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肆聽林桐這么說，笑了一下，把頭靠在林桐的肩上，說：“你這話說的跟我師父一模一樣，我也明白，活著的人總比死了的人重要那么一點點。”方肆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自做驅鬼開始，我遇見的都是類似的情況，畢竟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比這可憐的鬼也有過，比這惡劣的人也見過，我以為我能習慣了，可是不行，有冤屈的人灰飛煙滅，付出了最大的代價，罪魁禍首卻逍遙自在，怎么想怎么覺得難過啊，我還是不夠強。”

方肆的頭發蹭著林桐的下巴，過于親密的接近讓林桐感覺兩個大男人這個樣子有點奇怪，低頭看了看，方肆略有點發紅的眼圈讓林桐心里一軟，忍住了推開他的沖動，總感覺關于這個男人的一切在自己模糊的記憶里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林桐開口：“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師父不會沒告訴過你吧？萬事有因果，厲鬼應該被消滅，作惡的人自然也會有業報。”方肆看著手里的支票低低的笑了一聲，“也許吧。”林桐隨他的目光看過去，問“你很需要錢？”方肆抖了抖手里的支票，“是啊，錢是好東西，可以換很多好東西。”“你想要什么？”方肆沉默了好久，就當林桐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方肆開口：“給我師父買壽命。”林桐驚訝，正想問緣由，方肆直起身子直視他的眼睛：“別問我為什么，在你恢復記憶之前。”林桐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沉默下來。方肆收好支票，轉身往臥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收拾收拾，明天你帶我去你老家，查查你父親的事。”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兩人收拾好行裝，林桐帶了一個小小的紅木箱子，上面描畫著極復雜的線條，方肆在那上面感覺到一點精純的生命氣息，問：“這是什么？”林桐說：“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他去世那天放在他枕頭邊的。”“干什么用的？”“我也不清楚，這上面畫的應該是一種陣法，我對陣法沒有研究。”方肆拿過小箱子，看了半響，抬頭嚴肅的盯著林桐看，林桐被他的眼神看的渾身發毛，問：“有問題？”方肆口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這上面畫的……我也不認識……”林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搶回箱子裝進背包，頭也不回的向車庫走去。他身后某無良男人笑的花枝亂顫。

緊跑兩步追上林桐，方肆問：“你出門帶著這個干什么？”林桐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好像這里面的東西對我很重要，對這次要去做的事也很重要。你知道的，”林桐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些東西我只能隱約感覺到，但是不清晰。”方肆手上罩了層靈力摸摸被裝在背包里的小箱子，隱隱約約感覺它好像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

緊跑兩步追上林桐，方肆問：“你出門帶著這個干什么？”林桐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好像這里面的東西對我很重要，對這次要去做的事也很重要。你知道的，”林桐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些東西我只能隱約感覺到，但是不清晰。”方肆手上罩了層靈力摸摸被裝在背包里的小箱子，隱隱約約感覺它好像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

方肆以"我手還有傷開車的話容易拐溝里去"的理由把林桐扔上駕駛座，一頭鉆進后座，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隨意的架上副駕駛的椅背，問林桐："說起來我好像只是答應你幫忙找回記憶吧，這件事怎么算？"林桐聽他這么說，一時間沒有想起查他父親死因的主意正是方肆自己提起的。想了想昨天方肆收到的那張支票上的數額，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冷冷的丟過去兩個字："欠著。"方肆笑了，抬腿踹了踹林桐的椅背，"欠債肉償啊～""什么？"林桐沒有聽清。"沒什么"考慮到再重復一遍有可能被直接扔下車，方肆明智的閉了嘴。

林桐的老家并不太遠，在方肆良心發現了一下以后，兩人倒班開車，只用了一天半，就到了林桐出生長大的小村莊，林桐一路把車開回了自己老宅家門口，村子并不大，年輕人又大部分出去打工了，路邊坐著三三兩兩的老人在曬太陽，看到林桐下車，一個大娘熱情的操著濃重的方言跟他打了個招呼，林桐一改平日里對待別人淡漠疏離的樣子，笑的春暖花開，回了幾句關心的話。江南軟糯的口音在他嘴里說出來分外的清爽。方肆一下車正看到林桐和那大娘一言一語話著家常，眼睛笑的彎彎，墨黑的眸子里閃著湖一樣的光。沒有去打擾他，雙手抱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車頭上，職業習慣讓他下意識的觀察起面前的林家老宅。青磚壘砌的院墻，不怎么很美觀但是實用的大房子，除了因為長期沒人居住而氣息稍有冷清以外，沒有任何的問題。

在林桐承諾了以后沒事常回家看看這些看他從小長到大的老人并且拒絕了跟她們回家吃飯的要求以后，伸手拽了方肆一把，走進自家屋子。方肆進屋之后意外的發現屋里并沒有因為長久沒人居住而顯得破敗臟亂，反而能稱得上是整齊干凈。

林桐坐在沙發上，熟悉的空間讓他感覺舒服"這是我長大的地方，雖說我父親去世后我去外地上大學，定居到別的城市，但是每年還是會回來兩次，打掃一下，這是我的家。"林桐摸了摸沙發上因為年歲已久有些發黃的靠枕，接著說"我有時候感覺，說不定哪次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我父親坐在這里，催促我洗手吃飯呢。"

方肆感覺了一下林桐的語氣，或許是這個地方帶給他的都是美好　記憶的原因吧，話語間沒有多少悲傷的氣息，更多的是一種懷念。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方肆輕輕咳嗽了兩聲，把林桐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說"帶我去看看你父親的房間吧。"林桐點頭。

他父親的房間陳設很是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書桌。林桐指了指床"我父親去世的時候就是躺在這里，前些年我翻過很多次，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