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九州文化，博大精深

“滾。”曹錕惜字如金，可這一個字，足以讓林浩臉上無光。

林浩火氣上頭，猛一腳踢翻個椅子，“什么意思，我在你眼里，連個屁都不算么？”

“算一個。”

林浩一愣，“算一個什么？”

“屁。”

厲天勤都沒繃住，笑了出來。

曹錕絲毫不在意林浩的臉色多難看，走上前，輕輕扯正林浩的衣領，“林公子若是不信邪，就在這兒盯著，厲少若是輸了，曹某，賠你三億。”

“奉勸一句，你在我眼里算個屁，在他眼里，可能連屁都不算。”說完，曹錕絲毫不理會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沖厲天勤做出邀請的動作。

這句話，讓眾人驚詫。

曹家地位超然，從未屈尊降貴結交某人。

今日，曹錕不惜自貶，抬高厲天勤，讓人難免多心。

“林少，您跟這厲天勤來往數次，可知，這厲天勤有什么地方，值得曹公子吹捧？”

“林少……”

“滾！”林浩自殺的心都有了。

我要嗑藥，我，要把我失去的尊嚴、面子全都找回來！厲天勤，你，等著！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曾經的王者。

厲天勤不知道自己逼瘋了林浩，走馬觀花，欣賞著曹錕的禁地。

一間八十平米的客廳，裝修，至少幾個億！

進口家具高級？

整一套歐式家具下來，也不一定比得上曹錕裝修的邊角料，他這客廳，雕梁畫棟以紅木為主，書香字畫做景，玉翡為飾，古韻十足。

厲天勤頗有好感，問，“你喜歡古風？”

“我喜歡九州。”曹錕隨手拿起一掐絲琺瑯鼻煙壺，放在鼻尖輕嗅，“九州之浩瀚，曹某沉浸其中，縱讀書萬卷，卻也只能窺見其中萬一。”

“來，看這個。”

曹錕言辭，神態，完全不像說出‘賭命’二字的人，他像邀請老朋友，展示著自己的產品。

“瑤琴，有3500年歷史。”

“琴操記載：伏羲作琴，帝舜命琴為五弦，文王增一弦，武王伐紂又增一弦，以此七弦琴，為瑤琴。”說著，曹錕似翩翩君子將瑤琴安下，焚香一爐，撫琴而動。

琴聲一響，幽靜而曠遠。

乍聽似空谷絕響，細品又泛著清冷入仙之感，急促時，似金戈鐵馬，幽靜時，又似小河潺潺。

琴聲落罷。

曹錕雙手搭在琴弦上，目視厲天勤，“死過幾次，才能懂何為音，好酒，也只給懂音之人喝。”

說著話，曹錕走到一紅色古木柜子前，小心翼翼拿出一個酒壇。

酒未開泥封，卻有暗香襲來。

厲天勤雙手一攤，“我從來都沒說懂琴。”

曹錕卻哈哈笑了起來，若有深意道，“你愛懂不懂。”

50年的姚子雪曲，開壇便是暴斂天物。

曹錕取樸素三大碗，放在桌上，他有些不舍，倒酒時，瞥了顧飛一眼，“這酒，你其實不夠資格喝，我也不想給你喝。”

嘴上這么說，曹錕還是給顧飛到了一碗。

酒壇落下，曹錕雙手端起碗，近乎赤果的揭穿了厲天勤的身份，“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曹某敬你。”

果然。

這曹錕，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厲天勤不覺得意外，反而有幾分愉悅，他端起酒杯，回敬道，“青囊仁心，你曹家也是濁世清流。”

酒逢知己千杯少。

一壇子姚子雪曲下肚，三人均是醉眼朦朧。

曹錕似忘了‘賭命’的事，搖搖晃晃走向書桌，提筆狂書。

寫了什么，沒人看見，良久，曹錕將宣紙疊好，醉眼朦朧的走向厲天勤，“過了今日，你，便是我曹錕的對手，若僥幸勝你，你我再續酒千杯，一醉方休。”

“告辭。”

厲天勤接過宣紙，把閻雨得來的‘金匱本草經’擱在桌上，扛起醉倒了的顧飛，揚長而去。

人走，曹錕狂浪大笑。

他坐在瑤琴之前，琴聲隨之而動，霎那間，若有刀光劍影，又好似俠骨情腸。

司機請注意，醉酒不開車。

孟瑤撂下了無數工作，開車前來巴別塔，接了厲天勤。

一看到厲天勤臉頰緋紅，孟瑤氣到踹斷了高跟鞋，牢騷道，“孟氏、聚峰物流，多少工作等著我處理，你可倒好，不幫忙也就算了，喝的酩酊大醉，還讓我放下工作來接你！”

“你也不能逮住個人，往死了用啊！”

嗝！顧飛癱在副駕駛上，打了個酒嗝，醉醺醺的接了一句，“沒事，地，耕不壞。”

“耕個屁！”孟瑤又羞又惱。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被耕，繃了半響，孟瑤才從怪異的情緒中走出來，“我好像被人下毒了。”

“什么？”厲天勤醉眼一瞬清明。

他從后排坐了起來，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你確定么，什么時候的事。”

“不知道。”孟瑤輕輕搖頭。

她不太確定的口吻道，“我的私人保鏢在飲水機邊上，發現了三甲某胍，就是一種降糖藥，保鏢在飲水機里也檢測到了降糖藥的成分，他說，血糖低于一點幾，就會有死亡的危險。”

“讓閻雨跟著你。”厲天勤心有余悸。

孟瑤莫名的開心，她笑了出來，回頭瞟了厲天勤一眼，“看來，你不想我死。”

“腦子有病。”

孟瑤權當厲天勤說‘不想’，歡喜極了，她似傾訴的口吻，嘮叨道，“我都習慣了，去年，我被暗殺十九次，保鏢犧牲三個，跟你在一塊之后，這些事反倒含蓄了不少，估計，是怕你這個一流武者報復。”

高處不勝寒，說的從來不是溫度。

而是，高處的人情冷暖。

八天酒店。

厲天勤本打算好好睡一覺，沒想到，剛一進走廊，就被七八個女孩子圍住了，“厲少，我是徐嬌的同學，叫蘭蘭，能邀請你參加周末的踏青么。”

“厲少，我想請你做武術社的榮譽指導。”

“厲少，校曲藝團有一場舞蹈比賽，希望能請到您這樣德高望重的人，做評委。”

鶯鶯燕燕，滿是青春活力的丫頭，她們瘋起來，比林浩、王子的威懾力強十倍，厲天勤束手無策，想推開，又不知道怎么動手，下意識的撤到孟瑤身后。

孟瑤的臉，拉的比驢還長，“閻雨那么賊的眼睛，也盯不住你啊，老牛吃嫩草？”

這些學生一不求著孟瑤，二也巴結不到，管她孟瑤是誰家千金，出口就懟，“孟瑤小姐，您是上個世紀的中年婦女！可人家厲少正值風華，男人三十一枝花！”

上個世紀……孟瑤差點被這個詞氣吐血，她寒著臉，教育道，“年輕，也要注意分寸。”

“喲，您孟氏千金都拋夫棄子了，我們這些待字閨中小姑娘，主動一點就沒分寸了？孟瑤小姐，您這是雙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