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祭祀

他們往祭祀的地方走去，那里依舊和欽禪雪剛剛過去的是一樣，遍布的草木隨風輕輕搖曳，只有一塊碩大的石塊突兀的立在中間。

白塵焰跟在欽禪雪身后，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塊巨石，伸出信子感受了一下。

欽禪雪被嚇了一跳，意識到原來跟在自己身后的這個人其實是條蛇。

“你感覺到了什么嗎？”

“嗯，有很淡的血腥味。”他有些不安的看著欽禪雪，“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小，我以后會注意的。”

“啊，沒事沒事。”

“不過，血腥味？”欽禪雪繞著巨石走了一兩圈，什么都沒聞到。不過蛇類比人類要靈敏很多啊。

但是這沒有陣法，沒有封印，更沒有靈力波動。

這個妖，到底在哪兒？

兩人又轉了好幾圈，直到日出東方，公雞啼鳴，金色的光芒破開層層云霧，落到地面。

他麻溜拉著白塵焰鉆到一旁的密林中：“祭祀要開始了。”

他們一溜煙的爬到樹上，借著叢叢茂密的林葉掩住身形。

玉階被村民帶了過來。

為首的一人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這應該就是玉階口中的村長。

村長拍了拍玉階的肩，“玉階啊，今年．”

“唉。”

有著千言萬語卻是一字都說不出口。

他揮了揮手，兩個綁著玉階的村民就將她放在了那塊巨石上。

在眾人要折返的時候，玉久佇立在原地遲遲不肯動彈。最后還是強行拉著他走的。

明明已經做了決定，卻在這一刻動搖起來。

“村長，可不可以換．。”

玉階不可置信的看了過來。

“玉久，你小子說什么呢，你可是答應了我條件的，現在怎么能反悔！”一個扛著鋤頭的人走了出來，如果村長反悔的話，被祭祀的就是他婆娘了！

“你別忘了藥材！”

玉久卻請求的看著他：“村長！”

村長搖搖頭，“玉久，已經沒有機會了。”

那人松了一口氣。

“村長，村長，那用我來祭祀吧。玉階，她還那么年輕，她還．。”

村長搖搖頭，打斷了他所有的話：“玉久，別這樣。”

“可，可那是我妹妹啊，打斷骨頭還連著血脈的妹妹啊。”玉久說得輕輕的，仿佛整個人也都要隨風散去了。

玉階也咬緊了下唇，泣不成聲。

夠了，夠了，這樣就夠了。即使在大哥心理自己不是最重要的，但卻也是他愿意用性命來保護，在意的人。

她哭著哭著就笑了

這樣就夠了。

“村長爺爺。”玉階有些哽咽，“大哥和娘，就拜托村長爺爺多加照顧。”

“我會的。”

玉久還想在說些什么，結果被那個大漢一手給拍暈過去。

“村長，那我先帶他回去了。”大漢怕多生事端，也不等村長答應，一溜煙的跑走了。

玉階躺在那塊巨石上，心情有些輕松，所有的埋怨和恨意全都被放下。

但又想到自己只剩這短短的一瞬間，又有些沉重。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露露：“露露，你也走吧。不要被我連累才好。”

露露乖巧的舔舔她的臉后，沒入草叢中不知所蹤。

等待良久，還是沒有妖現身。

欽禪雪不耐的皺皺眉頭，從口袋中拿出手機，依舊還是沒有紅點的蹤影。

如果不是玉階和塵焰所經歷的不一樣，他都要快懷疑這個任務是不是假的了。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玉階整個人都躺在巨石上，汗如雨下，她覺得再過一會兒，自己可能就要被烤熟了。

這個死法可真是太難受了，她迷迷糊糊的想著。

昨晚一晚上沒睡，現在有些困。她側躺著，睡了過去。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依舊還是沒有動靜。

又過了半小時，app上出現了一個紅點。

“來了。”欽禪雪扯了一下快要睡著的白塵焰，“別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蛇類的習性還是其他什么，白塵焰的手中總愛抱點東西，哪怕是在睡覺時期，他的懷里也抱著一截毫無用處的樹枝。

兩人靜靜的盯著石塊上的玉階，現在都能聽到那從地面傳來的悉悉率率的聲響。

突然，一條巨大的綠蛇從密林中浮現，對著巨石上的人張口就咬。

巨大的嘶嘶聲將玉階嚇醒，她還來不及反應，就又出現了另一條白色的巨蛇，用它的尾巴狠狠拍開那血盆大口。

欽禪雪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上冒出熊熊烈焰：“劍法一式，烈焰橫天！”

“沒有看過一上來就用大招的人吧，小蛇。”

一人一蛇，默契無間。

營魄狠狠的扎在了那條惡蛇的眼睛上，很快就躥起火焰。

白蛇也趁機撞向它的腰部，將它撞離玉階的旁邊。

欽禪雪從白蛇身上一躍而上，用靈力牽引，營魄便自動回到了他手上。

他麻溜的割開繩子，“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

玉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就被推到了柔軟的草叢中，呆愣愣的點頭，“好。”

欽禪雪再次躍上白蛇的頭頂，劍招舞得赫赫生風，令人眼花繚亂，一劍一劍狠狠的招呼在那條綠蛇身上。

玉階有些看得癡了。

然而實際情況是，欽禪雪的每一招都奈何不了那條蛇三分，除了剛開始扎在它眼上的那一劍之外。

“嚯，這條蛇的皮竟然比你還厚。”

白蛇嘶了一聲，又咬了上去。

欽禪雪在它的掩護下，還沒找準那三寸，就被它的尾巴打在地上，整個人都滑出了好幾米遠。

“這樣不行啊。”

“感覺是在做白功。”

‘哼。’

心底響起營魄的聲音，他連忙發問，‘你是不是有什么好辦法？’

營魄沒有出聲。

這個意思？欽禪雪揣摩起來，這是還在意那天的事，但是又覺得我什么都沒做就教我，有損它的臉面？

欽禪雪無語的眨了眨眼睛，你一把劍咋這么大臉？

好吧，我能屈能伸。

‘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沖。’

營魄嗯了一聲后就沒說話了，任由欽禪雪怎么呼叫都不理。

欽禪雪忍不住扶額，你出聲是為了什么？刷存在感嗎？

又不點名，還騙我一個道歉。

你一把劍怎么這么不要臉？

不是說劍是君子嗎？你怎么是個特例？

他也不在想那么多，提起營魄再次加入戰場，火紅的結界在綠蛇出現的時候就已筑起，但現在確是搖搖欲墜。

兩條蛇糾纏在了一起，就像一個螺旋一般，任何一方的倒下都會惹得地面震動。

劍從綠蛇身上滑下，只能聽到聲響，卻見不到一絲傷害。

兩蛇一人交戰得如火如荼。

欽禪雪暗自思索，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如何破開對方的防御。

現在在傷它的眼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現在要的必須是讓它能受到致命傷害的攻擊。

讓白蛇去咬，自己頂住它那血盆大口？他頂得住嗎？欽禪雪突然覺得自己弱小無助還單身。

一劍一劍試探，一劍一劍都是無用功。

白蛇和自己都有些力竭，動作也不如最開是的那般靈活。

陽光越來越強，欽禪雪汗如雨下，打濕了衣服。

他望了一眼天空。

按理說火焰就算燒不了東西，也會因為高溫而變得軟化，可那條綠蛇依舊還是剛開始一樣，沒有傷痕。

如果不是自己實力太低，他實在是找不到什么其他理由。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任務就不會被他揭下。

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app是不會頒布的，更何況現在還有白蛇相助。

他再次一躍而起，火焰狠狠的招呼在那條蛇身上。

綠蛇仰天嘶鳴，見勢不對，竟是轉身就想走。

“哪里走！”

欽禪雪他們追在身后。結界竟是被他漸漸的撞到出現裂縫。

欽禪雪持劍沖去，誰料那綠蛇反身吐出一股煙霧。

“糟！”

欽禪雪暗罵一聲，意識逐漸模糊，他竟然忘了這蛇也是會幻術的。

他狠狠一晃腦袋，再難支撐，人竟是從空中直直跌落下來。

白蛇趕緊尾巴一卷，將他接住。

綠蛇趁機逃之夭夭。

欽禪雪恍惚之中借助營魄狠狠的揮出一道劍氣，打在綠蛇身上，才徹底昏過去。

綠蛇一聲嘶吼，再次撞到結界，結界徹底碎掉，它也就溜得無影無蹤。

玉階也趕緊從白蛇的尾巴上接過欽禪雪，將人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向著河道走出，對方身上的傷痕太多了，必須用水好好清洗。

她一心撲在欽禪雪身上也沒注意周圍。

直到她將人搬到陰涼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汗：“哎，那條白蛇呢？”

“嗯？什么？”白塵焰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玉階正好下水，小心的捧著清水撲倒欽禪雪的臉上，“沒什么，就是欽大哥好像昏過去了。”

“親大哥？你是他妹妹？”

“你才是他妹妹呢！”玉階雙手叉腰瞪了過去，“我還祝你和你喜歡的人終成兄妹呢。”

“你見過誰喊親大哥之前加個親字的，一般都是喊大哥好不好？”

“我這是加了他的姓！”

“別激動，別激動，”白塵焰訕訕的擺手：“這不是看你太緊張，開個玩笑。”

“剛剛你去哪了，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嗯”

“嗚”

白蛇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一個理由，玉階也不好在追問，如果真的半路跑了她也不好說什么。

要問也該是由欽大哥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