人跟著提心吊膽了一天。秦風本來心情不好，當對上鳳飄雨那雙美麗的眸子時，又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獨屬于鳳飄雨的溫柔。

“睡吧。”鳳飄雨翻了一個身朝著里面，身子也向里面挪了挪，給秦風多一點位置。

秦風脫掉外面的衣服躺了下來，他將鳳飄雨摟進懷里，不管鳳飄雨喜歡哪個秦風，她都是屬于他的，不屬于任何人，只屬于他，想到這點，秦風滿意地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