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秀英就早早收拾好了。之后便是長久的放空，內(nèi)心不由得有點兒無助，不由得抱怨到為什么周天不上班？閑下來的曹秀芳內(nèi)心迷茫極了，她在這里根本沒有可以去的地方，要不是老首長命令她今天上午去找她，她是要去城里看房子的！

曹秀芳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去找首長報到去了。可是周天就是周天，大人不上班、小孩兒不上學(xué)，從樓下下來，再到穿過院子，外面都是人，甚至不少人都對她行了注目禮，間或指指點點、議議論論，讓曹秀芳感覺渾身不自在。

頂著極大的壓力，曹秀芳到了老首長的家里，怨念十足的看著他。

“怎么了？要不想來就不來，來了這是出了一副什么樣子，我揍你了還是咋地！？”老首長見曹秀芳這樣，皺著眉說道。

“......首長，你今天找俺來有什么事兒嗎？”

“聽你匯報啊，昨天光顧著吃餃子了。說說這一個星期你的工作吧，做個工作小結(jié)。”

“哦，說起來這事兒，俺是要正式跟您匯報一下，俺應(yīng)該還有幾天就可以搬走了。”

“什么？就憑著你打的那份零工？”

“沒有，俺換了一份工作，還是在那家服裝廠，現(xiàn)在在給人家當(dāng)學(xué)徒，老板人很好，聽了俺的情況預(yù)支了俺一個月的工資。”曹秀芳并不想把實際情況告訴老首長，以來覺得沒必要報告的那么細(xì)，二來自己這份工作的實際性質(zhì)有點兒交易的意思，并不適合拿出來和外人說，尤其是老首長這種原則性極強又認(rèn)死理兒的人。更重要的是自己會設(shè)計衣服的事，說出去太過匪夷所思。

老首長看了曹秀芳一會兒，沒有說話，看的曹秀芳心理直打鼓。

老首長見曹秀芳這副做賊心虛又不打自招的樣兒，氣不打一處來，繼而問道：“哦？那一個月工資多少啊？”

曹秀芳想了一下，說道：“25塊。”

老首長聽完后當(dāng)場一拍桌子，說道：“你再唬我試試！老子當(dāng)年鬧革命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呢，在這里跟我耍這些鬼把戲！問你一月工資多少錢，還用想？到底怎么回事？說！”

曹秀芳被狠狠嚇了一跳，半天沒緩過神兒來。

而后老首長再下一劑猛料，“你那廠子的廠長是叫劉強吧？我告訴你，當(dāng)年他可是我兒子手下的兵！”

曹秀芳聽了后驚呆了，本以為劉強只是知道有老首長這么個“國寶”，沒想到老首長還認(rèn)識他，而且聽這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熟的很，怪不得李國平說自己是靠老首長的關(guān)系才進去的呢，自己還沖著他發(fā)了好一通邪火，可話說回來，老首長前幾天怎么沒跟她提起過啊。

“說不說！？”

“說！俺說俺說！”曹秀芳趕緊應(yīng)下。“俺其實在給廠子里畫花樣子，俺前幾天托人把自己畫的幾張圍墻的花樣子給廠長遞了過去，廠長見俺畫的好就給俺換了份工作，本來想讓俺跟著那里的駐廠設(shè)計師當(dāng)助手來著，可是俺想學(xué)門手藝，就把俺安排到車間當(dāng)學(xué)徒了。首長，這是真的！”曹秀芳還是有所保留的，這個廠長對這個公司明顯有二心，否則也不會把自己扣在廠子里不讓走了，但他也沒有料到自己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土妞會和老首長接觸的這么頻繁，要不然他也不敢用曹秀芳，但歪打正著，曹秀芳也不敢把實情全盤托出，這也算是兩人的一種默契了。

“你會畫花樣子？沒騙我？”老首長明顯將信將疑。

“你看首長，我就是覺得俺說了你也不會信，才簡單地匯報了一下的。”

“單單是畫花樣子？我記得他那個廠子里還有什么服裝生產(chǎn)車間，你不是在里面還設(shè)計設(shè)計衣服啥的？”老首長明顯帶了誘哄的以為在內(nèi)，聲音也越來越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曹秀芳趕緊否認(rèn)，后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太過激烈，有趕緊說道，“俺是想學(xué)設(shè)計衣服，但是俺不會做啊，要不然怎么會去車間當(dāng)學(xué)徒呢，俺就是想學(xué)做衣服，做衣服。”

老首長想了一下說道：“秀芳啊，我有個疑問，需要你幫我解答一下。”

“首長，您，您說。”曹秀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之前的你我也略有耳聞，說是囂張跋扈、蠻不講理也不為過啊，可是為什么自從你被救過來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呢？”老首長的目光突然變得十分幽遠(yuǎn)，但看的不是曹秀芳，而是看著遠(yuǎn)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驚！曹秀芳就說，老首長無緣無故叫她每天來報到就是沒安好心！

“首長，這，我，俺，俺死過一次，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所以，俺俺就是想誠心悔過。”

“你告訴我這個老頭子一句話，你，究竟是誰？”老首長突然擺正了語氣，用地地道道的普通話說道。

“我，我就是曹秀芳啊！”曹秀芳故作鎮(zhèn)定，但是發(fā)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但是......

“你果然會說普通話！”

“首長，你詐我！”曹秀芳的情緒已經(jīng)面臨崩潰！

“首長，首長，你聽我說，不，俺俺是會說一點兒普通話，但俺，俺不是在外面工作嘛，大家伙兒都說普通話，俺也是要進步的！”

“你才出去幾天？這普通話能有這么好學(xué)？我瞧著你這普通話怎么比家鄉(xiāng)話說的還好？相反，你的家鄉(xiāng)話說的半土不洋的，生硬的很，你知道嗎？”

果然說多錯多，之前這李建英明顯就是先瓦解自己的心理防線，溫水煮青蛙，然后趁自己不備給自己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