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光衍的電話就是在這時候打過來，顏蕭蕭抬頭望了眼姜越，莫名有點緊張。姜越只是微笑著看著她，顏蕭蕭只好硬著頭皮摁下接聽鍵。

“顏蕭蕭。”靳光衍的聲音冷而陰沉。

顏蕭蕭只覺得頭皮發麻，但是她還故作輕快地說道：“怎么啦？”

“在哪？”靳光衍壓抑著滿腔的怒氣，冷冷地問道。

“我在市中心逛街，找我有事？”顏蕭蕭邊說邊沖姜越笑笑。

遲疑幾秒，靳光衍有點生硬地說道：“嗯，完了打電話給我，我讓司機去接你。”

嗯，他的語氣似乎沒那么冷了，顏蕭蕭有點莫名其妙。轉瞬，她又有點慶幸，畢竟姜越哥就在身邊，靳光衍要是沖她咆哮的話，姜越哥肯定會聽見。

“誰呀？找你有事？要我送你嗎？”姜越哥見她掛斷電話，關切地詢問。

送，送到哪兒？顏蕭蕭心里慌張，趕緊說道：“姜越哥，朋友找我有點事。他就在附近，我們改天再敘，好嗎？”

縱然心里失落，姜越還是微笑著點頭。

顏蕭蕭望著他的車飛馳而去，臉色瞬間落寞下來。你當初做得對嗎？你真的不會后悔嗎？她無聲地問自己。

靳光衍的電話再次打過來，顏蕭蕭木然地摁下接聽鍵。

“還沒逛完嗎？”靳光衍的聲音里透露著微微的不耐煩。

“嗯。”顏蕭蕭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有什么好逛的，趕緊回來。”靳光衍強硬地說道。

“嗯。”顏蕭蕭機械地回答，她的思緒很是混亂。

覺察出她的不對勁，靳光衍微微蹙眉，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顏蕭蕭。”

“嗯。”顏蕭蕭依舊麻木。

“顏蕭蕭，你在哪？”靳光衍依舊冷著聲音，神情卻變得焦慮。

“我不知道。”顏蕭蕭茫然地環顧四周。

靳光衍覺得自己快瘋了，他怒吼道：“顏蕭蕭，你開什么玩笑？”

難道她的人生就該是這幅模樣？顏蕭蕭心生厭煩，她暴躁地嚷嚷：“你鬼吼鬼叫什么？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什么，靳光衍目瞪口呆地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這個瘋女人，靳光衍回過神來回撥過去，臉色更加陰沉。居然給他關機，她吃了雄心豹子膽？

好不容易定位到她的位置，他怒氣沖沖地趕過去找她算賬。只是，望著蜷縮著雙腿低著頭坐在街道邊長椅上的她，他的氣莫名地就消了大半。雖然還是夏末，但是傍晚的天氣已有幾分寒意。身穿單薄連衣裙的她，忍不住縮著身子將自己抱得更緊。

“想凍死在街頭嗎？”靳光衍冷著聲問道。

顏蕭蕭抬眼，清亮如水的眸中都是迷惘與無助。

靳光衍的心莫名地疼了，但沉默幾秒，他卻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發什么瘋？”

瘋了會比較幸福吧？顏蕭蕭眼神愈發空洞。

靳光衍看著她凍得發青的雙唇，強硬地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車上拉，還不忘沉聲警告：“別給我在外面丟人現眼，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顏蕭蕭抿唇望著他，不言不語，任其擺布。

靳光衍將她扔在副駕駛座上，繞過車頭坐在駕駛座上。

見她緊縮著秀眉，似乎在竭力思考著什么，靳光衍探過身子，幫她系好安全帶，還不忘陰沉地補充：“我可不想被罰款。”

顏蕭蕭緊抿著雙唇，不言不語，即使眼神掃過他，都沒有焦距。

靳光衍心里涌起莫名的不安，眼角的余光不時瞟向顏蕭蕭。顏蕭蕭安靜地像株植物，靳光衍兩人步入臥室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開口：“顏蕭蕭，你不開心？”

開心，她還有資格開心嗎？顏蕭蕭惘然地望向靳光衍。

“不是去逛街嗎？怎么不開心？”靳光衍的聲音平靜，眼底深處卻有他自己都沒有覺察的擔憂。

顏蕭蕭抬眸，水葡萄似的眼睛緊盯著靳光衍，似乎想要看穿什么。

靳光衍的神色微微有點不自然，無意瞥到她抱著的衣袋，他急欲轉移話題：“逛了整天的街，就買了一件衣服？”

顏蕭蕭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他恍然大悟的聲音：“原來是這么回事。”

什么，顏蕭蕭錯愕地望著他，靳光衍從錢包中掏出張卡，遞到她手里，解釋道：“這張卡里有不少錢，應該夠你花段日子。你放心，以后每個月我都會往里打錢。”

原來是錢，顏蕭蕭的神色變得僵硬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包養嗎？

靳光衍見狀，以為她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只好裝作無所謂地補充：“顏蕭蕭，我靳光衍從來不會虧待女人。再說，我靳光衍的女人缺錢花，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你的女人？”顏蕭蕭死寂的眼神總算有了點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