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我之間遭遇堅硬的石壁阻擋,那就讓我們的感情插上翅膀,無論發生什么也無法動搖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心。
打從進屋起,西蒙的頭怕是快轉了三百六十度,東瞅瞅西看看,即便是案臺上一尊小小的雕像也足夠他新鮮半天。
西蒙這副明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自然換來舒特珥父親輕蔑地眼神,不過礙于屋內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的脾氣也不好發作。
根據當地人的習慣,西蒙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跪坐在榻榻米上,但沒多久他就覺得腿開始發麻,偷摸瞅了一眼別人,似乎只有他難受的呲牙咧嘴。
坐在舒特珥父親身旁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他舉止優雅的為所有人一一倒上了茶湯,“織田先生,嘗嘗我泡的茶。”
西蒙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舒特珥的父親姓織田,話說回來他好像還沒自我介紹...不過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明顯不在他這里。
“你的泡茶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面對眼前這個青年人,舒特珥父親仿佛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臉上肉眼可見的寫著滿意,“這是宇治玉露茶吧?”
“是,知道伯父您喜歡,特地帶來讓您品鑒的。”說話間又替對方斟了一碗茶,青年男子畢恭畢敬的態度讓西蒙渾身不得勁,在他的概念里,雖然長輩值得尊敬,但也用不著這么點頭哈腰的吧?
西蒙看向舒特珥,用口型示意她“自己果然該買伴手禮”,人家帶了茶他卻兩手空空,這明顯是輸在了起跑線上啊。對此,舒特珥回了他一個大白眼。
“這是小女織田玲子,之前一直在愛麗絲維納讀書,所以你們應該沒見過面。”舒特珥的父親突然把話題轉到一言不發的舒特珥身上,出于禮貌,舒特珥不得不點頭以示問好。
這倒是個新鮮信息,西蒙此前從來不知道舒特珥的本名是織田玲子,對此有些不滿的朝舒特珥撅撅嘴。
“在下小森隆二。”青年人的視線膠著在舒特珥身上,讓她感覺有些不適,“織田小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早就聽聞您才高八斗、文韜武略,今日見到真人,發現更是美若天仙。”
噫,這恭維乍一聽好像還挺正式的,實則有些惡心巴拉,西蒙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內心的譏諷有絲毫表露。
“小森先生,久...久仰。”大概是太久沒回故鄉,饒是舒特珥也有點受不了這客套的說辭,只得硬生生的擠出一抹笑容。
“叫我隆二就好,不用和我這么生分。”青年人似乎是個自來熟性格,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借握手的機會湊上前,“家父和令尊是世交,平時逢年過節我都會登門拜訪,織田小姐家的每一個下人怕都是很眼熟我。”
世交?聽到這,舒特珥的笑容逐漸褪去,那為何當年織田家族企業破產時,昔日里和父親稱兄道弟的人里無一人伸出援手,甚至有些還趁機落井下石?
西蒙自然不知道舒特珥怎么想的,他只看到隆二緊緊握著舒特珥的手,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很高興認識你。”一邊說著,西蒙一邊把舒特珥的手抽了回來,一臉笑瞇瞇的擋在她面前,“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西蒙·霍華德,是她的未婚夫。”
這句話就像一枚炸彈一樣,只消片刻,整個屋子里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隆二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他本能的看向舒特珥的父親。
“這可誰也沒同意。”舒特珥的父親清了清嗓子,遞給隆二一個“你放心”的眼神,“自古婚姻乃大事中的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憑你簡單一句就可下定論的。”
西蒙這話聽的有點懵,說實話他壓根沒聽懂,一時間有些懷疑是不是思維同調語言轉換器出了問題。
“是..是啊,霍華德君,織田小姐貌美聰慧,怕是個異性都會對她一見傾心,但婚姻大事還要聽取長輩的意思。”為了緩解尷尬地場面,隆二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并與舒特珥的父母坐到了一起。
“叫我西蒙就好,不用和我這么生分。”見狀,西蒙便坐在舒特珥身側。
仿佛劃清界限一樣,隆二鐵定了仰仗舒特珥父母,而西蒙則勝在早就贏取了舒特珥的芳心,看來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