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掌柜的打開庫房的門，一股霉味兒撲面而來。

屋里有點暗，知畫看了半天，才在墻角看見四匹布。確實是上好的素綢，只是現在上面紅一坨綠一坨。

“喏，就是這幾匹布。你們看看吧，要是看的上就拿走吧。”掌柜留下方阿娘他們，自己等在庫房外。

“阿娘，這布都成這樣了，還能用嗎？”知琴抱著一匹布，很為難。

“畫兒，這布都成這樣了還能用嗎？要不咱別買啦。”看到這布的狀況，阿娘也很擔心。

知畫笑笑，“阿娘，您放心吧。這顏色呀？女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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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怎么樣？”

“掌柜的，這批布我們買了。”

“什么？”掌柜的從賬本里抬起頭。按他的想法，那些布是賣不出去啦。沒想到還會有人要。

“掌柜阿伯，這些布我們都要啦。您給我們算便宜一點吧。”知畫笑嘻嘻的。

“小丫頭都發話了，那就給八兩銀子吧？”掌柜摸摸知畫的腦袋。

“這？掌柜的，能不能再便宜點兒？”方阿娘有點兒為難，還有很多東西沒買，在布上花的錢委實有點多。

“大嫂啊。我可真沒問你多要。這可是素絹，當初我進的時候，這布可是值好幾百兩。現在八兩銀子就讓你拿去，虧的不行吶。”

見兩人僵持不下，知畫的大眼睛閃了閃，拉了拉掌柜，“掌柜阿伯，我有個小秘密告訴你。”

掌柜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彎下了腰。

“我告訴你哦。那幾匹布布被小老鼠吃過了。”知畫用萌萌的童音，陳述著對掌柜的不好的消息。

聽罷，他有點不信，親自拿過布翻看起來。這一看，可不，那布上有幾個被老鼠啃過的大洞。

掌柜的一臉便秘樣。現在這布除了賣給方家，就只能賣破布頭了。破布頭一大袋才五文錢。要知道，一千文才是一兩銀。

又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最終方阿娘成功的以五兩銀拿下了這幾批布，外加兩大袋破布頭。

娘幾個拎著東西，滿心歡喜地走出了布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掌柜的只覺寒風蕭瑟。沒見過這么能砍價的。

“阿娘，你們好厲害呀，把那掌柜的說的啞口無言。”知棋星星眼的看著阿娘，覺得阿娘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有什么？如果不是知畫的話，你以為掌柜的會給我們便宜？”

“哦？小妹，你與那掌柜的說的什么？”知棋滿心疑惑。

知畫哈哈一笑，“其實也沒啥。我只是告訴他，那布被老鼠啃了。”

“什么！這個奸商，走，咱們去退貨。”知棋一聽布是壞的，拉起知畫就要往回走。

“唉，哥，哥，哥。你犯什么傻呀？咱們這布是用來做桃的，又不做衣裳。把有洞的地方避過就是了。你現在回去不是擺明了讓人家漲價嗎？”知畫拉住知棋，趕緊解釋。

知棋一聽，立馬消停了。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知畫沒理他，拉著知琴先走了。

接著他們還買了做桃要用到的細鐵絲，顏料，毛筆等物。等把東西買齊，方阿娘手里也只剩下不到一兩銀。

其中毛筆貴的知畫有點兒肉疼。這是最差的一種毛筆，竟然也要半兩銀。難怪村里人很少送孩子去讀書，就只著筆墨紙硯的費用，一般人家也難以負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