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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后宅之事(二)

這為什么不是自己的孩子呢,她正要去碰的時候,丈夫卻生氣地走了進來,后面跟著的是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妾。

“你自己不會生也就罷了,居然把如娘的孩子抱過來,讓她們母子分離,真是好狠的心啊。”

小妾如娘跪在地上,哭訴道,“姐姐,孩子是我懷胎十月辛苦所生,你不能把他抱走啊。我……”

看著昏倒在地的如娘和憤怒的丈夫,張云是什么都明白了。她也是個利索人,當晚就收拾了東西,到了王氏那里請求和離。

就王氏自己的遭遇來說,是很同情張云的,對她這樣的選擇,只問了一句:“你考慮清楚了嗎?”

張云點頭。

在王氏的默許下,和離的事情辦的很快,雖然管事一家還想挽留,但是張云主意已定,誰勸也不行。

后來張云就一直在王氏身邊呆著,成了她身邊的管事嬤嬤。

刑房里的小幾上點著一支燭火,蠟燭還是白色的,真的照不了多遠。

幾個穿著粉衣的侍女一進到這里就感覺陰森森的,還有霉味和血腥味,幾個丫頭心里都有些打鼓,身子也開始有些顫抖。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跪下。”

她們都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沒見過什么世面,聽到這聲后馬上跪倒地上。她們從來都沒有進過刑房,只是聽說進了刑房的人,很少有全須全尾出來的。

張總管隨便指著一個圓臉的小姑娘,低聲問道,“你,說說昨兒小姐在花園后面看到的事情。”

“回總管,昨兒小姐嫌屋里悶,說要去花園蕩秋千,奴婢們就跟著過去了。沒想到會遇上小環(huán)的事情,如果奴婢知道會遇上這事情的話,肯定不會讓小姐過去的。”

張龍瞪了她一眼,沉聲道,“別辯解,直接說過程。”

圓臉姑娘心里沒底,也有些慌了,頭上滲出不少汗滴,但還是平復了一下心緒,把事情說了出來。

“小環(huán)是在大少爺身邊當差的,進府的時候簽了五年的賣身契。前幾日到了到了時限,她的老子娘就進了府里,要把她接走。大少爺準了,讓院子里的管事嬤嬤把身契還給小環(huán)。

小環(huán)高高興興地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享福。但是昨兒臨出府的時候,才從她弟弟那里知道爹娘要把她嫁給村口一個掉了牙的老鰥夫。小環(huán)不肯就犯,但是她老子娘卻要將她拽走。”

說著,圓臉姑娘還嘆了口氣,接著說,“真是狠心的爹娘啊,賣了閨女五年,到了期限,還是因為要彩禮就要把她嫁給個老鰥夫。”

張龍聽著,“正好嚷嚷著跑到后花園,在園子里跳河了,還把小姐給嚇著了?”

“小環(huán)的父母也真是狠心,前天直接把人打暈了扛著走了。奴婢也是聽府里的人說的,本來還吵的很厲害,但是小環(huán)她哥哥直接在她后背上敲了一下,人就暈了,讓給扛出去了,那是晚上沒幾個人看見。”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奴婢和小環(huán)是同鄉(xiāng),平日里關系不錯,那天晚上想著她就要走了,所以想讓她給家里捎點東西,就過去找她了,誰成想碰上這樣的事情。”

“那小姐怎么昨兒下午能看到她跳河,而且還知道有人把她拖走讓她嫁給一個老鰥夫?”

圓臉姑娘額頭上的汗更多了,吞吞吐吐地說道,“奴……奴婢不知。”

張龍轉過頭去,看著兩外兩個粉衣姑娘,“你們都是小姐身邊的丫頭,應該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吧。”

一個粉衣瓜子臉的姑娘說,“昨兒下午的時候,小姐在蕩秋千,蕩著蕩著就收假山那邊有人,然后就拉著奴婢們過去看。

然后到了假山旁邊的鏡湖那里,就看到小環(huán)蹲在地上,看到我們過來,嘴里就大喊著,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給個老鰥夫。接著她就跑到湖面的橋上,然后從橋上跳了下去,濺起好大的水花。這事情發(fā)生得太快,小姐都看到了,嚇著了。”

張嬤嬤使勁拍了一下身旁的小幾,大聲喝道,“你們就是這么來照顧小姐的?”

三個粉衣姑娘都嚇得直哆嗦,那個沒說話的鵝蛋臉的姑娘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張嬤嬤,奴婢們也是沒有想到啊。而且昨天晚上,小環(huán)她還回來了找我們了。”

其他兩個姑娘也一起點頭,圓臉姑娘說道,“是啊,是啊,她說湖水里很冷,讓我們下去陪她。”

“怎么昨天沒人來報這件事情?”

瓜子臉的小姑娘說道,“后來丹姨娘來了,找了幾個會水的下去救人。然后對我們說是最近府里有客,不可驚動了客人,就讓我們別張揚,然后她來向老爺匯報。”

“哦?”張龍想著,這丹姨娘是正好過去的嗎,遇上這事她沒有躲開,反而是讓他們不要聲張,自己說是要告訴老爺,但是看著今日的情形,老爺顯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總管,奴婢還想起一件事情,”圓臉姑娘皺了皺眉頭,說道,“昨兒奴婢在花園的時候,掉了只耳環(huán),回去找的時候,聽見幾個小廝在湖邊說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奴婢們當時是被嚇著了,所以就沒有留下來,看尸首。但是晚上的時候,奴婢想著畢竟是同鄉(xiāng)也要拜祭一下小環(huán),但是卻找不到小環(huán)的尸身在哪里,就連下水救人的人都找不到。而且小環(huán)的老子娘還有哥哥好像也沒有來府里。”

“哦,尸身不見了。”張龍沉思了一會,看來需要去鏡湖邊上找找了……

張龍根據圓臉姑娘的描述,心里大概對這個事件有了了解。小環(huán)前一天脫籍離開裴府,被家人強行安排嫁人。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人在鏡湖出現,然后被嚇著了,情急之下跳了湖。正好被小姐看到了,也正好被丹姨娘碰上并且處理了這件事情。

這世上沒有那么多的正好,而且這里有幾個地方說不通。小環(huán)前一天已經離開了府里,她又如何還能進來,并且要呆在鏡湖邊上的假山旁邊。

還有就是丹姨娘是如何處理這個小環(huán)的,人現在是生是死。若是活著,人在哪里,若是死了,尸首在哪里。她家人那么愛財,怎么沒有回來再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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