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與不好，孝與不孝

“好吧，張伯父，我也不和您拐彎抹角的了，我這人性子比較直，就和您直說了。”陳子安輕嘆了一口氣繼而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您這邊出了些事情，不得已才把張懷寧送到了段家，甚至三年來幾乎和他斷絕關系，一直也不聯系，但是……”

陳子安抬頭看了看張世忠，見其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才繼續道：

“您覺得您這樣做真的是對他好嗎？現在他確實是衣食無憂，可像一個下人一般在段家活著，遭人白眼，窩窩囊囊一輩子真的好嗎？”

張世忠依舊沒有開口，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衣食無憂、行尸走肉的生活，就是您對他一輩子的安排么？”陳子安見有些效果不由得加大了音量步步緊逼道。

“懷寧的媽媽偷偷去看過他好幾次，他過得挺好的，對于他來說只要有書就可以很開心。”張世忠終于開口了，不過說出的話不知是說給陳子安聽得還是安慰自己的。

“那您有沒有想過，您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對您卻始終心有怨懟，等將來有一天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該如何自出？”陳子安沉默了一會，突然拋出個重磅炸彈出來。

“你也太小看懷寧了。”張世忠似乎想起了什么開心的事情，突然笑了，笑了一會才又繼續開口道：

“他雖然是個書呆子，但心思活躍聰明的很，只是萬事不縈于心所以顯得有些呆滯，他早就猜到了我們的所作所為，只是在順著我們的意思活下去。”

本來是一件不肯定的事情，卻被張世忠說的如此肯定，那么他對兒子就是有絕對的信心。

“那……”陳子安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張懷寧也太……不孝了吧？

“好與不好，從來不是你們這些外人來決定的，或許你會覺得他不孝，但在我眼里他卻是至孝。”張世忠似乎猜到了陳子安在想些什么，接過話頭解釋了一句。

陳子安猶如醍醐灌頂般悟了，他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未獲得系統的時候，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每次發工資他都會咬緊牙關給父母或買些衣物，或買些補品之類的。

父母縱然心里是開心的，但他們卻更不希望自己亂花錢，不如把錢交給他們保管來的更開心。

而我們呢，為求一個心安，也為了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孝順的，依舊做的樂此不疲，誰又說得出來，這是孝還是不孝？

陳子安沉默了。

“小伙子，不提這些了，我看你呢也非是普通人，我不知道你和懷寧如何認識的，你又為什么這么關心他的事情，但是我想說的是，十幾年的博覽，三年贅婿的沉淀，不是我自吹，我兒子必能做一番大事。”

張世忠見陳子安沉默，遂直接轉移話題，似有心似無意道：

“這話是我說的，他現在已經不需要沉淀了，該是展翅翱翔的時候了。”

“好，我明白了。”陳子安同樣一笑，辭別了張世忠離開了福利院。

剛一出門，電話就響了起來，陳子安隨手按了接聽鍵。

“喂，安哥，咱們的廠房裝的差不多了，設備也全部就位，執照也已經去辦理了，用不了兩天就可以下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略顯激動的聲音。

“真的？這么快？好，我馬上過去。”陳子安激動地說道，雖然他不指望這個廠子可以給他帶來多少利潤，但這是為了完成幫助李東旭的任務的重要環節，由不得他不激動啊。

掛了電話，他便急急忙忙打了輛車朝自家廠房疾馳過去。

路上，他分別給佟玉春和王斌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到廠房集合。

十幾分鐘后，三人幾乎是同時到達廠房門口。

“哇靠，土豪啊，這是你的產業？”佟玉春像個土包子似的，開口贊嘆道。

陳子安白了他一眼，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兩人跟上，三人一起走進廠房。

畢竟原先是個醫院，底子還是有的，是以裝修也并不太費事，刮了下大白，然后把破損的窗戶換成采光較好的落地窗，生產罐頭的設備也被安頓在了分割好的兩個車間里。

陳子安點了點頭，拍了拍神采飛揚的李東旭的肩膀道：“干得不錯，辛苦了。”

“哪里，這不都是應該的嘛，畢竟你也是為了幫我。”李東旭趕忙回道。

陳子安笑了笑，轉而對著他的各位同學們拍了拍手，待把他們的目光吸引過來后清了清嗓子，略顯隆重地道：

“各位同學最近都辛苦了，現在我宣布一些事情。

首先呢，是關于李東旭，他以后也會是咱們廠子的老板之一，占股30%。”

此話一落，下面頓時一陣低聲喧嘩，而李東旭也是滿懷激動的看向他，之前雖然陳子安許諾過給李東旭股份，但李東旭怎么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

“咳咳。”陳子安輕輕咳了一聲，待眾人恢復安靜之后才繼續說道：

“我們雖說是個廠房，但規模并不會太小，以后廠子將會分別設立以下幾個部門：

營銷部，負責我們罐頭的銷路以及后續的售后，暫時交由佟玉春來負責。

會計部，負責管理平日的工人工資以及工廠的開支進賬，目前由我個人來負責。

采購部，負責我們廠的設備更新，以及原材料的采購，負責人……”

說到這里的時候，陳子安目光掃了他的一群同學，那些同學也紛紛屏住呼吸等待著，誰都知道，采購部永遠都是一個肥差！

“待定。”

“……”眾同學。

“安保部，負責工廠的安全，暫交由王斌負責。”陳子安沒有管眾同學的錯愕，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接下來又簡單任命了幾個同學分別作為兩個車間的主任。

然后簡單地說了下薪資條件，其他同學雖然并沒有撈到肥差，只是車間的小職工，但也比他們平時工作的工資要高出不少，所以也并沒有什么意見。

任命就這樣很快結束，陳子安又象征性地帶著他們吃了頓午飯便就撒手不管了，其他的都交由李東旭來負責了。

而他嘛……當然是要去拐一個采購部的部長回來啦，想起那道在菜攤面前仔細嗅來嗅去的身影，他的嘴角不由地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