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金剛散的問題只能暫時擱置,不過李見微也才筑基初期,到金丹期怎么也有個三四十年的光景,來日方長,不需要著急。
雙方再接著寒暄幾句話,說了些家常話,由于雙方離的很遠,各地的風土人情迥然不同,這一點就說起來沒完了。
期間當然也說了兩句虎炎的事情,李見微以清虛阻止自己插手為由,一切推托不知道。
話頭說到快要中午,兩人才作別。離別的時候,李見微察覺到那個即空極為深情的看著納蘭明威,被發(fā)現(xiàn)后又急忙躲避李見微的目光。
這個小和尚今天一句話也沒說,按理說他是沒必要陪在這里的,那么其用心就不言而喻了。李見微倒是沒什么醋意,只覺得此人資質(zhì)非凡,又是佛門中人,如果貪戀女色,只怕將來有大礙。又因為牽扯著納蘭明威,弄的兩人也要沾染這番因果,是福是禍實在難說。
一時間眉頭緊鎖。
出了他們的院子,見微和明威共同走在山間,鳥聲啾啾、樹葉婆娑,又是秋天,不覺有些涼。
明威挽緊了見微的胳膊,嘟囔著:“有點涼。”
見微笑著說:“是該做兩件新衣服了。”
“走走,這就去。”
見微隨她走,說:“這樣的日子,真是甜蜜極了。”
他們嘻嘻哈哈,一片歡樂的出了云崖山,在中華城閑逛極久,又在納蘭明威之前的住所住下,決定暫時不回去了。兩人感情濃烈,自然是夜夜恩愛,見微不免得考慮到關(guān)于兩人的很重要的問題。
“明威,我們要是生個孩子下來,奉子成婚,你覺得怎么樣?”
明威告訴他:“我這輩子雖然注定要屬于你,但是跟你婚前這樣,已經(jīng)是極大的出格,爸爸媽媽指定生氣,要是再有了孩子,就是大不孝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見微,我可告訴你,這些你全得補上,八抬大轎的,把我抬出三神山。”
“納蘭明威可是個體面人,這不能差了。”
李見微說:“我找九條龍給你抬轎子。”
“呸,都是九龍拉棺材,哪來的抬轎子?”
“那就八條龍?zhí)мI子,還有一條帶路。”
一連五天,他們都在這里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實在是覺得有些膩了,才走出來,在中華城游湖。
那是很大的一片湖,一望無際,沙鷗翔集,錦鱗游泳,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此湖在中華城名氣極大,叫做煙花湖,湖上有花船無數(shù),到了夜間,它們便會釋放大量煙花,綻放天空,硝煙彌漫,這是名字的由來。
煙花湖是著名的煙花之地,年老的、年少的、正經(jīng)的、不正經(jīng)的,都喜歡在這里。相比之下,玲瓏月宮掌管的玉兔城要比中華城龐大的多,卻沒有如此龐大的傷風敗俗之地,其中的意味,李見微暗自不爽!只覺得憑什么你玉兔城不屑的東西,我中華城倒是蔚然成風?
李見微本不想來,但是納蘭明威素來喜歡熱鬧,便也租了一條小舟,泛在湖面上。
納蘭明威穿著一身藍白色的公子服,束發(fā)戴冠。她唇紅齒白,明媚皓齒,胸前又不小,令人一看便知是女子。不能不驚嘆其人之俊俏,尤其是眉間的三分媚,加上她的身高,更是徒增人的嘆腕,不敢放肆。
“怎么穿成這樣子?”
“哈哈,不瞞你說,這地方我以前來的勤快,不少人認得,不打扮一下到時候麻煩。”
見微說:“你這裝扮,細看就能認出,何況大家又不是凡人,神識一看,誰還不知道是誰?”
“把你腰上的玉佩給我。”她指著李見微腰間的玉,那是當初清虛給他遮掩氣息的,相當不凡。現(xiàn)在李見微修煉《丈六金身》有成,倒是不怎么需要了。
解下來給她,正想牽住她的手,她又不知道那里找出一把折扇,“啪”的打掉見微的手,嘴上說:“現(xiàn)在我是男的了,怎么能和你手拉手?你可不能喜歡男的!”
兩人泛舟游湖,有個練氣期的老船夫撐桿,他們坐著吃茶。
船不大,單艙,左右各有一個小窗子。從窗口向往外面看去,白鷗不斷,都是不怕人的白鷗,附近還有很多大小、樣式各不相同的花船,里面還傳來人的笑聲。這等青樓煙花之地,凡人、修仙,竟然都不能避免。
納蘭明威看了看窗子外面,說道:“你整天都在云崖山、羽化院這等地方,沒來過這里吧。”
見微反說:“你倒是常來。”
明威一笑了之:“我以后再也不來了,你別生氣。”
又說:“這等地方,神州府衙上下,沒來過的恐怕沒幾個,那些不能見光的事情,在府衙那里不能說的,很多情況下都是在這種地方進行。所以湯榮渠那家伙,在府衙,那都是動過手腳的,再怎么抓也是細枝末節(jié),要想抓證據(jù),得來這種地方。”
李見微聽了細細點頭,覺得很有道理。然而實際情況是,不管湯榮渠是否想到這一點,他上任時間不長,哪怕現(xiàn)在已有十年,依舊是名頭大、實際權(quán)力小。讓整個府衙上下對他有所畏懼已經(jīng)是不容易,想要深入到中華城的各種小道,卻是絕無可能。那都需要數(shù)百年的經(jīng)營,沒有那些世家得支持,不可能辦到。
“誒誒,”明威忽然拍桌子,往外一指,“你看,你們神州商行的那個慕容彤也在那里。”
見微尋著她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個翩翩公子站在一艘花船的甲板上,似乎還有不少人,明威又說:“道德山的莊然也在,林紫陽也在。”
“什么情況?他們干嘛?”
見微道:“無非是聚會游玩罷了。”
明威說:“這個慕容彤忒沒有眼力勁了,你這個衙內(nèi)不伺候,怎么盡招呼外人?”
“你少陰陽怪氣的,我不過是個筑基初期的小子,年紀都可以做他們孫子了,他們搭理我干什么?”見微反問,又說,“何況老師要我勤加修煉,也不適合跟他們糾纏在一塊。我估摸著這次群英薈萃大典,真正出彩的多半是那些苦修之輩。”
明威覺得茶水頗苦,換了開水,見微又說她:“你干嘛啊,這茶名叫抵苦,吃了有清神明目的效果,我好不容易才從楊推恩那里討來的。”
明威撇嘴,示意不屑,見微只得嘆氣。
船身忽然晃動,巨大的能量從船底沖了上來,頓時將小船炸了個細碎,兩道水柱高高升起數(shù)丈,同時響起一聲震動煙花湖的聲音:
“林紫陽!鐵子山來也!先把納蘭明威和李見微祭刀,你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