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道：“那，那你們想怎么樣？”

見虎子的語氣有了幾分的松動，朱澤冷哼一聲。

“自然是你成為我們的人，聽從我們主公的吩咐。”

這等貪生怕死的男人，怕是主公也不見得多看的上，就算被招攬了過來，也不過是個白白送命的炮灰罷了。朱澤心下有了計量。

虎子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朱澤身邊默然不語，據說是大雁國太子的男人。

男人看虎子的眼里顯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知道虎子是不愿意將自己怕是還不情愿的，便算是被自己成功的招攬，也不見得是個可以為自己所用的人，心下思量片刻，便道：“虎子，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么。不過，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幫我辦成一件事，我便將你的媳婦找到，你看如何？”

這是和虎子談交易了。

男子商量的語氣讓虎子有些受寵若驚，心下不由多了幾分感激，在想想那自己的媳婦皇甫悠然，虎子的心頭一熱，他道：“太子，太子你真的可以幫我找到悠然？”

悠然這個名字讓男子微微一愣，可是很快就將這份心思放在了一邊，他頜首。

“我自然是守諾的。”

朱澤一向唯自己的主公馬首是瞻，聽了虎子這番的不相信自己的主公，在見主公竟然還回答了虎子，這心下有些不舒服，他道：“虎子你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干什么，難道還以為我們主公欺騙你不成？我告訴你，只要我們主公愿意幫你去找，你的媳婦不過幾日一定會好好的送到你面前！”

虎子本來還想多問男子幾句的，可是聽見朱澤這么說，也覺得有了幾分不好意思，而且這堂堂大雁國的太子身份尊貴，能幫自己找皇甫悠然已經是難得是好運氣了，也怕在說的多了惹了男子不喜到時候不幫自己去找皇甫悠然可就不好了，便是摸了摸后腦勺憨憨一笑。

“那，太子你想要我給你做什么事？”

男子淡淡道：“等我安排好了，我在來知會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虎子，你先回去吧。記住，今日的事情萬不可更任何人說，要不然你的性命可不見得能活到見到你媳婦的那一日。”

虎子心下一震，這男子看上溫潤如玉，可是說出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窿里，虎子想，這皇家出來的人可就是不一樣，不由暗暗感嘆。

忙是保證道：“太子你放心，我虎子絕對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跟任何人說的，如果我說了，那就罰我，罰我這輩子都不能見到悠然好了！”

這個誓言已經是虎子覺得最重的了，男子自然也知道，微微點了下頭便是什么話也沒說。

虎子見那男子的身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摸樣，也知道自己嘴笨，怕是多說多錯的，便是先行離開了。

虎子一走，朱澤便是道：“主公，這個虎子你也可以了，不過便是空有一身的力氣，人也不聰明，怎么能被我們所用？不如我殺了他好了！”

男子搖頭。

“這蛇咬抓七寸，虎子的弱點便是他口中那個名悠然的女子，只要他一日對那女子念念不忘，他就能為我們所用。”

男子自然是知道虎子不堪大用的，可是他身邊跟著的人眼前著越來越少了，他先前在皇宮中顧忌著自己的父皇對自己心生隔閡，手下雖有些人，可畢竟也沒有多少，雖然閑散王逼宮的時候，父皇將暗宮中的人交給了自己，可是暗宮中人一向奉皇上為主，現在坐在那皇位上的人可是閑散王，自己身邊的人眼前著刺殺閑散王一個一個少了去，男子雖然不說，可是心下也是焦急的，這樣子，如果能將皇位搶回來？

男子的心下現在隱隱醞釀著一件事，如果這件事能成，或許對自己又多了一份的助力，不過可就需要虎子的幫忙了，以他媳婦的消息為餌不信虎子不上鉤的。

朱澤見男子避重就輕，也知道男子的心下怕是有著自己的主意，他可不好在多去詢問了，只好順著男子的意思道：“朱澤知道了，朱澤這就去讓兄弟們去找虎子的媳婦。”

“不急。”男子頓了頓，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經意在朱澤的手臂上落了落，蹙起眉頭道：“朱澤，你的手現在受傷了，若是不方便的話，便去買上幾個丫頭來，不要在逞強了。”

朱澤心下一跳，不知道男子是如何知道的，一時不由垂下了頭去。

“朱澤，朱澤......”

“你不必在想主意瞞住我了。”男子淡淡道：“昨日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朱澤，日后，日后還是不要在打長公主的主意了。”

男子原本確實不知的，可是自從昨日朱澤回來的時候便是面色蒼白，男子嘴上不說，心下也是多少了然了幾分，后又去喚了其他的人來，那些人原本還面面相覷不敢對男子說出真實的情況，后見男子發怒了，方才說出了昨日的事情，可他們畢竟是擔心朱澤的，便忙是給朱澤請罪，說朱澤的手臂已經在刺殺皇甫悠然時被人刺傷了去說些好話方才是看見男子的面上緩了幾分。

對于朱澤對皇甫悠然的憤懣，如果說不知道，那么或許也太假了，就連皇甫啟華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應該對這個妹妹如何的去想，他只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朱澤對皇甫悠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殺，可是現在不能不在提醒朱澤了，這個皇甫悠然或許便是改變自己頹勢的一枚棋子，現在可是萬萬不能有事的。

朱澤朝男子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咬了咬牙如是道。

“朱澤沒有告訴主公確實是朱澤越規了。可是主公，這長公主貪慕容華，早就不配當這大雁國的長公主了！她現在一心都是想著怎么的頗的閑散王的寵愛，讓自己富貴榮華。朱澤想了很久，覺得只要能除掉這個長公主，主公的大業方才能尋的機會！如果主公因此對朱澤心有責怪，朱澤但凡一死邊是！”

說罷，朱澤撿起了一旁的刀刃雙手捧上。

朱澤第一次刺殺皇甫悠然的時候是個最好的時機，可是皇甫悠然巧言善辨倒是讓朱澤暫時收起了這對皇甫悠然的殺意，可是一回來，加上對刺殺閑散王一事的一籌莫展，朱澤不由覺得這個皇甫悠然果然是聰明的，她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不過就是不想讓自己殺害她罷了，一個貪生怕死的女人。他心下原本就起疑，后又聽到長公主皇甫悠然去西山寺為大雁和閑散王祈福的消息，這心下不由越發的憤怒了，好哇，這個女人之前口口聲聲說自己身不由己，這去寺廟可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分明就是為了討好閑散王！

所以，便才又有了這番的刺殺舉動。

不過，在昨日他的劍將要抹了皇甫悠然脖子的時候，朱澤看到了皇甫悠然眼中的絕望，這種的神色他在很多自己手下死過的人眼里看到，并不為奇，而讓他動容的是一個舉動，皇甫悠然自知自己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她閉上了雙眼，雖然身子因為害怕還在顫著，卻是倔強的等待著迎接著自己的這一劍，這樣的女子讓朱澤的心下隱隱泛起了一絲道不明的情緒，所以在那關頭上他的劍已經是收不回來了，只得硬生生的將劍打了個轉，將皇甫悠然的青絲割了一抹下來。

他見過太多的人死之前的哭泣卻從來沒有看見過皇甫悠然這種默默接受，不哭不鬧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那貪生怕死之輩呢？

朱澤自那回來后便一直在想，以至于在那些兄弟們打趣自己對皇甫悠然動了心思的時候，朱澤惱羞成怒，他怎么可能會對這樣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子動心思呢？不過便是有幾分的姿色罷了，他又不是那種容易被美色所迷的人。

可是在自己獨處無人的時候，朱澤的腦海里卻一遍遍的浮現出皇甫悠然的那副摸樣，他的心，好像微微動了動。他知道自己不能動這種心思的，這個長公主別說是不是那種貪慕容華的人了，便是這身份也是自己攀附不上的，所以，朱澤努力驅散這心中刺殺皇甫悠然的畫面，催眠自己皇甫悠然是該殺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頗的閑散王的寵愛，都是為了自己，完全不顧自己長公主的身份是誰給予得了！

朱澤跟皇甫啟華說這番話的時候，心下卻還有一個隱隱的聲音在告訴著他，不是的，長公主一定不是這樣的女子。可是他只是斂下自己的神色，恢復一貫的冷漠。

男子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輕聲嘆息，闔了闔眼睛又睜了開來，眸中一片的深沉。

“朱澤，她是個聰明的女子，一向都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你多想了。”

他自小捧在手心的妹妹，自然是極好的，可是現在，或許一切都已經不如當初那般純粹了，就連這兄妹之情也是如是。

朱澤低聲應了聲是，便是在無言語。

今天的天色，終是慢慢的暗了下來。

不知道在他們的心里各懷著怎樣的心思，也不知道在打著什么主意，今天的天色，終是慢慢的暗了下來了。

或許這是非，很快就能有一個定論，孰是勝負，最終都將歸于塵埃，不會再有人知道彼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