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拉，你干什么？！”軒轅訣吃痛大喝。

直到滲出血液，安琪拉才松口，恨恨地望著他，“我也咬你了，干脆也刺我一劍！”

軒轅訣臉色陰沉到可怖，正欲發火，高修忽然喝道：“你們兩人別鬧了，快來個給我幫忙！”

安琪拉想也沒想便上前去，軒轅訣則怔怔愣在原地，在沒確定小惡魔的身份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幫忙的。

“快，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拖到床上！”高修神色凝重地說道。

安琪拉連忙抓住小惡魔的雙手，也不怕對方再給她來一口，和高修一起將其架到床上，高修便吩咐，“把她雙手綁在床頭！”隨后便丟給安琪拉兩條繃帶，自己也開始幫助小惡魔的雙腳。

瞧見小惡魔如此痛苦的模樣，安琪拉心有不忍，卻也只能按照吩咐，但不忘安慰對方，“別擔心，一會兒就好了！”

小惡魔卻依舊痛苦地呻吟著，猩紅的血液不斷從嘴唇溢出，渾身上下筋脈突出，似要爆裂。

“她到底是怎么了？”安琪拉也跟著痛苦不堪。

高修眉頭緊蹙，“看樣子有點兒像中毒了，不過需要進一步檢查。”起初不過以為小惡魔是被刺了一劍，失血過多，并無大礙，但現在看來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中毒……”安琪拉沉吟，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道，“我一直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她打從一開始便是個人類？”

這話一出，不僅高修，就連門口的軒轅訣也陡然瞪大了雙眼。

若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高修或許還不信，不過，這話是從一個惡魔口中說出，高修不得不認真思考了，“或許有這個可能……”

“不可能！”軒轅訣突然冷聲否決，若按照安琪拉所說，這小惡魔本是個人類，但也不過是個孩子，十年前豈不是還未出生？

高修也不再辯解，這個時候就只有拿數據結果說話了，他很快便取來了麻醉劑，將小惡魔麻醉，隨后重新抽取她體內的血液進行檢查。他把自己關進實驗室，叮囑兩人無論發生了什么事都不要進去打擾他。

安琪拉為其蓋好毯子也只好退到了客廳，獨自承受軒轅訣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

“你向我借書就是為了證實這個？”良久，軒轅訣終于冷冷開口。

安琪拉一臉疲憊，卻也點了點頭。

“為了一個素未蒙面而且差點兒要了你的命的冷血惡魔值得嗎？”軒轅訣皺緊了眉頭，始終不明白安琪拉的用意。

一時間，安琪拉沉默不語，總不能告訴他對方有可能是她的同類吧。不過，眼角的余光不經意掃過軒轅訣那被自己咬得出血的胳膊，一陣心虛，她記得自己沒怎么用力啊！

想著，便去取高修上藥的藥箱，隨后放在軒轅訣面前，“吶，那個我是逼不得已。”顯然是指軒轅訣胳膊上的咬傷。

軒轅訣怔了怔，鳳眼微瞇，始終沒有動彈。

安琪拉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一把將軒轅訣的胳膊揪了出來，然后小心翼翼地為其上藥，而對自己胳膊上的咬痕卻全然不在意。

軒轅訣心頭微動，突然想到安琪拉也曾為自己這個基本上沒有干系的人白白挨了一劍，還險些喪命，竟莫名來氣，她的腦袋里到底裝了些什么？

待安琪拉為其上藥后，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說道：“并非所有惡魔都是冷漠無情、嗜血成性的，就算是人類，也有殺人不眨眼的，不是嗎？”她就見過一個，鬼大人，在取人性命的時候，他的嘴角總是擎著一抹邪魅的笑容，好像殺人便是一種極為有趣的游戲。

軒轅訣垂下眼眸，怔怔地望著胳膊上已被安琪拉處理過的傷口，雖然還有絲絲的鮮血滲出，不過，已經不疼了。他并非無理之人，也不是不懂安琪拉所說的話，只是，一旦牽扯到了父母的死亡，他似乎就失去了理智，父母當年被惡魔殘忍殺害的畫面總之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仿若昨天才發生一般，當初，若不是自己躲藏的地方很隱秘，是不是就連自己也會命喪于惡魔之手？

想到這里，軒轅訣就更恨了，這十年來沒有一天不憎恨自己，十年前的他，為何會腿軟躲起來，若是當初他沖出來了，會不會父母就不會離去？可是，無論如何，也回不到從前了……

安琪拉見軒轅訣表情沉重，便也不再言語，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高修的檢查結果。

也不知過了多久，高修緩緩從實驗室里走了出來，卻一臉疲憊，表情凝重，平日里的嬉皮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

軒轅訣抬頭望去，卻又擰緊了眉頭。

“結果怎么樣？”安琪拉緊張地迎了上去。

高修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根據DNA等各項數據來看，她的確是個人類，而且確實中了毒，一種前所未有的仿若可以促使基因突變的病毒，這種病毒正附著在基因上，隨時刺激著基因。”

軒轅訣不可思議地望著高修，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高修無奈地搖了搖頭，“別說是你了，我也不敢相信。不過，事實證明如此。”

安琪拉雖聽不明白高修到底說了些什么，但連忙問道：“這么說，她真的是人類了？”

“嗯，”高修點頭，“現在是，不過，基因突變時變成什么樣子就說不準了，這也只是猜測，那病毒究竟會將一個人變成什么樣子就說不定了。”高修真難以想象是誰制造了這種病毒，又是誰竟在一個孩子身上試驗？

“那么，”軒轅訣突然開口，“她跟之前的惡魔是否是同一個？”

“現在來看，DNA信息確實有不吻合的地方，不過，基因突變后會是什么樣子的就不知道了。”這種病毒的發現無疑是科學上的一大進步，高修的內心多少是有些激動的，只是，這種病毒的應用無疑泯滅了人性，也違背了人類道德。

一時間，三人都面色凝重，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