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在她緩緩下墜后，當(dāng)她聽到了秦川的聲音，似乎讓她從絕望之中點燃了那一絲最后的執(zhí)念，陳可可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切，卻無法參與到這件事當(dāng)中，好像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看電視劇一般只能了解其中故事，什么也改變不了。

小白含著淚光緩緩伸出手想在生命的盡頭秦川還能陪在自己身邊，這一刻，她的內(nèi)心世界可可看得明白，她是多么舍不得離開，舍不得離開自己的丈夫，在秦川沖刺地來到她眼前時，小白早已灰飛煙滅，最后連手也沒牽上，秦川撲了個空，在空中亂抓一番，跟著絕望痛苦地尖叫聲。

看到眼前的秦川，可可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那天在學(xué)校里見到的那個人嗎？想著突然一把血漸到了可可身上，她整個人都傻了，原來是秦川的血，只見秦川流著眼淚倒在了自己面前。

“小川！”隨著一聲尖叫，陳可可猛地驚醒，原來是虛驚一場，南柯一夢。

鄭浩錫看到可可醒了萬分驚喜，一把將可可揉到自己懷里嘴里念念叨叨說：“終于醒了，謝天謝地，你嚇?biāo)牢伊恕！?

第一眼醒過來就看到鄭浩錫一直在自己身邊，這讓陳可可不免有些感動。

“醫(yī)生說你是因為高血壓，一定是最近學(xué)習(xí)壓力太大了，你怎么就不懂得照顧自己？知不知道我會心疼的。”鄭浩錫道。

這些話對于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陳可可讓他知道了原來被一個男孩子寵是多好的感覺。

“我沒事的。”可可也示圖安慰鄭浩錫。

而同一家醫(yī)院中，一堆醫(yī)生忙手忙腳地用床車把我推進(jìn)了跟陳可可同一個房間，只不過中間隔了一塊屏風(fēng)，我在靠門口的方向，陳可可則在屏風(fēng)后面，白敬皓跟林鋒則跟在一旁。

一名姓張的醫(yī)生把二人叫出了房間，林鋒忙問：“醫(yī)生，我朋友他怎么樣了？”

“他沒事，只是要多休息，這段時間暫時別吃太油膩的食物，過幾天就可以辦出院手續(xù)了。”

林鋒答應(yīng)一聲，白敬皓見張大夫走遠(yuǎn)又道：“你先在這陪陪小川，我得回公司一趟，有些事情顧輕舟處理不來，晚點我再過來，等他醒了問問他想吃什么。”

“嗯。”答應(yīng)一聲，林鋒送白敬皓往醫(yī)院外走去。

病房內(nèi)，鄭浩錫又道：“想吃點什么嗎？今天我哪都不去就陪著你。”

說到想吃什么，陳可可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立馬道：“冰糖葫蘆！”

“好，你乖一點等我回來！”鄭浩錫微微一笑離開了病房，而我在屏風(fēng)旁聽得一清二楚，雖然還是除于昏睡狀態(tài)，冰糖葫蘆，還有這個聲音都是那么地熟悉。

“冰糖葫蘆！沒能給你帶回來……”我眼角不知不覺間劃過點點淚珠。

正在看小說的陳可可聽到這一聲微弱的聲音，不免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她緩慢地從病床上起身剛想走到了屏風(fēng)后一探究竟，只見鄭浩錫忽然回來，手里正拿著一袋子冰糖葫蘆，看到可可起身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她問，“你怎么起來了？你身體還沒恢復(fù)呢。”

可可反問道：“你怎么回來的這么快？”

“醫(yī)院門口就有冰糖葫蘆！”鄭浩錫扶著可可回到了病床上繼續(xù)說道：“以后可不能這樣，你要是身體弄壞了，你要我將來怎么辦。”

話音剛落，林鋒已回到了病房中，看到還沒醒的我免不了嘆息一聲，搬來一條凳子坐在我床邊。

“怎么還沒醒？真有你的。”

“冰糖葫蘆……”我再一次朦朦朧朧說到這四個字。

林鋒一聽笑道：“都這樣了還想吃冰糖葫蘆？多吃點水果吧！”

不知過了多久，老崔匆匆忙忙地來到病房往，一進(jìn)到病房就看到鄭浩錫在陳可可旁邊，老崔先是一愣跟著問：“鄭浩錫你怎么在這？”

學(xué)校里老崔跟鄭浩錫師生關(guān)系一直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見老崔開始問自己，鄭浩錫也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可可男朋友為什么在這？”

“男朋友？你開什么玩笑！”老崔立馬把臉拉黑叫道。

陳可可也示意鄭浩錫別說了，兩個人誰也不示弱，在病房中吵了起來，林鋒聽到吵吵鬧鬧地終于坐不住了，直接來到屏風(fēng)后大叫一聲：“你們要吵能不能勞架出去，這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們家，這里還有其他病人。”

看到有人多管閑事，還是在陳可可面前，鄭浩錫也不服軟上前看著林鋒道：“你誰啊！跟你有關(guān)系嗎？”

迷迷糊糊之間，我已睜開眼睛，林鋒脾氣不是很好，聽到鄭浩錫明顯不服自己，眼看脾氣就上來了，我趕忙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他，“林鋒……”

聽到我的聲音，林鋒慌忙趕回來到我床邊，見我醒了忙微笑一聲：“你醒了！”

老崔同時也聽到了我的聲音忙趕過來，一見著我忙問：“秦總，你怎么也在這？你這是怎么了？”

“對了，陳可可就在隔壁你要不要見見她？”

陳可可？我并不知道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林鋒把其中的過程告訴了我。

“你說什么？”我不敢相信地再問了一聲。

林鋒微笑著說：“找到了！”

老崔，林鋒二人攙扶著我緩緩下了病床，我來到屏風(fēng)后，那熟悉的面孔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十年了，原來她一直都在，只是我沒發(fā)現(xiàn)……

可可見到我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但是我們雙方的眼睛好像已經(jīng)討論了很多很多，見著我的那一刻她也從床上坐起，鄭浩錫見到了我們立刻上前問了一句：“怎么？找?guī)褪郑渴悄腥司统鋈ィ覀円粚σ弧！?

老崔一聽大怒道：“怎么哪都有你，明天叫你家長過來！”

“鄭浩錫！”陳可可叫了一聲他，鄭浩錫忙上前剛想說什么，卻等來了陳可可的一句：“你先出去吧！”

聽到這句話鄭浩錫徹底發(fā)火了：“行，我走！”，丟下這句話只見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又對我們?nèi)齻€說了一句：“你們給我等著。”

林鋒給我搬來了一條椅子，可可則坐在床上，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熟悉。

我們相視一笑，可可問道：“你就是夢里的小川吧！”

我點了點頭問道：“你都知道了？”

可可嗯了一聲道：“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

“你想聽嗎？”

“想！”

我道：“二十年前，那個時候我跟你一樣大，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好像著了魔一樣……”我把故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后我從背包中拿出了那個屬于小白的鐲子繼續(xù)道：“我們因為一碗面走到了一起，這個鐲子我一直帶著。”

“可以給我看看嗎？”可可伸手接過鐲子，不經(jīng)意間，我清楚地看到她一滴眼淚落在了鐲子上。

我紅著眼眶深深嘆了口氣又道：“她說過她會回來的，但她還沒回來，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看見她。”說到這我轉(zhuǎn)頭對林鋒說了一句：“我想休息了！”

“好！”林鋒跟老崔扶著我回到了病床上。

陳可可緊緊的把玉鐲子捂在胸口，不知為何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林鋒問我：“你為什么不告訴她？”

我道：“我不想再托累她了！這輩子讓她開開心心地活著，以人的身份。”

“那你呢？”林鋒又多問了幾次，我沒有回答而是選擇閉上眼睛，林鋒此時此刻耐不住性子，“電視劇都不敢你們這么演，我去告訴她！”說完，林鋒起身就要過去，我忙叫住：“林鋒！”

“放過她吧！也放過我，求你。”

陳可可出院那天來到我這跟我告別，此時我的身體也已經(jīng)恢復(fù)地差不多，我們兩個一見面也不知應(yīng)該說一些什么，許久后她才吞吞吐吐地說道：“過兩天就是羽毛球比賽了，你會來看我嗎？”

從她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很渴望我去看她的比賽，我略略點頭，見我答應(yīng)她才離去。

回到學(xué)校門口時，只見鄭浩錫在大門口已經(jīng)等候自己多時，想到前兩天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事可可心里不是很舒服，看見只是當(dāng)作沒看見準(zhǔn)備進(jìn)學(xué)校，鄭浩錫連忙跟了上去，見陳可可沒有搭理自己，只好認(rèn)錯道：“可可，你別生氣了，上次在醫(yī)院是我不對！你要實在生氣，你就打我一頓吧！我錯了。”

可可一邊走著鄭浩錫一邊跟著，被他跟著實在不耐煩了轉(zhuǎn)身說道：“鄭學(xué)長，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我為什么要生氣，以后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丟下這一句話，陳可可離開了，只留下鄭浩錫愣在原地。

眼看陳可可就要走遠(yuǎn)，鄭浩錫立馬大叫一聲：“你是不是為了那個小川？”

陳可可心頭一驚又走了回來問道：“你怎么知道秦川的？”

“原來他叫秦川啊？你在夢里就一直叫著他的名字，既然你心里有別人那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我，你這么傷害我，好過嗎？”鄭浩錫繼續(xù)說道：“可可，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有你，忘了他好嗎？”

聽到鄭浩錫說這些話不免讓陳可可想起在醫(yī)院的那幾天，雖然跟秦川沒怎么聊過天，但有他在自己身邊，總是那么地溫暖親切，以前為了學(xué)業(yè)基本上每一天晚上都沒有睡過好覺，但是醫(yī)院的那幾天陳可可從始至終都是那么地輕松，秦川在看自己的眼神陳可可總有一種想投到他懷里的沖動！看著眼前的鄭浩錫陳可可開始猶豫不決，但很快就已經(jīng)做下了決定。

“學(xué)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謝謝你在這幾年的照顧，忘了我吧！我的感知告訴我我們不能在一起，對不起！”陳可可狠了下心轉(zhuǎn)身離去。

“可可……”

在鄭浩錫無數(shù)聲叫喚中，她再也沒有回過頭看過自己一眼。

深夜，陳可可一人在房間中看著窗外，她緩慢來到了窗戶邊緣，外面的城市里是沒有黑夜的，車輛的喧嘩和路燈無邊的耀眼把關(guān)于鄉(xiāng)村黑夜的回憶遺忘在了狂奔不止的時光里。抬起頭，天上的月亮大致只有圓滿時的一半，暗淡的光輝和地面上霓虹散發(fā)出的光遙相呼應(yīng)，互訴著天上宮闕的寂寞和人世間的繁華。暗淡的月光把天幕也襯托得灰蒙蒙的，當(dāng)初努力學(xué)習(xí)希望在自己成人以后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在這一刻已經(jīng)煙消云散撲滅了自己的初心，改變了內(nèi)心的想法，如果可以，可可希望自己能跟愛的人一起隱居山水之中。

時間很快來到羽毛球比賽的那天，操廠上有許許多多的年輕學(xué)生、老師、電視臺的人都來了，都在為接下來的比賽做準(zhǔn)備，李蘭跟陳可可一進(jìn)操廠，各個不同班級的學(xué)生喊著屬于自己的口號，場面十分震撼，陳可可四下張望也沒見到我的到來，此時此刻，鄭浩錫已經(jīng)入場，碰到陳可可連忙微笑上前道：“可可，你來了！”

“嗯。”

“對了，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嗎，我想請你……”

還沒等鄭浩錫話說完，我已來到陳可可身后，把她圈到自己后面對鄭浩錫道：“不好意思，可可今天晚上跟我在一起。”

“你是那個什么川來著吧！”說話之間鄭浩錫臉上帶著一絲怒意。

在場這么多學(xué)生也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得太開。

我說：“我叫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