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都有點不習慣了，怎么說呢，這群人太熱情了，熱情的就像那女兒國對待唐長老一樣。

小板凳放在那里，楚云卻始終沒有坐上去，鬼知道這個地方還在不在那個陣法里面。

雖然過去了這么久依舊沒什么動靜，但萬一呢！

四周都是黃土沙原，風并沒有太多停頓，一陣又一陣，偶爾卷起了偌大的沙塵。

一陣風吹過楚云的身側，砸在楚云的身上，雖然不至于疼痛，但依舊可以感覺到一絲絲力道。

這是楚云上城墻后看到了城內，一片的荒涼蕭瑟，平頂的屋舍倒是不少，看上去還頗有規律的擺放在城里面。

一條條街道將其隔離了開來，順著街道一路望去，就可以看到所以街道的匯聚點。

一座看上去有幾分富麗堂皇的大殿，似乎是為了突顯它的特殊，連地基都已經超過了四周的屋頂。

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它的存在，像極了人群之中的帝王，就這么一座荒涼的城和一個這樣荒蕪的沙漠，楚云怎么都無法與它記憶中的某個場景聯系起來。

那個鳳尾草的故鄉，小溪流淌，綠草如茵的圣地，變了個樣子，要不是記憶出了問題，要不就是這個地方發生了大事故。

楚云視線回歸，看向了那名帶他過來的老人，正按在凳子后背，一臉的期待，似乎在等待著某個姑娘一般。

“敢問將軍姓名？”

老人雖然老矣，但旁邊將士站姿卻是一股以他為首的模樣。

“姓齊，名孝儒，小兄弟可否告知名諱？”

老人行了個禮，一個標準的孔子拜禮，楚云過去研究過，這個禮甚至都帶著幾分意境在里面，如若不是那身軍裝真的會認為他是一名老學究了。

“楚云！”也許是被感染了，楚云也竟然行了個禮，因為之前也學過，所以倒不是特別尷尬。

“楚兄弟，可是有事？”

老人也算是一個活久見了，楚云一直沒有入座，反而問起了他的名姓，他也大概可以猜到是有事情。

“齊將軍，你待我以真誠，我也不欺你，我是為了尋找鳳尾草，無意中掉落此處的。”

楚云盡量編制了語言，也說出來自己的目的。

老人聽到話語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看著楚云，也不做聲。

倒是一旁的幾個兵士反而一臉怪異的看著楚云，幾個人偶爾還相互看上一眼。

“小兄弟是要沖擊涅槃境了吧？”

老人的聲音平淡了下來，一股無形的氣息從他身體蔓延開來，這是一股很熟悉的力量。

楚云有點詫異的看了眼老人，他竟然看走眼了，或者說他始終被一種慣性思維給誤導了。

本源之力，這個老人赫然是一位不低于涅槃境的強者，具體有多強，他也不得而知。

這也算是本源之力的一個好處了，你不完全釋放自己的力量，別人永遠也無法知道你的實力。

不同于靈氣，因為不是自己的，靈氣一旦釋放，靈氣的品質就是你的實力。

“是的，晚輩已經在五臟境停留許久，如今想試一下沖擊涅槃境。”

對于一個未知的強者，楚云放下了心中的小九九，老老實實回答著他可不敢保證他說個假話不會被發現。

同樣，他也不敢指望這位老將軍是個老好人，不會對他動手。

“涅槃好啊，年紀輕輕就要涅槃了，當年我涅槃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也幸虧老祖保佑，

才在中年踏入那個境界，如今也是老了，這世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啊。”

老人似是在感嘆，又似乎在說些其他什么東西，輕輕移動了下凳子。

“涅槃者，破而后立！心有執念方能成功。老齊我也沒什么可以送給楚兄弟的，就祝你涅槃成功了。”

“承您吉言。”

楚云嘴角兩側上揚，帶著一絲絲的輕快，別人的祝福是可以讓自己快樂的。

依舊是一禮，老人始終沒有忘記，“但是楚小兄弟，如果你早來幾十年，我們倒是可以送你寫鳳尾草，可是現在……”

老人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一個勁的搖頭，似乎在可惜有似乎在懊惱著什么。

“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其實楚云剛剛踏上城墻的那一刻就已經有點猜測了，鳳尾草雖然不是什么絕世靈藥，但也不會在這種沙漠中生長。

剛剛來到這的時候，楚云還抱著應該有綠洲之類的幻想，但在上城墻的時候就心就涼了大半。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這里原本鳳尾草遍地的，但奈何我們不會養植，慢慢就沒有了。”

老人聽到楚云的問話，倒是輕輕笑了笑，眼睛還四周轉了一圈，似乎有那么幾分不好意思。

“對啊，之前這地方好多那玩意，但后來我們用著用著就沒有了。”

看著頗為尷尬的齊孝儒，旁邊一個年輕人突然站了出來，不緊不慢的說了出來。

楚云想過很多種原因，天災人禍都想了，但當聽到理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陣無語。

“那還有種子之類的嗎？”

知道這邊有過鳳尾草，而且還挺多的，楚云是真的不想放棄的，反正他暫時是沒有第二個地方的。

“我們當時并沒有想著要種植，所以并沒有留下什么種子的，等發現要出事的時候，也就已經晚了。”

老人雙手一攤，也頗為無奈。

“還是當年太年輕了，我們一群人之前也沒有做過這些東西，所以根本不知道。

楚小兄弟可能不知道，我本來是個書生的，專研那無上的學識，可惜了好景不長，被迫入伍了。”

幾個兵士已經離開了，就在齊孝儒說著那曾經是個書生的時候離開的，沒有交流，特別的默契。

楚云并沒有開口的機會，齊孝儒似乎是太久沒有和外人說過話了，顯得異常的激動。

“齊將軍，那這邊可還有多余的鳳尾草？”

看著終于停頓了片刻的齊孝儒，楚云馬上接過話頭，問了起來，聲音都加高了些，畢竟也怕這位老將軍真的喋喋不休。

“多余的？你可以找老爺試試，他那可能還有。”

老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失禮了，停下來擺了擺身子，語氣平淡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