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紅顏之一
- 亂世:獨舞紅顏
- 蝕音
- 2099字
- 2020-12-10 18:14:16
那時候天和地還是連在一起的,除了一片白,別無他色,只隱約記得一個聲音在心地蘇醒,一個名字傳入了自己的意識:女鳶…女鳶…
不知是過了多少歲月,意識最終醒來,當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一束白光照在身上。她忽然一驚,撫著自己的額頭,皺了皺眉,懶懶起身。
光很淡、很靜,柔柔的,散發著淡金的色彩。大地開始有了黑色的山,和無垠的水,最醒目的莫過于那一片血紅的花海。
“梅!”她喃喃自語著。
目到之處,竟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大地和湛碧天空。
然而頭頂呈現出來的一片漆黑讓她震驚了,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光澤很暗,那樣黝黑的漩渦幾乎把她吸入進去。在那漆黑的地方,幕被劃了開去,中間一條很長的銀河,銀河之中,無數的星辰開始了運行軌跡。最明亮的那顆星辰,被世人稱之為“紫晶星辰”。
這里是遍兮最北的地方冰原之地。寒風凌凌,吹得一地的血紅之花,那是梅花,鮮紅的顏色,卻也是最有骨性的花。站在梅花之中的女子怔怔地抬眸,望向那稍稍閃爍的星辰,她的指尖微微一動,那星辰竟也跟著閃爍了一下。
“呃?”她呻吟出聲,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似乎覺得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冰原的風越來越大了,寒梅在風中散發出清冷的幽香,那傳入鼻尖的感覺異常好聞。女子深深地吸了口氣,絲毫不覺得寒冷,仿佛這個地方就是她的本源之地,她和冰、和梅融入了一體。
白衣女子赤腳站在凋零在地的梅花之上,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不知過了多久,天空的黑終于盡數褪去,西邊的天呈現出了第一道光線,柔柔地,從地平線上升起,開始罩在整個遍兮大陸。她的手伸向虛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靜靜感受著那溫暖的光芒。
“咦,有人?”忽然間,梅花林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女子驚慌睜開雙眼。
梅花林中飛快地穿梭著什么,然而那速度太快,她幾乎看不清楚,女鳶慢慢地跟在影子后面,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
“你是誰?”
還未跟上對方的步伐,她便感覺到眉間一涼,一柄青色之劍已然對準了自己的眉心,男子的冰冷氣息隨之而來。
“我……”她一時語凝噎,竟不知如何回答。
青衣男子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只見她穿著一件很薄的白色衣衫,雙腳光著在梅花瓣上行走,一頭長發如瀑地披在身后,長及腰間,而那張臉,蒼白得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但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卻是他見過的女子身上從未有過的,不知為何他心底一緊,握劍的手竟然有些不穩。
女鳶愣愣地看著他,男子也就這樣的站著。半晌,兩人相視一笑,青衣男子收回長劍。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雖然為對方的清冷氣質所感染,但他仍然還帶有驚異,畢竟這里可是遍兮最寒冷的地方,而殘花之下就是極深的厚厚冰層,一個弱女子出現在這里,實在是讓人懷疑啊!
“我不知道!”女鳶愣了愣,垂下眸子回想著,她只記得好像睡了很久,夢中有個聲音不停地喚著她的名字女鳶。
看到那樣茫然的表情,男子的神色微微一變,前幾日,祭司預言紫晶星辰將會出現,遍兮即將完成大統,禍亂也將會結束,而那個星辰將日出北方。為了族人不再忍受戰亂之痛,他憤然請求主上讓他到冰原來尋找那個傳說中的解禍人。然而,他卻在冰原上的梅花林中遇到這樣一個奇怪的女子。
難道就是她?
她怔怔想著,卻又覺得好笑,他相信祭司的話,卻從來不相信那些奇異的傳說。比如:清屏山上,有個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名叫師裕。
“你是誰?”白衣女子驚異地看著他,問出同樣的問題。
“呃。”儼然沒有料到女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男子顯得有些猶豫,片刻,他才回答:“我叫尊天!”
“尊天!”女鳶喃喃著,一雙烏黑的眼睛在他身上掃過。
“嗯。”男子點點頭,嘴角扯開,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我來尋找一個可以解禍的人,你就是她嗎?”他已經在北口郡和冰原上尋找了十幾天了,仍然沒有發現那個祭司說的可以解禍的人。
“呵呵……”女鳶捂住嘴角大笑起來,她笑著看著眼前的男子,“真是好笑,我怎么會是她呢?”
尊天的眉頭皺了起來,指尖一彈,青劍再次指向了女子的眉間,一縷長發從女鳶額鬢上掉落,那樣的速度快如閃電。
“哼。”被對方的凌冽攻勢惹怒,女鳶腳點慘落花瓣,倒飛著退后,右手同時翻起,一時間無數的血紅花瓣從地上飛舞起來,并漸漸地形成了一團,朝著黑衣男子而去。
看到那樣迅捷的身手,尊天呆愣在地,一時愣神,梅花花瓣竟然全都變成了利器,向著他的心中而來。“真是厲害啊!”他心底嘀咕一句,他的劍術在寒冰一族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竟也被女子逃了開去,并反攻過來。他舉起青劍擋住飛來的梅花,劍氣一出,無數梅花也都隨即掉落在地。他忽然為自己的魯莽后悔起來,真是不能忍耐啊,大概是這十幾天尋找那個人找得有些疲倦了吧!
白衣女子倒飛著出了梅花林,立在一塊冰原之上!
“小心!”尊天急呼一聲,這樣的冰原隨時都有可能斷裂開去,她怎能站在那上面。
隨著一聲急喚,女鳶恍然大驚,身子竟然失衡不受控制地掉落下去。她驚恐地看著四周,想要再找一塊可以落腳的冰塊,然而只是一瞬間,一雙溫暖的手就環住了她的腰,擁著她飛了出去。
尊天抱著白衣女子回到了剛才的梅花林中,他蹲下看著白衣女子的腳,果然還是被冰塊劃傷了,一塊長長的劃痕在她的腳背顯現。他帶著怒氣說道:“怎么如此不小心呢?”
蕓冰驚異地看著黑衣男子,他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替她細心地裹住了雙腳,還有些怨氣的責罵著她,她吞吐著:“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