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真是敢啊?！?

文韜叫人收拾好藥廠，包扎完傷口后急忙和高石見了面。高石看著文韜的樣子，心里卻有些疑惑。

“現在怎么辦啊？”

“你是政府的人，他們可不敢要了你的命?！?

“現在是不敢，”文韜指了指腦袋上的傷，“可是看他們這個架勢，這件事還遠沒有結束呢——你在看什么？”

自高石了解完事情經過后，他就一直拿著手機瀏覽些什么。

“我在查俱樂部?！备呤瘺]有抬頭，“和你簽的合同上，留下的不是我的名字?！?

“可是上面有我的名字啊?！蔽捻w不以為然地后仰身子，又突然直起腰板，“等等，他們是怎么知道藥有問題的？”

“所以說，要查俱樂部啊。東港的生意那么紅火，天天那么忙，他怎么可能突然想起來檢查半個月前的一批貨啊。而且藥物的保密信息做得夠好的了，既然入港時都沒查出問題，就算真的再檢查也不會出問題?！?

“這藥進入A市只往失眠俱樂部一家送，”高石若有所思，“你是說，這藥真的吃出問題來了？”

“大概率上是吧，但是我還有一點想不明白。”

“什么？”

“這藥吃出問題，病人肯定會咬著俱樂部不放。哪怕他們心思深點，想找藥商理論，也會直接找到你。東港的買賣在明面上又查不到，怎么會和陳誠他們扯上關系呢？”

“俱樂部那邊有動靜嗎？”

“照目前這個形勢來看，沒有。但是這就更奇怪了?！?

“沒人找俱樂部的麻煩，也沒人找我的麻煩，那陳誠怎么會知道藥有問題的呢？”

兩人面對面坐著，都顯出一副深深思考的樣子來。

“除非，俱樂部里有他的人?！备呤咽謾C放到桌面上，“同時，這個人還恰巧知道了藥有問題?！?

“據我所知，陳誠和夏閱交情并不深，而且你說過合同上簽的是夏閱的名字。要真有問題，不會不找俱樂部的麻煩?！?

“那就得看看這個人，是誰了?！备呤а劭粗捻w，“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越管事越多。陳誠那邊短時間內不會再動你了，你就先安心養傷，再和藥商那邊好好解釋一下，這生意還得繼續做。”

文韜點了點頭：“那你呢？”

“夏閱還沒來得及改內部密碼，我盡快篩查一下這個人是誰。只有知道了他的身份，咱們才能繼續做生意。”

文韜離開后，高石的秘書走進了辦公室：“這是您要的文件?！?

高石接過文件夾，打開一看：里面是符合篩查條件的俱樂部病人。

“能和陳誠扯上關系的……吃過藥的……”高石逐張瀏覽著病人信息，他的手指停留在某一頁上，“陳默……”

高石仰頭回憶著自己和陳默的初次相見，他閉上眼睛，思索了一陣，突然發問：“文先生說，今天去鬧事的那堆人里，打頭的叫什么？”

“就說姓葛，沒說叫什么。”

“姓葛？姓葛……”高石突然想起那天一直替陳默張嘴說話的女人，“她也姓葛。”

“您說什么？”

“我說，她也姓葛。去和文先生聯系，把藥廠的監控要過來?！?

“好。”秘書快步離開辦公室。

“葛……葛……”高石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隨意地左右轉動著。

沒多久，秘書就傳來了截取好的監控片段。畫面中的女人臉龐和記憶中恰巧契合，高石淡淡地笑著。

是時候把文韜拉上我這條大船了。

“找個人去俱樂部探一探，看看這個陳默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跟著，隨時報告?！?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