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是李秋凡向來應對危險的風格，只要那三人暫時還沒完全暴露敵意，他也不會主動去找麻煩，但要是真不長眼打上門，他絕對會以雷霆之勢還擊，讓他們終身難忘！

“先不說他們了，眼下亟需解決的是這座醫院里的東西。”

何春天停下道：“道友所言極是，被剛才這事兒一攪和我差點給忘了，這所醫院估計是被鬼物給頂上了！你們要是不來，我都準備打電話叫了。”

李秋凡從袋子里挑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胖子急忙阻止道：“凡哥，那三個家伙哪來的東西你也敢吃？”

“蘋果沒事，我檢查過了，說說你的看法吧。”

何春天沉吟片刻道：“說不準，我住進來也沒多久，還沒詳細探查過鬼氣源頭，不過能夠形成這么濃郁的鬼氣，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說了等于沒說...”

“等下那個小護士還來不來了？”李秋凡問道。

“來啊，我還得換兩次藥，怎么了？”

“等下問問她吧，一直在醫院里面，說不定會知道些什么。”

胖子躺在病床上看著短視頻，不時發出猥瑣的嘿嘿笑聲，李秋凡知道他在‘某手’看那些打擦邊球的美女，不過此時也沒心思管，何春天一連喝了三瓶牛奶，惡心的吧唧著嘴。

等了約莫一個多小時，那名小護士又進來了，麻利地給何春天擦好藥，看了一眼滿地的果皮牛奶盒，厭惡地道：“再換一次要你就能出院了，走的時候把病房收拾干凈，別人還要住呢！”

“這就收拾，這就收拾...”何春天一骨碌爬起來，順手抄起掃把就開始打掃起來。

小護士鼻頭一攢：“這還差不多”說完就準備離開，不過卻被李秋凡攔住了。

“護士，有件事想問問你，方便嗎？”

小護士看李秋凡長相不賴，有一種無形的氣質，跟另外兩人截然不同，語氣稍緩道：“那你快問吧，我還有幾間病房要去巡查呢。”

李秋凡組織了下語言，盡量用比較隱晦的話語道：“嗯...最近一段時間，醫院有沒有發生什么比較...難以理解的事情，或者說詭異傳聞之類的。”

小護士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搶著道：“你說的是鬧鬼吧！”

李秋凡與正在打掃病房的何春天對視一眼，心頭一動：“你知道些什么？”

小護士緊張兮兮地跑到門口看了看，然后關上門壓低聲音道：“您是法師嗎？如果不是，那就別打聽了，現在醫院各大科室都人心惶惶的，好幾個值夜班的護士醫生都嚇出了病，哪怕是三倍值班費都沒人愿意。”

李秋凡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那你為什么不怕？”

小護士苦著臉道：“怎么不怕，可誰讓我是實習護士呢，要是不聽話，這所醫院就不要我了...”

李秋凡笑著安慰道：“我們三個都是法師，這次就是沖著醫院的鬼來的，你大可放心說，有我們在，不會讓你被害的。”

小護士狐疑地看著肥豬一樣占滿了一整張病床的胖子跟猥瑣的何春天道：“他們倆也是？”

胖子不依了，揣好手機語重心長道：“我說妹子，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啊，你沒聽過真正的高人都是不顯山露水的平凡樣子嗎？”

小護士沒理他，而是看向李秋凡說：“那我就告訴你吧，聽完可不要害怕！”

“哈哈哈，你盡管說，誰怕誰是小狗！”李秋凡遞給她一瓶牛奶：“喝點這個，能讓人心神放松。”

小護士雙手捧著牛奶吸了一小口，娓娓講述起來：“我叫竇小花，到這實習也就是三個多月不到，開始還挺好的，大家對我都不錯，每天雖然挺忙，不過也算是比較充實吧，直到半個月前...”

小花又重重吸了口牛奶，眼底有著無法掩蓋的恐懼，聲音顫抖：“那天剛好是我值班，像往常一樣，巡完病房就到急診科值班室坐著，十二點剛過，樓道里突然吹起來一陣大風，紙片亂飛，冷的人直發顫，值班醫生以為是大門或者窗戶沒關好，就出去檢查，沒想到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這風從哪來？再一看地上，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紙，而是紙錢！”

“值班的也是個老大夫了，見過很多嚇人的場面，他就以為是哪個患者家屬故意搞出這些鬧事，于是就順著紙錢追了過去，沒成想，大夫每走一步，樓道的燈就莫名其妙關閉一盞，當時他以為是線路有問題，就壯著膽子一直跟到了...停尸間。”

說到這里，小花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我聽到值班大夫一聲恐懼萬分的大叫，沒來得及通知別人，打開手機上的電筒就跑了過去，樓道內一片漆黑，滿地的紙錢被陰風吹的到處飛，像下雪一樣，那會兒都忘記了害怕，等到了停尸間才發現值班大夫已經暈了過去，正躺在門口，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人在撕扯東西，我將手機照過去一看...一個恐怖的黑影正將一具女尸的皮整張扒了下來，往自己身上貼，我嚇得腿都抽筋了，站了好幾次都沒站起來，想叫卻發現喉嚨里好像堵了什么東西，發不出聲，只能看著它將人皮貼好，然后就完全變成了那個女尸的樣子，笑盈盈地向我走來，我只感覺到脖子一涼就沒了知覺，等醒過來發現已經是早上，值班大夫還暈著...”

小花深深一口氣說完，渾身都在發抖。

李秋凡眉頭銹成一團，心中對這鬼物也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還有其他怪事嗎？”小花將牛奶喝光道：“有，從那天開始，幾乎每天晚上十二點一過就會有怪事發生，像燈光忽明忽暗，房門自己打開關閉，滲人的哭笑聲，這些都成了小兒科...”或許是小花敘事能力強的緣故，胖子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就這已經夠嚇人的了...”

小花掃了他一眼繼續道：“更加詭異的是，一個正在做闌尾手術的女生傷口突然大出血，怎么都止不住，大夫們無計可施，眼睜睜看著女生血流干凈死在了手術臺上，而那些噴濺出來的血漿流淌到地上，居然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吃掉了一樣，一滴都沒有剩下，后來據一個護士說，她從鏡子上仿佛看到了一個猙獰的怪物將血全部舔的干干凈凈，患者家屬大鬧醫院，最終協商賠償了一百多萬才了事，這還不算完，當天夜里，那女孩的皮又被剝了下來，門衛老王直接被嚇的精神錯亂...”

“食血鬼！”李秋凡想都沒想直接斷言。

“真...真的是鬼嗎？”小花嚇得呼吸急促起來。

“一種陰生之鬼，最喜食人血液，用來修煉，幾乎大型車禍、災難現場都有它們的身影，不過從沒聽說過它們敢害活人性命來取血！”

何春天放下掃把道：“可沒見過過它還會剝死尸皮呀。”

“這就說明醫院里面應該不止食血鬼一種，這種鬼物雖然兇悍，但是還造不出這么龐大的鬼氣。”

“還有...好幾個護士跟病人，好端端的陷入昏迷，生命體態一切正常，就是無法蘇醒，院領導極力壓制消息外傳，但風言風語已經散播出去一些，導致病人瘋狂轉院，最近眼看就要瞞不住了，警察幾乎天天上門調查。”

“攝魂鬼...”李秋凡根據描述，又說出一種鬼物名稱。

胖子問道：“這又是啥鬼？”

何春天跟他解釋道：“同樣是陰生之鬼，最喜攝人魂魄，扣于鎖魂燈中百日，煉成鬼茶，飲后可使鬼力大增，當然，被攝魂的人將一輩子都陷入假死狀態，也就是醫學上所說的植物人！”

胖子渾身發冷，遲疑道：“凡哥...咱打得過嗎？”

李秋凡嘆息道：“食血鬼、攝魂鬼雖然比較厲害，但也不是沒法子，我現在擔心的是另一個家伙！”

“什么！難不成還有？”何春天驚呼。

“剝皮貼身，應該只有冥河死婆！”

“是什么東西？”胖子一怔，光這名字聽起來就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李秋凡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緩緩道：“地府有冥河，其寬數萬丈，鬼浪滔天，惡靈無算，有鬼無臉無皮，謂之死婆，專疏鬼骸，通冥河，三百年功績可往人間一回，必剝人皮八十一張，貼于其身，以抗天劫……”

“冥河死婆無影無形，即便是道門天眼都發現不了，又極善隱匿鬼氣，尋常法器遇到了丁點反應都沒有，最重要的是，這只鬼物對地府有功，手持鬼牌前往人間，法師遇之只能驅逐，不可滅殺！所以它害起人來更加有恃無恐，大不了換個地方而已。”

胖子啞然：“這特么地府把人間當成什么了？居然會授予這么邪惡的東西鬼牌！合著哪怕我們將它捉住了也不能殺？”

李秋凡點點頭：“是的，冥河專投罪大惡極，十八層地獄不鎮之鬼，它們永世不得超生，日夜游蕩其間，一旦冥河堵塞，便會產生難以預料的后果，所以地府才會與此鬼達成協議，三百年送它往人間一次，盡情享受血食，不論死尸活人，一旦被盯上，絕無活路！”

“那要怎么辦？”何春天也感覺頭疼起來，殺不能殺，放不能放。

“找到再說吧，逼急了我一劍宰了它！”李秋凡眼里寒光閃爍。

“萬萬不可！斬殺持有鬼牌鬼物，跟擊殺陰差沒兩樣，簡直等同于和陰司宣戰啊！到時你哪怕有一百條命都不夠人家殺的！”何春天急忙道。

“現在不是還沒找到么，等捉住了看它愿不愿意滾回去，不然只能弄死了！否則我還能眼睜睜看著它害人不成？至于陰司，他們現在估計已經自顧不暇了，哪還有時間管我，逼急了老子直接投靠他們的死對頭！”

何春天被震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良久之后才豎了個大拇指：“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