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偷了車會不會去基地？然后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們出意外了？”姜沅低著頭系安全帶，突然想到這件事情。

他們在路邊尋得的這輛車并不好，玻璃都有一些碎裂，蛛網紋路邊粘著紅中泛著黑的血，小姑娘拿了紙一點點沿著邊緣處擦拭著。

“我們現在回去？”

陸嶼之偏頭看了一眼身子往前探的路盛，反駁了他的意見，現在回去并不是一個好主意，“先去另一家制藥廠。”頓了一下，接著又開口，“就在這個科技園內。”

汽車啟動的瞬間姜沅覺得陸嶼之此時很惆悵，嘴角加個煙頭就可以扮演惆悵的表情包了。

“喪尸也太多了。”

姜沅手中拿的是從顧若霆那處拿來的熱武器，她動手還不是很準，并不是所有的都能命中，并且那武器后坐力很大，她只能雙手舉著它。

風呼呼的吹動著姜沅的頭發，鼻尖已經冷的泛了紅，像極了圣誕老人身邊的麋鹿，一張俏生生的小臉神色嚴肅，隨時戒備著路上的喪尸。

陸嶼之覺得姜沅有一點說錯了，喪尸總體來說并不多，但卻是一個接一個，百米的距離能來八九個攔路障，令人煩不勝煩。

另一家制藥廠離的不遠，幾千米的距離，若是走著去，這些喪尸也足夠他們喝上一壺。

現在打中的就打，打不中的也能越過去或者壓過去，眼前便是——這只喪尸砰的一聲被汽車撞出幾米遠，從窗口往外看去，還能看見瞬間落地的那一刻地上迸出一朵血色的花，而后漸漸遠離了視線。

這間制藥廠和另一家的布局并沒有大的不同，所以他們迅速找到了廠房，推門卻發現——這道門推不動。

眾人對視了一眼，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又要發生先前的情況吧？

“你們干什么的？”聽到門內傳來聲音后，姜沅突然松了口氣，這道聲音中氣十足，到不像之前那般顫顫巍巍。

“我們是收集藥物的小隊。”

門慢慢往上升，漸漸露出門內的風景，門口處站著一個男人：“進來吧。”

門內是不同的風景，她能從每個人的臉上看出：他們似乎是很久沒吃過飽飯了。

姜沅捏緊了陸嶼之的手，在他們面前站定的大約是這些人中的領頭人物，他看起來很有禮貌，“你們是哪里的小隊？”

“星海灣。”陸嶼之只是站在那里說話，都比其他人多了幾分風姿。

“那邊是什么地方？”他們已經困在這里將近一個月了，不僅吃不飽消息還閉塞。

“A市的基地。”

聽到基地二字，那人似乎眼睛亮了一下，“我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

陸嶼之想了一下，“可以。”

不過，

需要自己開車。

陸嶼之把這個條件講出來之后，那個首領笑了一下，“當然。”

于是等他們離開這間制藥廠的時候就由一輛車變為了一個車隊，如果四輛車算車隊的話。

一邊開車一邊清理喪尸的好處似乎顯現了出來，他們從來的路途回去，路上只有稀稀兩兩幾只，多的是倒在血泊里的喪尸。

后面的車還小心翼翼躲著地上躺倒的喪尸，陸嶼之開車卻仿佛沒看見一樣，直直的在喪尸尸體上壓過去，在干凈的地上留下一道道黑紅色的車痕。

“陸嶼之，你快看。”

姜沅的臉已經凍的發白，只有鼻尖是紅的，聲音已經夾了鼻音的糯，陸嶼之把眼神從她臉上轉到手指的方向，順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那處儼然停著一輛墨綠殼子的六驅車，這不正是他們丟的那輛？

車體有一半的面積都染了紅，前輪的地方還掛著一只青白色的手，黑色的指甲并不難認出是喪尸的身份，駕駛室里沒有人，未關的車門彰示著主人是匆忙而逃的事實。

“成……這樣了？”

大家似乎沒想到不過一天時間這車已經染遍了喪尸血，這得多少水才能洗的出來？

陸嶼之把現在這輛車停在六驅旁邊，掛檔的動作利落又帥氣，“換車吧。”

這輛車外面雖然臟了一點，但是應該會暖和。

給她拆開安全帶的時候摸到了手指，連指尖都是涼的，順帶撫平被帶起的風吹動的發絲，輕柔地給她帶上帽子，這件連帽羽絨服的帽子就沒好過，被風一次次吹落，然后姜沅干脆不戴上了。

又從空間里拿出一條圍巾，系在帽子和衣服的連接處，往前圍著把臉擋住了一半。

等等，姜沅愣住了。

這是什么系圍巾的系法？為什么要用圍巾把帽子圍起來？

“我不。”姜沅抓住圍巾的兩頭，阻止陸嶼之的下一步動作。

陸嶼之沒有繼續動作，而是說了一句，“暖和”。

見姜沅沒有服軟的跡象，陸嶼之放了手，“行吧，下車吧”。

或許是聽見了車子的聲音，六驅所停的那處小樓前門悄悄開了一個縫隙。

縫隙慢慢擴大，發出吱呀的聲音，在那門后鉆出一個腦袋，那雙眼滴溜溜轉著。

“等等。”門內的人見他們要走，忙出了聲音。

“那是我們的車。”說著，從后面出來三個人，其中一個人似乎認出了他們，沒再探討車的歸屬，只說著：“能不能帶上我們？”

陸嶼之率先上了車，甩出一句冷冷的“不能”。若是一開始在制藥廠不會有偷車的情況，若是一開始便說的能不能一起走，他或許還能帶上這幾個人。

他可沒有以德報怨的好心腸。

姜小沅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握在一起的手全泛著涼，轉身抬腿邁進了車里。

最終這三個人還是被后面的車收入了其中，她在車里聽到外面傳來的彼伏的“謝謝”聲音，有些唏噓。

她的雙手因為應激反應而變得灼熱，換了車之后她將手貼在玻璃的內側，汲取著那些許的涼意。

“你這樣待會兒更熱。”陸嶼之發動車子，雙眼目視前方，卻留著一點余光分給旁邊的姑娘。

悻悻地放下手，姜沅又開始漫無目的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