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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噩耗

沈夢安…你現在到底在哪里?為什么你那么能跑,一跑就不見了。我們的寶寶還好嗎?照顧好自己,等我忙完我就去接你們好不好,不要再躲著了我了,好嗎?

“辰樂,你奶奶怎么樣啦?”

“媽!奶奶好了許多了,等下就可以回家了。你先去陪奶奶吧,我拿完藥就可以走了。如果那邊出了結果,你就先帶奶奶去車上吧。”

“好。我先帶你奶奶下去了。”說著婦人就轉頭走向病房。

……

椅子上,沈夢安正幸福地伸手感受著孩子的活動,想到包里的B超圖集,沈夢安就覺得人間值得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用新買的布料給寶寶做衣服,許多設計圖在腦海里浮現。雖然不知道寶寶的性別,但是她真的好期待啊!

如果是一對龍鳳胎寶寶那該多好啊?就像豆包一樣,哥哥照顧著妹妹。萌萌噠地跑向自己的懷里,奶聲奶氣地叫自己麻麻,可惜……

想到那個不可能的人,女人不由摸了摸眼淚。很快她又擦干了眼淚重新笑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肚子。

寶寶們,麻麻第一次做媽媽。以后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你們多多包容麻麻哦!麻麻會傾盡全力努力做個好媽媽的。

“噔!請86號的沈夢安到7號窗口取藥。”

沈夢安?夢安!你終于出現了。我們的寶寶怎么啦?你為什么來醫院,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仿佛看到光,蘇辰樂擔心地環視了四周,尋找那抹身影的位置,在哪?7號窗口?

“沈夢安!站在那里別動,我過來接你。”終于看到那么寄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女孩,不,如今已經是一位媽媽了。寬大的淡藍色碎花裙穿在她身上孕味十足,看著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蘇辰樂一陣心驚,生怕女孩撐不住。

女孩聽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識回頭看,原本有了起色的臉蛋一下子變得煞白,女孩下意識抓著東西就跑。

“沈夢安!不要跑,聽話!我不追你,你別跑!我只是有話想跟你說。”蘇辰樂著急地看著受驚的女孩急生喊道。

可女孩卻如同魔怔了一般一直跑,直到看不到那么可怕的身影才累得順著墻壁坐了下來。

另一邊追得沒影的蘇辰樂傷心的蹲了下來,眼淚流了下來。他迷茫地環視了四周,卻覺得天地已將他拋棄了。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想起奶奶和媽還在車上等他。蘇辰樂絕望了,女孩拼命逃離的態度還是傷到他了。

其實他不是追不上,只是害怕追太急女孩會摔倒。他以為她還是想見到他的…畢竟她曾經那么愛他,如今……

沈夢安,你真的不愛我嗎。哈哈哈,蘇辰樂,你怎么那么傻,如果她因為孩子跟你在一起就不會離開了。我徹底失去你了…對吧?

沈夢安,以后你不用躲了…我不找你了,別害怕。既然是你想要的,我不打擾你便是。

……

另一邊

沈夢安坐下后肚子卻越來越痛,難受地捂著肚子,一陣恐懼席卷而來。

“啊……寶寶…啊…不要…離開媽媽,媽媽只有你們了。”女孩哆嗦地用手撫著肚子想安撫肚子里的小家。不安地想求救,卻害怕讓那個人知道會為難。越來越多的冷汗聚集,肚子抽痛越來越重讓女孩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姐姐,你怎么啦?你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這是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走了過來。看到小女孩,沈夢安如同看到了希望。想了想,寶寶是最重要的,她舍不得……即使……

“小…妹妹,你,你可不可以…找個人來帶我去看醫生啊?姐姐肚子里的寶寶不舒服,在鬧脾氣。姐姐害怕,你可以幫幫…我嗎?”看著被染的裙擺,女孩的臉上最后的血色都沒有了語氣盡量輕柔地看著小女孩,強烈的疼痛折磨著這個女孩,額間的冷汗不斷凝聚又不斷滑落,唇瓣因為疼痛咬的發白。

“好的,你等等我。不要走哦。”說完小女孩便噠噠噠地跑了。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們…媽媽,知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看著包里散落出來的B超照,眼淚停不住了。如果我沒有亂跑,你們會不會就不會有危險了。

……

“小朋友在哪里啊?”

“叔叔,在哪里,那個阿姨好像好痛,還留著血。”

由遠及近的聲音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越來越近。

“沈夢安!你怎么了?夢安!醫生!醫生!我太太出事了,快來救人啊!”看見如同倒在血泊中的沈夢安,下身刺眼的紅刺痛了蘇辰樂的雙眼。

“辰樂…寶寶……我,我們的寶寶……”看到熟悉的身影,女孩緊緊地抓住男人的衣服。隨即,女孩再也撐不住了,無力地倒在男人的懷里似乎不會再醒過來的樣子。

“沈夢安!你撐住,我們的寶寶不會有事的。你醒醒啊!”蘇辰樂隨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把抱起沈夢安想急診室跑去。

“救命啊!救救我太太,醫生!醫生!”

“發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太太看到我受驚就跑了起來。我當時不敢追,等這個小朋友找到我的時候,我太太無力地坐在地上,還流了很多血。醫生你救救她,求你了。夢安!你醒醒啊。”看著一直在哭泣的男人和他懷里已經昏迷過去的孕婦。

“立即搶救!先生,請你先出去外面等著。”

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燈,蘇辰樂木然的坐在手術室門外,里面卻躺著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和他們的孩子。看著放在一起的B超照片,蘇辰樂覺得這輩子都沒試過這么難呼吸,每一張B超照片都有女孩的字跡和一些對寶寶說的話。

看著B超照片上的小貼紙,一字一句地寫著的話。

沈夢安…什么叫不能讓我為難?什么叫屬于我的幸福?你告訴我?寶寶情況不穩定你為什么不會來找我?沈夢安,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初戀?還是可有可無的廢人啊?

這時一陣電話鈴響起,男人接了電話,靜靜地聽著那頭說話,最后……

“媽,我讓爸先過來接你們。我…這邊有點事,走不開。”

“那你忙完就回來。

“好。”似乎察覺到兒子的不對勁,也沒敢去打擾,想著等到孩子晚上回來再問。

突然……

“媽,如果……你…如果你的孩子突然間沒了……怎么辦啊?”

“辰樂!你別嚇媽媽,發生什么事了。”

蘇辰樂很想沖口而出,可是一想到那么疼自己的奶奶還在旁邊,他流著眼淚改了口。

“沒!我兄弟的老婆突然間孩子掉了,現在在搶救。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那你別安慰,靜靜地讓他安靜一下,陪在他身邊就好,明天過去買點補品送過去吧。真可惜。”

媽…我的孩子沒了,怎么辦?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醫生從里面出來了。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

“先生,現在情況是這樣的。你太太現在大出血,孕婦早產了。你要有心理準備,因為是雙胞胎,可能情況不太好。”

雙胞胎!夢安,我們的是雙胞胎?

“但是你太太她現在大出血,可能未必能保全。請問你是保大人還是保小孩。”

聽到醫生的話,這個初為人父的男孩臉色蒼白了起來。

他不敢想象那么期待著孩子降生的沈夢安能不能接受到這個事實。就算……

“啊……”

“用力…一呼……一吸……對!繼續!”

“家屬?請你快點做出決定。”

“大人!保大人!”夢安,請你一定要好好的,孩子沒有了我們可以再生,如果沒機會我們領養一個,不要丟下我。

“醫生,病人情況很差,一直叫著辰樂這兩個字。”

“醫生,我就是辰樂。”

“護士,帶他去消毒穿防護服進手術室。”

“先生,請跟我來。”

一進手術室就看到沈夢安神情疲憊地垂著眼睛,臉色發白,像是在水里泡過一般,頭發是被汗水打濕。

“啊……寶寶…媽媽愛你……”

“病人暈過去了,家屬快點跟她說話,喚醒她的求生欲望。”

“沈夢安,你不是不想我哭嗎?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夢安。你很勇敢,你看,把寶寶養的這么好。別睡…寶寶還等著叫媽媽的。夢安!”

看著昏睡過去一動不動的沈夢安,只能用電擊幫助搶救。

“夢安,你別這樣,我害怕,我和寶寶都害怕,嗚嗚嗚…”緊繃的情緒在看到這樣的沈夢安后徹底失控了,眼淚不斷順著男孩的臉頰滑落,男孩不知所措地看著沉睡的沈夢安崩潰了。

……

幾分鐘后,沈夢安終于睜開了疲憊的雙眼,手微微抬起伸向蘇辰樂的臉龐。

“不要哭…辰樂,我愛你…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我也愛你,不要丟下我沈夢安…嗚嗚嗚……我想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一起去酒店玩游戲,我們帶著自己的寶寶去,好不好啊?夢安…”

夢安,不要走,我只有你了,求你不要走,夢安。

“好痛……啊!!!”

“頭出來了,用力!”

“啊……啊……”

一陣嬰兒的啼哭響起,一個滿臉通紅皺巴巴的孩子被護士抱在懷里抱了出去。

“夢安很棒哦,還有一個寶寶,我們的寶寶好可愛啊。加油!”

“爸比,我好幸福啊。”

“我也是!夢安,我愛你。除了因為責任,更因為愛,你不要走,我很孤獨。你說過我不讓你走你不會離開我的。沈夢安,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啊……啊…好痛…爸比……”

“夢安,抓住我的手握緊了就沒那么疼了。”下一刻感受到來自手上的抓力,似乎要扣下一塊肉。蘇辰樂忍住了。他知道,女孩現在的痛是他的千倍萬倍。看著這個那么怕疼還給自己生孩子的女人,他想,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放手了。

最后,另一個孩子也出生了,可是沈夢安卻大出血又要搶救了。蘇辰樂很想替她受著,突然間很恨自己,為什么要叫她,如果被嚇到她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想起那本B超集,蘇辰樂很恨自己的榆木老袋,竟絲毫沒有發現沈夢安的愛。

其實也不是蘇辰樂沒發現,只是有時候一個人用心的隱藏,加上愛情里的不自信,從而造就了今天的一切。

看著女孩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蛋,如果不是心電圖還在顯示,他都以為她……

“夢安,寶寶需要你給他們力量,你醒醒啊。”

“沈夢安,我愛你!!很愛很愛…你醒過來啊。如果你不愿意,我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了。”

“沈夢安,你怎么那么狠心,一走就帶著寶寶走了幾個月,為什么?”

夢里沈夢安抱著寶寶和蘇辰樂一起去海邊玩,一家人一起玩得很開心,突然間蘇辰樂哭了,跟自己說,你回去吧,我在等你。

畫面一轉,沈夢安回到了醫院,看著那個她舍不得他掉一滴眼淚的男人正趴在自己的病床上喃喃自語,眼淚染濕了男人的衣服而渾然不知。

“夢安…不要離開我…沈夢安,一直以來都只有你,三年前是,三年后也是。”

“等你好起來…我們一起帶著寶寶回去看劉奶奶好不好?她可擔心你了。”

“我媽還不知道她要當奶奶了”

“夢安……”

聽著男人一聲聲的呼喊著床上的妻子,醫護人員都動容了,都希望這個沉睡的女孩能好起來,給這個男人新的希望。

……

“沈夢安,你真的好狠心啊!”

“辰樂,你在哪里啊,”

“我在醫院。”

“出什么事了嗎?”聽到兒子的語氣就知道出事了。

“媽,夢安早產大出血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媽,我該怎么辦啊?”聽著兒子帶著哭腔,想起他惦記了很久的女孩。

“怎么會……”

“我該怎么辦啊?”男人徹底崩潰了,孩子的情況不定,喜歡的人昏迷不醒,突然的得到再失去擊垮了這個男人。男人趴在病床邊抓著女孩的手一直在哭,他害怕去面對自己的孩子,他不知道未來怎么辦?

沈夢安看著抓著自己手哭泣的男孩很想過去給他擦眼淚,可是她無論怎么努力,男孩都聽不見了。她喊著男孩的名字哭泣,男孩卻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沈夢安無奈跟著護士來到了兩個雙胞胎的地方,看著貼著自己名字的兩個小寶貝。最后,沈夢安崩潰了,她很想抱抱這兩個她期待著出生的孩子,可是無能為力。

孩子呆在保溫箱里,因為是早產兒又是雙胞胎的緣故,看起來比其他的寶寶更小了。

曾經她看過表嫂的寶寶,那時她看著那個寶寶那么小不敢抱,害怕一不小心就弄傷了他。現在她的寶寶更小卻想摸也摸不著了。

不一會兒,有人又來看寶寶了,是一對寶寶的爸媽。男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妻子,妻子孩子氣的趴在保溫箱外面睜著大眼睛看著里面的孩子,眼神中充滿著期待和好奇。男人則是靜靜地看著初為人母的女人,細細地給她拉了拉肩上的外套。看到孩子動了動手女人如同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似的。

沈夢安眼睛又酸了,她也很想。如果自己沒有離開,如果自己沒有沖動的跑,明明早上一切還好好的……

蘇辰樂…為什么?為什么上一世的事情又重新上映?我注定不能跟你在一起,對嗎?

沈夢安想回到病房再看看蘇辰樂。突然一抹身影跑了過去。

蘇辰樂!不要!我們的寶寶怎么辦?

等沈夢安追上去剛好看見蘇辰樂爬上了護欄縱身一躍……

沈夢安的世界似乎靜止了,她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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