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劍碑遺秘（4000字）
咸澀的海水灌入鼻腔時，葉塵恍惚看見母親在血泊中微笑。青銅棺溢出的劍氣撕扯著他的經脈，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那是道基破碎后靈血倒流的征兆。
“咳咳...“蘇靈月突然劇烈咳嗽，焦黑皮膚龜裂脫落，露出下方白玉般的新生肌理。涅槃印在她心口綻放金光，卻始終沖不破暗影咒印的封鎖。
十二名海妖踏浪合圍，鋼叉上的暗紅海藻如活物般扭動。為首者額間豎瞳泛起幽藍：“交出圣女，留你全尸。“
葉塵握劍的手在顫抖，天衍劍感應到主人虛弱，劍芒明滅不定。當第一柄鋼叉刺來時，他勉強側身避開，第二柄卻穿透右腹。血水染紅礁石，驚醒了海底某種存在。
“錚——“
青銅棺內傳來劍鳴，與天衍玉產生共鳴。葉塵的傷口突然涌出青光，破碎的道基中浮現星辰軌跡——那是慕清雪刻在他血脈中的保命禁制！
“娘...“他喃喃著揮劍，劍氣自動循著星軌運轉。看似笨拙的一擊，卻精準刺入海妖豎瞳。慘叫聲中，鋼叉上的海藻瘋狂反撲，卻在觸及青光時枯萎。
其余海妖見狀，同時結印喚潮。百丈巨浪凝成水龍卷，裹挾著毒刺珊瑚砸下。葉塵將蘇靈月護在身下，天衍劍插入礁石：“星羅劍陣！“
劍光分化萬千，在暴風雨中織成星圖。水龍卷撞上星圖的剎那，海底劍碑突然爆發出七色霞光。碑文《天衍訣》化作實體金字，每一個筆畫都蘊含無上劍意。
“這是...“葉塵瞳孔中倒映著金字重組，破碎的道基竟開始自行重構。碑文最后一行浮現血字：“吾兒，以心為劍，以魂為鞘。“
海浪突然平息，所有海妖定格成冰雕。青銅棺蓋緩緩開啟，月璃的虛影從棺中升起——卻是雙目赤紅的模樣！
“師姐，你當真要叛出劍閣？“
記憶殘片涌入葉塵識海：三百年前的天劍峰頂，慕清雪白裙染血，懷中嬰兒嚶嚶啼哭。她對面的黑袍女子手持滴血長劍，面容竟與月璃一般無二！
“清雪，把天衍玉給我。“黑袍月璃劍指嬰兒，“你不該讓這孩子繼承詛咒。“
“他才是真正的鑰匙！“慕清雪祭出九塊天衍玉，“師尊早就看穿你的野心，冥獄之門永不會開！“
雙劍交擊的瞬間，記憶畫面碎裂。葉塵頭痛欲裂，現實中的青銅棺正在劇烈震顫。紅瞳月璃抬手虛握，百里海域盡成劍域！
“小心！“蘇靈月突然撲來，涅槃印爆發的金光形成護罩。無數劍氣撞擊在光罩上，濺起刺目火花。她脖頸處的暗影咒印趁機蔓延，在鎖骨處開出妖異的曼陀羅。
葉塵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天衍劍上。劍身浮現九道封印，此刻已解開其五：“以我精魂，喚汝真名——天衍，開鋒！“
劍鳴如鳳唳九天，青銅棺應聲炸裂。紅瞳月璃的虛影被劍氣貫穿，卻發出癲狂大笑：“慕清雪封印我的時候，可想過她的兒子會成為鑰匙？“
海底劍碑轟然倒塌，碑底露出萬丈深淵。無數鎖鏈從深淵中升起，纏繞著一具水晶棺槨。棺中女子與慕清雪七分相似，心口插著半截斷劍。
“藥王宗初代掌門慕天心...“蘇靈月突然開口，仿佛被某種力量控制，“用我的血...解開她的封印...“
暗影咒印徹底覆蓋涅槃印，她拔出金針刺向心口。葉塵奪針的瞬間，深淵中傳來鎖鏈崩斷聲——被封印三百年的左護法破封而出！
海天倒轉，颶風裹挾著雷電降下。左護法踏浪而立，黑袍下是森森白骨，每根骨頭上都刻滿咒文。他抬手招來九條水龍，龍睛竟是天衍玉碎片！
“終于等到這一天。“白骨手掌撫過水晶棺，“慕天心，看看你守護的蒼生...“
棺中女子突然睜眼，半截斷劍飛出，將左護法釘在虛空。整個北冥海域沸騰起來，無數海族從深淵涌出，他們額生龍角，手持珊瑚兵刃。
“恭迎龍皇歸來！“海族大軍齊跪，海浪化作階梯延伸到葉塵腳下。他手中的天衍劍不知何時已變成龍形，劍柄鱗片與他手掌血肉相融。
左護法掙扎著捏碎一枚玉符：“殿主，龍皇劍現世了！“
虛空裂縫中探出鬼面人的手掌，卻被突然出現的海族老者攔住。老者褪去偽裝，露出布滿龍鱗的真容：“三百年前你盜走龍皇劍，該還債了！“
葉塵識海劇震，記憶如潮水復蘇——三百年前他原是北海龍皇，為鎮壓冥獄自封輪回。慕清雪是他第九世轉生之母，天衍玉竟是龍皇劍碎片！
蘇靈月突然痛苦蜷縮，暗影咒印與涅槃印融合成血色鳳紋。她睜開異色雙瞳，左眼金芒右眼血紅：“葉塵，殺了我...他們在用我的身體定位...“
龍皇劍自動飛入葉塵手中，北海眾生之力涌入體內。當他揮劍斬向蘇靈月時，少女卻露出解脫的微笑...
劍鋒穿透心臟的剎那，血色鳳紋綻放極光。蘇靈月的身軀化作漫天火羽，每一片羽毛都映著過往畫面：藥王谷初遇時的拌嘴，沼澤中的生死相托，涅槃時的訣別微笑...
“不！！！“葉塵的悲鳴引動九天雷霆。火羽盡數融入龍皇劍，暗影咒印被徹底凈化。北冥海升起十二根盤龍柱，將左護法鎮壓回深淵。
海族老者跪地獻上青銅匣：“請龍皇重掌...“
“我不是龍皇！“葉塵劈碎龍柱，“這一世，我只是葉塵！“
匣中飛出三塊天衍玉碎片，與龍皇劍融合。當第九塊碎片歸位時，劍身浮現真相——所謂天衍玉，竟是龍皇逆鱗所化。每一世輪回，逆鱗都會分裂成玉，而暗影殿主...
“是你！“葉塵猛然轉頭，海族老者的面容正在扭曲，最終變成鬼面人模樣，“這一切都是你的局！“
“現在明白太遲了。“鬼面人輕笑，北冥海域突然升起九座血色祭壇，“多謝你幫我集齊龍皇劍，終焉之門可以開啟了...“
海浪化作血雨，海族大軍開始異變。葉塵抱著蘇靈月殘留的火羽，龍皇劍發出悲愴劍鳴。在他腳下，被鎮壓三百年的冥獄之門正在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