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密室藏寶
- 神醫毒后
- 程許諾
- 3362字
- 2020-12-03 20:28:06
地上布滿石子,是因為云天傾感到身上膈著難受,掉進一個洞里,是因為云天傾突然發現自己身體不受控制高空墜落。剛掉下去,就和顧瑞安先后砸到一個斜坡上,兩人抱成一團沿著一個斜坡滾落不知多久,終于停下。
云天傾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散架了,好像被人強行拆下又拼裝上,只是拼裝的人眼神不好,把胳膊接在腿上,把腦袋接在褲腰上??傊眢w都不是自己的了。
“英雄,您能不能移一下?!鄙硐聜鱽硪粋€聲音。
低頭,顧瑞安竟然被自己壓著。云天傾翻個身,躺在旁邊。“沒想到,這里居然別有洞天。”這個地方不像地窖漆黑一片,有些許亮光,能看清四周,干燥,還有絲涼風,就是不知這風是從何而來。
顧瑞安滿身狼藉,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衣服破損,手臂處還有血跡,活脫脫一個乞丐摸樣,云天傾在火海中的他堪稱花容月貌,甚至讓人覺得女氣,而今已毫無形象??赡苁谴箅y不死松了一口氣,可能是顧瑞安此時看著她的目光太過于無辜,云天傾忍不住哈哈大笑。
閨閣女子都熟讀女戒,其中有一條就是笑不露齒,顧瑞安自認閱女無數,像是云天傾這樣放肆笑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即使她現在全身上下每一處干凈的地方,也覺得她明艷動人。下意識捂住胸口,掌心感到自己不規則的心跳。隨即嘆氣。這女子有妖氣。竟然讓一向冷漠的他這樣反常。
顧瑞安的反常,從來不知云天傾的注意范圍里,借頭頂微博的光,云天傾看清楚四周的精致,都吸口涼氣。從前她只以為金山銀山珊瑚海,只是形容富有程度的,沒想到今日真的見實景。
眼前一箱箱黃金都敞開放在空氣中,蒙上了塵土,做工精致的盆景和工藝品像爛貨一樣堆在角落里,顧瑞安隨手拿起一個,竟是雕刻著八匹駿馬的變石微雕。手腕一動,變石中的光線流轉,像是貓眼一樣開合自如。不說變石珍貴稀有,只這雕工,便是價值連城。
云天傾看到顧瑞安發呆,在他身邊彎腰撿起一個玳瑁首飾,“原來,這山寨還藏著一座寶藏?!?
顧瑞安像是大夢驚醒,驚恐地看著云天傾,只是這驚恐一閃即使,快的讓云天傾懷疑一切都是錯覺。顧瑞安眼中只留劫后余生的喜悅,樂呵呵對云天傾說:“英雄,你看,我們發財了。這么多錢,下輩子都花不完?!?
云天傾看眼他手中的玉,把戴帽首飾扔進墻角里,聽著叮叮兩聲,“顧瑞安,其實你早就想進來了吧。這下,你終于得到你想要的了?!?
對上云天傾看透一切的清透眼眸,顧瑞安再也說不出“沒有”,只是淡淡反問,“何必這么說?”
“先前那兩個女人防火的時候,你一直都有逃生的機會,但你一直沒走,后來趁著大火,你帶我進入地窖。地窖里有東西,你一早就知道,還提醒我那地方非同尋常,其實就是想我幫你找入口吧?,F在誤打誤撞進到這個藏寶洞,你是目的應該到達了。”
顧瑞安不停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有一點不對。我只知山寨里有寶,但不知道山寨里藏著的竟然金山銀山,既然見到了,那就不能放過了?!?
這里原本是石場,后來場主卻忽然離開,當年傳言他做了大買賣發了大財,不過顧瑞安卻聽說當年是因為礦主在這邊發現了金礦,于是身價百倍。
只是這些事情不想要外人知道,于是就休礦了,后來卻被著山寨的人給截殺了,卻不知道那些寶藏藏在了哪里。
這金碧輝煌滿室的寶物可不就是之前的主人藏得珍寶么?
云天傾順著他的話,“你都把話說開了,我也說說我的意思。常言道,見者有份,也有常言道,破財免災。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我也不會帶走,我要的很簡單,就是順理通過這個山頭?!?
顧瑞安大量云天傾半晌,云天傾直直站著任由他看。顧瑞安笑了下,“英雄真是言重了,若我是大當家,看在咱們同生共死的份上,哪有不放行的道理?!?
這女人的目光清亮坦直,可見內心也是坦蕩。從初遇到現在,他見過云天傾的冷漠淡然,也見過她的堅韌努力。云天傾,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最起碼,他相信他看到的。
云天傾擺擺手,“不說客氣的話。我幫你當上大當家,你保證我們安全離開。若是你情我愿,就是公平交易。”
云天傾在他面前說完條件,最后伸出右手,笑得張揚,顧瑞安雖不知這是何意,但從她的表情猜測,這應該合作的意思,于是不再猶豫,“成交?!?
二人達成共識,開始研究怎么出去。
顧瑞安的思量是:四周都是土墻,一點修飾都沒有,好像他們也是從上面掉下來的,現在所處的地方就像是一個坑,除了上去別無出路。而他們四周,除了財寶,連只蚊子的影子都見不到,更加看不到可以幫助攀援的植物。上去很困難。
云天傾抬頭看著天花板,能從上面看到隱約透出光線的小洞,猜測,上面就是出路??墒?,天花板空無一物,甚至臉吊繩都沒有,前人是怎么進來的?結論,出去難,進來亦難。
最后二人合計,還有別的方法。分頭在四周敲墻,踩地板,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了,還是一無所獲。
顧瑞安坐在雜亂堆砌的寶玉石上,翹起二郎腿,“我終于知道有命掙錢沒命花錢是什么意思了。就像現在,守著金山銀山餓死。”
一個玉扳指從寶玉石的小山上滾落,一路滾到云天傾的腳下,發射出幽冷的光澤,云天傾腦中閃過一道光,再次看向天花板,“顧瑞安,你說天花板的光,怎么總是一塵不變,唯獨正中間那塊兒地方時明時暗?”
顧瑞安跟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咦,還真是?!闭酒饋?,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向那處時明時暗的地方砸去。
石頭掉在地上,是個鑲嵌在頭釵上的翡翠。云天傾一看,笑了,“你還真是大方,這么貴重的東西都隨手亂扔?!?
顧瑞安笑,“物以稀為貴,這東西在這兒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不扔它扔什么?”
云天傾環顧四周,翻出一把寶石鑲嵌的紅色小弓,隨手一翻,把一塊玉佩當做子彈朝天發射。可惜那處地方明暗不定,不便于瞄準,玉佩搭在別處。
顧瑞安拍手大笑,“好主意,我來試試?!?
在山寨里,他頂著文弱書生的帽子,要沒幾招真本事,早就被人整死了。正巧,他的看家本事就是百步穿楊的箭法。
轟隆。盛放金銀的箱子自動讓位,一條通道展現在二人面前。
云天傾目光中不無贊揚,“還以為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沒想到挺不簡單的呀?!?
顧瑞安得意地揚揚手,“瞧,還是男子的手勁兒大吧。”他沒有明說,只是把這功勞推到男女體力方面。云天傾亦是沒有細問。雖然她知道事情可能有隱情,但她更知道自己和這男人只有數日的交情,沒有必要交淺言深。她不是那么多事,有很重好奇心的人。
這條通道雖然曲折,但墻上都有鑲嵌著燈座,燈座上擺放著夜明珠照明,上面雖落著厚厚的灰塵,看路還是很方便的,路面也算是平整干凈,可見這條路很隱秘,不為外人知道,經常有人走,但沒有打掃過。
不一會走出通道,迎面而來的衣物的熏香。顧瑞安突然捂住云天傾的鼻子和嘴,云天傾下意識掙扎,顧瑞安在她耳光低聲說:“有人來了?!?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然后一個女人說話:“小姐請安歇,女婢告退。”云天傾一下子察覺到不對勁兒。若說這是正常女子的閨房,為何衣櫥里全是香氣的衣物。似是知道云天傾的想法,顧瑞安悄聲解釋,“這里住的都是大當家的女人。有些身份的,才有自己的房間?!?
門再次被推開,云天傾聽到一個急匆匆的聲音,“仙女姐姐,咱們又見面了?!扁嵉穆曇?,除了大當家,不做第二人選。只是這仙女姐姐……
一個女子的聲音,“大當家,我是師魚妹妹的好姐妹,你這么晚來我這里,若是她知道恐怕不好吧。”
竟是長樂。云天傾真想感慨上天的神奇。為什么長樂總是能遇到這種事?而且每次都是她在暗中看到,要在救她和不救她之間猶豫。想來想去,只能嘆一句,命運的心,你猜不透。
元彪聽到長樂自以為是的話,大笑,“仙女姐姐,我的地盤我做主,你以為那娘們敢不聽我的話?實話告訴你,這個房間就是她安排的,方便你我……嘿嘿……”
“你,你胡說!”長樂不知是氣還是嚇,聲線發抖,“她敢出賣我?不可能。”過了一會兒,只聽一聲撲通的聲響,長樂大叫著,“你這個賤命,本宮一定滅了你九族?!?
元彪的笑得邪惡,“那娘們也是像你這樣罵罵咧咧的,整治兩頓,最后還不是乖乖的上了老子的床?女人嘛,我還不知道,口口聲聲講究的是過程,事情完了就說一個結果?!?
女子的哭聲和衣服的撕扯聲清晰傳來,云天傾介意最多的還是身后不可忽視的顧瑞安。在真人版的春宮面前,她感到他身體的變化。一下子,云天傾臉頰燒的通紅,心里莫名煩躁。她從來沒這么狼狽過。雖然長樂一再出演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她早就不想管那個女人,但云天傾一向只有欺負別人,那容得了別人偷偷摸摸占自己便宜的?立馬,推開衣櫥,舉起旁邊的大花瓶,毫無掩飾殺氣,直接沖到床榻邊,狠狠朝元彪的腦袋砸去。
“啪?!?
花瓶碎了一地。血像噴泉一樣從元彪腦袋上噴射,直接射在云天傾的臉上和衣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