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教室里,只有沙沙寫字作答的聲音,監(jiān)考老師走來走去,防止有些學(xué)生作弊,這讓人很不爽,都沒心思答題了。
伊諾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那個小聲抱怨的學(xué)生,忍不住失聲笑了,監(jiān)考老師看了她一眼,她急忙點下頭去,繼續(xù)認真答題,其實也差不多了,只是一些小的問題,都比較抽象,這很讓伊諾犯難,伊諾咬著筆桿,微側(cè)著頭,不經(jīng)意間看到走廊外面的蕭宇默。
蕭宇默手里攥著伊諾的手機,不安的在教師外面走來走去,看到伊諾在看他,極力的對她微笑。看到伊諾點下頭繼續(xù)答題,他這才走到樓梯口,打給杜文希,接通后他急忙問道:“文希,怎么樣,收拾好了嗎?”
“都好了,我這就去找你。”
離開考場后,伊諾沒有在走廊看到蕭宇默,自己手機也在他那里,想到他應(yīng)該在樓下等她,就下了樓,果然看到蕭宇默在等她,只不過為什么還拿著行李?
蕭宇默看到她,上前拉著她的手說:“伊諾,我們會F市吧!”
“為什么啊!我不是還要參加比賽嗎?”伊諾不安的問道。蕭宇默不會提這樣的要求的。
蕭宇默為難的看著她,沉聲道:“外婆的病復(fù)發(fā)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
伊諾啞然,臉上的神色僵硬,嘴唇動了動,卻無法說些什么,蕭宇默抱著她,無聲安慰著她。杜文希趕過來,“我已經(jīng)幫忙請假了,先走吧。”
“謝謝你,文希。”
蕭宇默已經(jīng)提前買好了車票,所以一切都很順利,就連杜文希也陪她一起回去,伊諾心中感動不已。
F市醫(yī)院
伊諾坐在外婆的病床前,小心的看著她昏睡的容顏,外婆又瘦了,一定是生病了也不肯讓她知道,如果不是嚴重到住院,也不會讓爸爸通知她。
從小爸爸工作忙顧及不到她,都是外婆在照顧她,陪她玩,給她講故事,唱童謠;和外婆的感情比爸爸還深厚。至于她的媽媽,懂事后就一直沒見過,外婆說已經(jīng)去世了,但是她知道她的媽媽并沒有死。
伊諾的爸爸不想讓這些小輩操心,就讓蕭宇默和杜文希先回去了。伊諾看著爸爸疲憊的臉色,也讓他回去休息一陣,伊國嚴沒同意,而是離開去買點吃的了。
伊國嚴在一個角落里,嘆息了一聲,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嘟嘟嘟’,幾聲之后,對方掛斷了電話。伊國嚴憤怒的大罵一聲,隨后發(fā)了一條消息:媽重病,沒多長時間了。
伊諾片刻不離的守在病床旁,眼睛里都泛起了紅血絲,還好幾天之后,外婆蘇醒了過來,只是很虛弱,心疼地看著伊諾,又看到旁邊有蕭宇默陪著,欣慰的笑了笑。
拉著伊諾的手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一些話,都是一些小時候的事情,沒想到外婆老了還記得那么清楚,也和蕭宇默說了很多,三個人在說說笑笑,倒也是很歡快。
伊國嚴從門窗看到的就是這樣和諧歡快的畫面,手里還提著剛剛買回來的晚飯,又想到那個人對他說的話,‘媽不想見我,我去見她只會加劇她的病情,你好好照顧媽。’伊國嚴緊緊的握緊拳頭,掩飾了自己的情緒,推門進去。
“爸,你回來了。”伊諾抬頭叫到。
“嗯,買了些粥和包子,你們都吃點吧。”伊國嚴放到桌子上提醒道。
伊諾盛了一碗,遞給蕭宇默,他一直陪著她,也很累的,讓伊諾心疼,而蕭宇默端到手里之后,又坐到了外婆病床旁,笑道:“外婆,宇默喂你吃好不好。”
“當然好了,這丫頭都沒你這么貼心。”樂呵呵的說著還不忘嗔怪了一眼伊諾。
伊諾那個冤枉啊!誰讓蕭宇默那家伙搶先了,她正要反駁,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她要出口的話,伊諾看了一眼,起身出去接了。外婆看著伊諾出去,抓著蕭宇默的手嘀咕到,“誰給她打電話啊,都不讓我們知道,宇默,你可要把她看緊嘍”弄得蕭宇默哭笑不得。
“張萌,謝謝你提醒我了,不過外婆病了,我沒辦法回去了,你就代我去參加吧!”
“我和你設(shè)計的都是首飾,不能替你了,要不讓李蕓幫你去吧!她設(shè)計的是服裝,在我們后一天參加。”
“也好,總之謝謝你們了。”伊諾現(xiàn)在也不是抱很大希望,就無所謂會怎么樣了,掛了電話后,就轉(zhuǎn)身往回走,不料和過來的人撞了一下,伊諾連忙道歉,那個人什么都沒說急匆匆的就走了。
伊諾沒有太在意,進了病房后,外婆疲憊的又睡著了,伊國嚴不想讓他們太累,就讓他們回家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伊諾擔(dān)憂的問:“外婆不會就這樣離開我吧!”
“不會的,外婆也舍不得離開你。”蕭宇默抱著她,想給她一些安慰。
“可是醫(yī)生也說了,根本就沒辦法了,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不要惡化的太厲害了。”伊諾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蕭宇默緊緊抱著她,“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想哭就哭吧!”伊諾大概是在外婆面前忍的久了,現(xiàn)在找到了宣泄口,大聲的哭了出來,打濕了蕭宇默胸前的一片襯衫。
人大抵都是如此,面對生離死別,總是有太多的無助衍生,因為我們無法補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發(fā)生。
伊諾的外婆又一次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伊諾呆呆的站在手術(shù)室外,安冉也已經(jīng)放假回來了,和他們一起陪著伊諾。
伊諾無法再忍受了,她緊緊的握著爸爸的手,急切的說道:“爸,你是不是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媽媽了,她為什么還不來看看外婆。從小你就不讓我提她,你和外婆為什么那么恨她啊!現(xiàn)在外婆都已經(jīng)這樣,她還不來嗎?”
“她不肯來。”伊國嚴無奈的擦著她臉上的淚水,隨后又憤恨道:“你沒有這樣的媽,你外婆也沒有這樣的女兒。”
伊諾也抽泣不止,她不會相信,都到了死亡的邊緣,她的母親也不回來看看外婆。
醫(yī)生很快就出來,對著他們惋惜的搖頭,控制不住了,只能等待這癌細胞慢慢擴散,直到死亡。
外婆又被推到了病房內(nèi),看著眼前的眾人,眸子里一片平靜,沙啞這聲音對他們說了一些話,算做是最后的交代,她怕自己到后來痛苦的說不出話來,只好忍著吩咐,讓他們先出去,她想對伊諾說些話。
外婆抓著伊諾的手,伊諾哭著淚珠掉了又掉,外婆好像醞釀了很久,直到不怎么痛苦了,才出聲說道:“孩子,別哭了,讓外婆走的安心一些。”
“我不哭,外婆,我不會讓你擔(dān)心的。”伊諾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道,可是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長大了,外婆也該讓你知道一些事情了,你媽她其實是林暮。”
“林暮?”伊諾不可置信的問道。她的媽媽怎么會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是,就是她,當初是她拋下我們的,去追求她想要的榮華富貴,那是你爸正是重病在床期間,她不管你和你爸爸,還改名換姓。小諾,不要恨她,都是過去的事,你和你爸好好的生活,不要去管她了。勸你爸放下這些好好生活吧!終究是我們母女對不起你爸,讓他受累了。”
最后外婆還是在太陽沉落,夜幕來臨時,永遠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